朕与将军解战袍_昼眠梦君【完结+番外】(157)

  宗策的动作一顿,随即他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在理智彻底丧失之前,他随手抓起脱下的战袍垫在殷祝身下,俯身温柔地吻去殷祝睫羽上缀着的泪珠,声音沙哑道:“陛下,别哭了。”

  “如果还有来生……”

  我一定会找到你。

  一定。

  带着茧子的大手插入痉挛的五指,汹涌的快感几乎要将殷祝折磨到发疯,他终于明白了原先他干爹究竟有多克制,而放纵猛虎的下场就是他那点可怜的体力很快就飞速耗尽,只能任由他干爹摆弄,脑袋被敦成一片浆糊,眼睛也哭肿了,除了边哭边喊“干爹饶命”什么都不记得了。

  到后来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殷祝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被放在了软榻上,但他干爹显然精力充沛得很,在药力和酒力的双重催发下,远远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特意让归亭把药性减半的殷祝:“…………”

  来人啊!救驾!

  朕真的要死在床上了!

  好不容易扮可怜喝了两口水,殷祝趴在床榻上咳嗽两声,回头看着他干爹通红的眼眸,心一横,又伸手揽住了宗策的脖颈。

  唉,算了。

  自己的干爹自己宠,更何况这个干爹还是重生过一次的,光是想想历史上的那些记述殷祝就觉得心如刀割,原本对他干爹的容忍度又再度拔高了一个层级。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一个时辰后。

  殷祝后悔了。

  悔得肠子都青了。

  “够、够了,干爹饶命……”他哑着嗓子胡乱喊道,“真不行了,要死了……唔!”

  殷祝跪趴在床上上,身体狠狠颤了一下,汗津津的脊背贴上来一个滚热的胸膛,他哆嗦着撑起最后一丝力气想要逃走,但才爬到一半,脚踝就被抓住拖了回去。

  视野晃动着模糊,他终于坚持不住,眼一闭,昏了过去。

  梦中是一座熟悉的庙宇。

  但和记忆中不同的是,偌大林间,却只有他一人。

  殷祝站在长长的阶梯下方,怔忪许久,还是抬脚走了上去。

  拾级而上,熟悉的高大神像垂眸凝视着他,庙宇内光线昏暗,那张温和肃穆的面容带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性。

  殷祝仰头望着他干爹的塑像,忽然勾起唇,自言自语道:“一点儿也不像。”

  他干爹真人可比神像要帅多了。

  但他还是双手合十,朝着那座神像拜了三拜。

  有什么祈愿呢?

  他好像没有,那就希望干爹能保佑自己长命百岁吧。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浑洪的钟声响起,回荡在林间。

  殷祝吓了一跳,下意识扭头,朝着钟声响起的方向望去。

  熟悉的白胡子老道正站在那里,神色不明地看着他。

  他说:“又见面了,小友。”

  第112章 【一更】

  好疼。

  肌肉酸胀,像是在梦里跟人打了一架。

  尚且处于混沌中的大脑被强行开机,零星的记忆碎片停留在那片空荡寂寥的林间,还有钟声、夕阳……还有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自己好像很生气,非常大声地跟什么人嚷嚷,还差点动了手。

  所以他果然是跟人在梦里干架了吧。

  殷祝恍惚着睁开眼睛。

  冬日热烈的阳光自窗外透照进来,看样子午时都已经过半了,注意到周围陌生的环境,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扭头,正好对上枕边他干爹那张安静沉睡的帅脸。

  殷祝:“…………”

  原来是妖精打架。

  趁着他干爹还没醒,殷祝努力侧了侧身子,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他干爹的模样,昨夜知晓真相后反复激荡的心情,又如海底余震般再度掀起了波澜。

  “原来你就是……”

  他低喃着,呼出的气息消隐在床笫之间。

  殷祝情不自禁地伸出手,用指尖虚虚描摹着宗策深邃的眉眼,和那在睡梦中仍紧蹙着的眉头。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

  好像这些年来所经历的事情,都只不过自己在现代所做的一个绮梦。

  殷祝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患得患失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明明最大的艰难都已经被他们共同克服,误会也都已经明了,他们的人生,还有漫长的几十年时光可以用来消磨。

  他想要弥补他干爹前世留下的那些遗憾,告诉他,从今往后,朕永远是你最大的靠山。

  可喉间涌上的痒意打破了宁静的氛围,尽管殷祝努力压制,但还是抵不过身体的应激反应。

  他捂着嘴巴,闷闷地咳嗽了几声,身体的震动惊醒了本就睡得不沉的宗策。

  睁眼的那一瞬间,宗策的手就已经掐上了殷祝的咽喉。

  但等他看到两人当下的情形时,动作登时一僵,回忆涌上脑海,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霎为好看。

  殷祝眨了眨眼睛,和他干爹对视一眼,一颗泪就这样砸在了枕头上。

  刹那间,宗策的心都停跳了一拍。

  他听到陛下抱着他,边咳嗽边吸鼻子,红着眼睛道:“偶像你受苦了,怪不得你最近……朕还以为,你是不行了呢!”

  宗策:“…………”

  他的大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这不是梦。

  自己还没有死。

  然而心中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宗策反手抓住殷祝的手腕,他无比贪恋这份温度,为此不惜牺牲一切,但是——

  “陛下,”宗策深吸一口气,怒道,“您究竟是何用意?”

  “要杀要剐,策任凭处置,但您为何又要给策下药?若是觉得策还有那么一丝用处,您大可以直说,不必如此侮辱!”

  他质问的语气十分冷硬尖锐。

  但当事人的动作却是立即起身,给浑身赤裸的殷祝仔细掖好了被子,防止着凉,又下床去给他倒了半杯水来。

  之所以只有半杯,是因为昨晚殷祝基本已经把水喝光了。

  宗策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很不合时宜地想起那混乱夜色中淋漓的交颈,和耳畔带着泣声、断断续续的长吟,紧实的小臂上青筋暴起,险些要把那杯子当场捏碎在掌心。

  殷祝战战兢兢地看着他干爹黑着脸走过来,给他喂了半杯水,心里迷糊着想该生气的不应该是自己才对吗?

  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喝完了。

  “朕从来没说过要杀你,”他嘟囔道,“还有什么侮辱不侮辱的?你要这么说,朕怎么不找别人侮辱呢。没事少胡思乱想,都是跟尹昇学来的坏毛病。”

  宗策却皱着眉头,像是没听到他直呼尹昇的大名似的,只顾着捏着他的下唇,仔细查验起来。

  殷祝一头雾水地被他掰开嘴巴,感受到粗粝的指尖碰过唇内红肿的软肉,刺痛如触电一般,顿时疼得他啊地轻叫了一声。

  “怎么回事?”宗策问道。

  殷祝不愿搭理他。

  “陛下。”宗策加重了些语气。

  谋逆之臣还这么嚣张,简直反了天了!

  殷祝磨了磨牙,回答时的语气却很委屈:“你咬的。”

  怪他了?

  宗策:“…………”

  殷祝叹了一口气:“你的那些事情,朕都已经知道了,可你为何不早来告诉我?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处,总之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不必再提。”

  “就算是……过去了?”宗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他死死地盯着殷祝轻松的神情,有种不真实的感受,“陛下,策当初,的确曾与祁王密谋共事。”

  “那呆子已经死了。”

  “可策还活着。”

  殷祝翻了个白眼:“你怎么就这么一根筋?朕说了不介意就是不介意,不然还来找你做什么?”

  他小声嘟囔道:“亏我昨天还特意吩咐苏成德要说得严重些,就是想让你进宫来找我,结果等了半天都没影,木头脑袋。”

  宗策觉得自己可能是已经死了,或者还在做梦。

  他屏住呼吸,问道:“那苏公公说,祭祖大典上,魏邱拿出谋逆血书,当众弹劾臣有不轨之心……”

  “血书?”殷祝笑了,带着一丝不屑,“朕说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

  他依靠在床头,任由宗策揉捏着自己昨晚被某人掰到险些抽筋的小腿,懒洋洋道:“而且这东西是怎么到魏邱手中的,你可知道?”

  “……应是唐阁老相赠。”

  “那唐颂又是从哪里得到的?”

  宗策恍然。

  自然是被祁王交给了格西。

  他艰涩道:“所以您当初三番两次,强硬威胁雪罗不得谢罪自尽,不仅仅是为了找回卢及的尸首,还是为了……保全罪臣的性命?”

  有雪罗作证,在祭祖大典上,殷祝面对魏邱,直言断定这份血书是格西伪造的,魏邱挑拨离间,诬陷朝中重臣,被他当场下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情有独钟  追妻火葬场  基建文  昼眠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