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美人,被疯批盯上了_清怡阁的赛奇【完结】(317)

  此刻听见“先太子遗孤”四个字,那花白胡子老臣眼眶先红了,嗓门跟着拔起来:“遗诏上写得清楚,传位于先太子一脉。先太子蒙冤这些年,老天爷开眼,把他的血脉还回来了!”

  旁边另一个老臣也站起来了:“先太子在的时候,那是什么光景?如今他的骨血要继大统,这是天意!天意啊!”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官员凑上来,声音带着几分斟酌:“大人,这话说得……先太子遗孤,可有凭据?总不能随便拉一个人来就说是先太子的血脉。当年东宫出事,满门皆没,怎么突然就冒出一个遗孤来了?”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大臣也跟着点头,有人接了一句“是啊,总得有个说法”,另一个也补了一句“空口无凭,万一认错了人,这可不是小事”。

  谢渊站在廊下,偏过头来看了那个年轻官员一眼:“他是。”

  那年轻官员被他这两个字堵了一下。旁边几个大臣嘴角各自抽了抽,面面相觑。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谢渊和沈砚是什么关系?他作证怎么能信。

  那几个老臣的神色却不一样。花白胡子那个站在原处,偏着头,目光落在廊柱旁边的地面上,眉头慢慢拧起来了,嘴里低声念叨了一句“怪不得”。

  旁边另一个老臣凑过来问了一声“怪不得什么”,他偏过头来,声音压得极低:“先前在朝会上见过沈砚几回,总觉得那张脸像是在哪儿见过,可又想不起来。如今听这么一说,再一琢磨——”

  他话没说完,旁边那个老臣的眼睛也慢慢睁大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的东西从犹疑变成了恍然。

  旁边几个老臣也凑过来,一个说“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那眉眼,那鼻梁”,另一个接上“像,确实像”。

  第535章 新帝

  那几个老臣凑在一处低声说了几句,花白胡子那个先直起身来,朝谢渊的方向拱了拱手:“谢大人,既如此,新帝何在?老臣等既知先太子一脉尚存,自当迎立新君,以正大统。”

  廊下其余那些大臣们嘴角各自抽了一抽。这就一口一个新帝了。

  皇后站在寝殿门口,手攥得死紧:“什么新帝?哪里来的新帝?先太子满门皆没,这是满朝都知道的事。如今随便拉一个人出来,说是先太子血脉,你们就信了?凭据呢?人证呢?

  先太子当年身边伺候的人死得干干净净,谁见过他有什么遗孤?莫不是有人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了个长得像的,养上几年,教好了说辞,今夜拿出来充数——”

  她偏过头来朝廊下那排大臣扫了一圈,“诸位大人,你们在朝中做了这些年官,还不明白?先帝遗诏也好,先太子血脉也罢,谁手里攥着兵,谁就能造出一份遗诏、认出一个血脉来。今夜这宫里宫外,是谢渊的人围着,你们倒说说,这遗诏是谁写的,这血脉又是谁认的?”

  廊下那几个老臣被她这一番话说得脸色变了变。

  慕容昀站在廊柱旁边,被那排禁军围着,刀尖离他不到两尺远。

  他偏过头来,目光落在卫国公那张被按在地上的脸上。卫国公半边脸贴着青砖地面,正偏过头来看着他。

  慕容昀跟他四目相对了一息,两人明白大势已去,此刻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宫里宫外都是谢渊的人,他本可以直接动手了结他们,可他没有。

  慕容昀脑子闪了闪,瞬间想明白了,最后把牙一咬,偏过头来朝廊下那排大臣的方向喊了一嗓子:“本王作证。”

  廊下安静了一瞬。那些正凑在一处低声议论的大臣们同时偏过头来,目光落在慕容昀那张还带着几分狼狈的脸上。

  慕容昀清了清嗓子,脖子微微抬了一下:“父皇生前,早已秘密召见过沈砚。二人已经相认了。父皇本就有意将大统还于先太子一脉,遗诏也是父皇亲笔所书,本王亲眼见过。”

  他顿了一下,声音比方才更高了几分,“本王不服,这才起了兵。如今想来,是本王糊涂了。先太子蒙冤多年,父皇临终前能将大统还回去,是圣明之举。本王……本王如今想通了,愿拥立沈砚继位。”

  他这番话说完,廊下那排大臣们嘴角又抽了抽,你觉得我们信吗。

  皇后猛地回过头来,那张脸上的表情一下子翻成了愤怒和不解,嘴唇张开就要说话。

  慕容昀偏过头去,朝她递了一个眼神,皇后脑子里那根弦忽然被人拨了一下,脑子瞬间清醒,闭了嘴。

  慕容昀站在廊柱旁边,面不改色,将两只手往身前一搭,朝谢渊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下巴:“谢大人,本王既已想通了,这宫里的事,还请谢大人主持。”

  谢渊站在廊下,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心中满意,开口道:“诸位大人都听见了。五殿下既已想通了,那这遗诏的事便有了人证。先太子一脉归位,也是先帝的意思。谁还有异议?”

  廊下那排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几个老臣先站了出来,拱手道“老臣等无异议”,旁边几个跟着也站了,剩下那些个方才还在犹豫的,见势头不对,也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拱手道“臣等无异议”。

  沈砚在江南这段日子过得确实舒坦。

  谢渊给他安排的那处宅子在城郊,背山面水,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这个时节开得正盛,满院子都是甜丝丝的香气。

  他每日睡到自然醒,起来吃碗馄饨,便去河边溜达一圈,看看那些画舫和乌篷船,有时候兴致来了还跟岸边的老翁借根鱼竿蹲上半个时辰,钓不上来也不恼,把竿一收就去街上找吃的。

  他到了这儿才知道,他爹也被谢渊弄来了。沈敬之比他还早到几日,天天被隔壁院子的老头拉去下棋。

  唯一不顺心的,就是夜里睡觉的时候总觉得枕边空落落的。

  有时候翻个身,手搭在另一边被褥上,摸到一片凉意,便会在黑暗里睁一会儿眼,想着谢渊这时候在做什么。

  这天午后他正蹲在院子里看那棵桂花树底下的蚂蚁搬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赵管事从外面快步进来,身后跟着几个风尘仆仆的随从,躬了躬身:“沈大人,公子派我们来接您回京,有急事。”

  沈砚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看着赵管事那张比平日严肃得多的脸,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急事?”

  赵管事摇了摇头,只说:“请您即刻动身,越快越好。”

  沈砚没再多问,转身进去收拾了东西,又让人去隔壁院子知会沈敬之一声。

  沈敬之正下到半局棋,听了消息把棋子一搁,追出来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沈砚摇了摇头说不知道,父子俩对视了一眼,沈敬之便不再问了,只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

  出了城之后,那几个随从便催着马匹快跑,沈砚坐在马车里被颠得七荤八素。

  他起初还掀着车帘往外看风景,后来被颠得连话都懒得说,整个人靠在车壁上,手按着腰,觉得自己这把骨头快要散架了。

  马车从早跑到晚,只在驿站换了两次马,连口热饭都没顾上吃。

  沈砚在车里啃了两块干粮,灌了几口水,闭着眼睛想睡又睡不着,那车轱辘碾过石子的声响震得他脑袋嗡嗡的。

  第536章 吾皇万岁

  快到京城的时候,远远看见城门口有一队人马候着,最前面那道身影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骑装,骑在一匹乌黑的马上,日光从他身后铺过来,将他肩背的轮廓勾得分明。

  马车还没停稳,沈砚就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脑袋,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谢渊从马上翻身下来,几步走到马车旁边,抬头看着他,嘴角弯起:“来接你。”

  沈砚撑着车壁想从车厢里出来,可腰被颠了一路,一动就酸得他龇了龇牙,谢渊钻进来,车帘落下的一瞬间,他的嘴唇便压了下来。

  沈砚被他按在坐垫上,那点关于“什么急事”的疑惑被堵回了喉咙里,只剩下含混的呜咽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谢渊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想不想我?”

  沈砚凑过去,嘴唇在谢渊嘴角轻轻碰了一下,声音又轻又软:“想。”

  谢渊被他那一下碰得整个人都松了半截,伸手将他揽进怀里,低头又亲了一顿,亲到后面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了,他才慢慢退开,额头抵着沈砚的额头,胸膛一起一伏的,那股正在往上翻涌的热度被他压了压,到底还是退开了半寸,声音哑得厉害:“……还有正事。”

  沈砚被他亲得嘴唇发麻,偏过头来看着他,缓了两口气才开口:“什么正事这么着急?”

  谢渊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揉了一下,从他发间滑下来,搭在他后颈上:“准备你的登基大典。”

  沈砚愣了一下。他偏着头看了谢渊两息,忽然整个人弹起来,伸手捂住了谢渊的嘴,声音又低又急:“你疯了?这话你也敢说?被人听见了要掉脑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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