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高人赠送麒麟环佩时曾说,只要它的眼睛露出荧光,便是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也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另一半。”霍齐安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它只会认它认定的主人。方才你触碰它时,它便有了反应,只是你未曾留意。”
在何林秋将麒麟环佩递过来的那一刻,霍齐安便发现了它的变化,回想母亲曾说过的话,简直欣喜若狂,没想到自己喜欢的人,便是自己命定之人,所以才没有去接。
“大人,这都是无稽之谈,怎能轻信?”话落,何林秋猛地看向意识海,猹猹却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别问我”的鸵鸟模样。
“事实摆在眼前。”霍齐安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属于霍齐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何林秋的心跳漏了一拍。“何林秋,你就是我的命定之人。”
何林秋被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霍齐安,对方深邃的眼眸像是一潭不见底的古井,将他的身影牢牢吸住。这件事明显是猹猹算计了他,将他往霍齐安身边送,回想过往的种种,他得出结论,把他和霍齐安绑定,应该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主线任务。那将他们绑定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总不能是撮合他们吧……
霍齐安见他眼神闪烁,显然是在想什么心事。他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何林秋深吸一口气,知道逃避不是办法。他抬起头,迎上霍齐安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一些:“大人,强扭的瓜不甜,我不喜欢男人,也对您没那种想法,还请您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当然,今日之事是我理亏,我可以向大人赔罪……”
“何林秋。”霍齐安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母亲说,得麒麟环佩认主者,便是我霍齐安此生唯一的伴侣。”
“大人,我是男子,喜欢的是女子!”何林秋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性别,从来不是阻碍。”霍齐安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决心,他伸出手,轻轻抚过何林秋额前微湿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让何林秋浑身一僵。“何林秋,从你拿走它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和我绑在一起了。”
何林秋看着霍齐安认真的眼神,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栽在那个蠢萌的系统手里。何林秋抽出匕首,斩断缠在手腕上的发带,随后抓住刀刃,将刀柄递给霍齐安,道:“大人,今日之事确实是我不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其他事……不行。”
霍齐安看着他递过来的匕首,眼神暗了暗,非但没有接,反而伸手握住了他持刀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何林秋动弹不得。“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何林秋感觉自己的耐心已到了临界点,“大人,我都说了,我对您没有那种意思!您这样强人所难,与强盗何异?”
“若能将你‘抢’回来,做一次强盗又何妨?”霍齐安的目光紧紧锁住何林秋,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何林秋,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没关系,来日方长,我可以等,等到你心甘情愿为止。”
何林秋被他这副“我吃定你了”的架势气得够呛,偏偏对方说的话又让他无力反驳,尤其是那句“性别从来不是阻碍”,简直刷新了他对古代人的认知。他试图抽回手,却发现霍齐安握得更紧了。
“放手!”何林秋挣扎道。
“不放。”霍齐安回答得干脆利落,“除非你答应我,不再想着推开我。”
“你……”何林秋已经有些压不住火,“霍齐安,你讲点道理!”
“那日你拒绝我,我没有强人所难,是你又来招惹我,拿走母亲留给我新婚妻子的麒麟环佩,还让它认了主。好,我不怪你,我顺应天命,你却不认。”霍齐安凝视着他,清冷的眸子里满含委屈,与之前的强势判若两人,“何林秋,到底是谁不讲道理?”
自两人相识,霍齐安还从未说过这么多的话,也不曾流露出这样的情绪。何林秋瞧着,不禁心生愧疚,只是感情的事勉强不得,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男人!
“大人,恕我不能答应。”何林秋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烦躁压了下去,“今日之事是我不对,我可以予以补偿,您想要什么,或者想让我做什么事,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我都可以答应,唯独感情不行。”
“为何不行?”
得,之前说的话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何林秋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耐着性子说道:“感情的事勉强不来,我对大人只有尊敬,没有其他任何感情。还有,我、不、喜、欢、男、人!”
霍齐安看着何林秋,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在仔细琢磨他话里的每一个字。空气仿佛凝固了,何林秋甚至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霍齐安突然攥住他的手腕,随即用力一拉,将他的腰身紧紧环住。何林秋微微一怔,刚要挣扎,便听见霍齐安低沉的声音响起:“讨厌吗?”
“什么?”这两个字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何林秋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
“我的怀抱,讨厌吗?”
何林秋闻言下意识地去感知,来自霍齐安身上的温度,还有那环在腰间、不容挣脱的力量,以及鼻尖萦绕着独属于霍齐安的味道。自己居然……何林秋猛地回神,随即用力挣脱,拉开两人的距离,握紧手中匕首,恼怒道:“霍齐安,我这人做事从来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
他不讨厌。得出的结论让霍齐安浮躁的心安定下来,“帮我做十件事,做完后此事作罢。”
第73章 贴身侍卫
“十件事?”何林秋眉头微蹙, 他清楚霍齐安已经做出了让步,只是十件事未免太多了些,“先说来听听。”
“第一件事,做我的贴身侍卫。”见何林秋的眉头愈发紧锁, 霍齐安随即补充道:“为期一年。除了朝廷下发的俸禄外, 每月另外多给你一千两月银。”
一千两月银, 抵得上他好几个月的俸禄。只是他本就在锦衣卫当值,霍齐安是他的顶头上司,若要将他留在身边,只需一纸调令, 根本不必如此麻烦,甚至还特意设了期限。霍齐安这么做, 显然是不想给他拒绝的理由。
“贴身侍卫具体做些什么?”到底是现代人,何林秋不会稀里糊涂把自己给卖了, 该问的还是得问清楚。
“我去哪儿,你便去哪儿, 我让你做什么, 你便做什么。”
“那岂不是一点人身自由都没了。万一让我……”何林秋持续输出心声, “不行, 不能答应。”
听着何林秋的心声,霍齐安的大脑自动补全了他未说完的话, 瞳孔轻颤, 下意识地垂下眼帘, 遮掩眼中的情绪, 轻声说道:“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何林秋闻言神情微怔, 佯装茫然地眨眨眼, 道:“大人的意思是……”
霍齐安抬眸望去, 道:“我要你做的是贴身侍卫,不是通房。再者,我没有强迫人做那种事的喜好。”
“我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你敢强迫,我就敢阉了你,又不是没阉过。”何林秋一边输出心声,一边佯装尴尬地移开视线,道:“那第二件事呢?”
霍齐安看向何林秋的手,手中的匕首在烛光下闪着寒光,随即想到被他阉了的何思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他强压下心头的异样,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今后你调的香先送去霍府。”
“大人不是独爱檀香吗?”
“你调的香不同。”
霍齐安的语气很淡,甚至有些轻飘飘的,却莫名让何林秋的心跳乱了一拍。他收敛心神,甩掉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开口道:“大人有所不知,我调的香价格不菲。”话落,他输出心声道:“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就算你是我的顶头上司,也别想占我丁点便宜。”
“我知道。”何林秋调的香,定价是其他香铺的几倍乃至十几倍,但霍齐安觉得物超所值,若不是何林秋一心想赚钱,他真想将这些香尽数独占,“你送香时标好价格,去账房领钱便可。”
“好。”有钱赚就好说,卖给谁不是卖,何况眼前这位还是个出手阔绰的主儿。何林秋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接着道:“第三件事。”
“每月至少陪我下两盘棋。”
“就这?”何林秋狐疑地看着霍齐安。
“下棋需全力以赴。”这样,每当何林秋下棋时,率先想到的是他,而不是那个装模作样的‘笑面虎’。
“可以。”何林秋爽快应下,有人主动找虐,他没理由不成全对方,“第四件事呢?”
“尚未想好,日后再议。”
霍齐安眼中明明没什么情绪,可被他这么看着,何林秋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移开视线。目光触及手中的麒麟环佩时,他急忙递给霍齐安,道:“既然话已说开,这玉佩还请大人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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