猹猹摇摇头,“不能哦。系统商城的东西只能用积分兑换。”
何林秋瞧了一眼自己的积分,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他这些积分压根不够看。
这雪一下就是三日,丝毫没有停得意思,京城里不少老旧宅院的院墙都被压塌了,冻死冻伤的流民已经开始出现在城门口。京兆府的差役每日忙着开路和安置受灾的百姓,忙得脚不沾地。后来,灾民越来越多,锦衣卫和禁卫军也参与进来,才勉强控制局面。
霍齐安动用关系,制衣局的人日夜赶制,何林秋定的棉衣陆续赶制出来,就近原则,先给京都受灾的百姓发放。霍齐安还组织百姓进山砍柴,按日给百姓结算工钱,既能让流民们靠自己出力换口饭吃,也能收集到足够的柴火分给各家取暖,一举两得。
设在外城的几处粥棚也一直开着,每天早晚施粥,粥稠得照不见人影,有何八、何九照看,又有锦衣卫镇着,没人敢克扣,也没人敢捣乱,冻得发僵的百姓捧着热粥热泪盈眶,自发地跪在地上磕头感谢。
有灾民问及,这是谁设的粥棚,何八、何九只说是五皇子安排的。何林秋这么做的目的,一是为救灾,二是为李明珠造势,助他尽快在朝堂中站稳脚跟。
等京畿这边的安置妥当,打包好的另一批棉衣就顺着官道,一车车往北边边疆运去。
何林秋和霍齐安并肩而立,看着最后一辆马车碾着雪路走远,指尖捻落肩上积的碎雪,轻声说道:“希望所有人都能熬过这场寒冬。”
霍齐安伸手替他拂去肩头落雪,“只要人心齐,再大的坎儿也能跨过去。”
眼看着进了十一月,气温依旧在持续下降,已经达到了零下二十度,连宫里的井都冻住了,御膳房生火都要比往日多费两倍柴火。
宫里的娘娘们为了节省炭料,都挪到一处挤着取暖,民间的百姓更是难熬,不少人靠着挤在一处互相取暖挨冻,每天都有冻得挺不过去的人被抬出城。
朝堂上关于赈灾的折子堆了满满一摞,朱至臻连着多日没上朝,每日都在御书房和几位大臣商议应对之策,后宫里诸位娘娘为了争炭料闹出来的风波,也跟着传到了宫外。
何林秋又拿出五千两存银,增设了三处粥棚,老弱病残优先,给青壮劳力安排活计,换取粮食和取暖的柴火,半个月下来,竟没有让一个流民饿死冻死在京畿城外。
北边边疆的传信也很快到了,守将收到棉衣之后,亲自写了道谢的折子递到京城,字里行间都是感激,说这批棉衣及时解了边疆的燃眉之急,将士们穿着暖和,守起边关来也更有劲头。
霍齐安将暗卫传回密信递给何林秋,“不出阿秋所料,林烬之果然去了东北,挑拨陛下与赵集的关系,游说他支持废太子。”
何林秋接过密信,一边打开一边说道:“赵集怎么说?”
“赵集假意应承,探听他们的计划,暗地里派人送信给陛下。如今林烬之已被抓,正在押回京都的路上。”
何林秋一边听霍齐安说,一边看着密信,最后将密信扔进炭盆,烧成了灰烬。他笑着说道:“定远将军没辜负少青的信任。边疆有这样一位守将,是大明的福气,也是大明百姓的福气。”
霍齐安从身后圈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轻声说道:“林烬之落网,废太子在京里的势力也就断了根,五皇子这边再稳一稳,朝堂就能慢慢安定下来,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何林秋按住他的手,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檀香,窗外的雪还在簌簌落着,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屋里暖得像春天。他回身看向霍齐安,轻声道:“等这边安稳了,我们也该走了。少青舍得吗?”
识海里的猹猹忍不住出声提醒:“宿主,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任务没完成?”
这一个月来,何林秋一共完成了三个系统任务,全都是和救灾相关的支线任务,虽然这些任务积分不多,但恰好都是他想做的,就顺手接下完成了,反倒忘了自己还有一个主线任务没做。
“阿秋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没什么舍不得的。”霍齐安停顿片刻,接着说道:“只是,阿秋不是还有一个任务没完成吗?”
“时间太久,我都把这任务给忘了。”一想到这个任务,何林秋就头大,“既让陛下承认席延华皇子的身份,还不能让席延华成为明礼的威胁,这个任务比让废太子恢复储君之位还难。”
“阿秋急着去修真界?”
何林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道:“算了,反正也不急,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等明礼被立为太子之后,再做任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陶旺的通禀,“公子,五皇子来了。”
“明礼可是有段日子没来了,快请他进来。”
自从李明珠恢复皇子身份后,先是忙于为明姝迁墓,后又忙着帮朱至臻处理朝政,已经有段日子没过来。
不多时,李明珠携着一身寒气掀帘进屋,脸上难掩几分疲惫,却依旧带着笑意:“秋哥哥,霍指挥使。”
何林秋赶紧招呼他到炭盆边坐下,又让人端了热姜茶来暖身子,看着眼下李明珠青黑的眼圈,忍不住叹道:“这些日子你着实太忙,也该歇一歇,别把身子累垮了。”
李明珠捧着温热的姜茶喝了一口,暖得眉眼舒展开,笑着回道:“有秋哥哥这句话,比睡上三天三夜都管用。”
说着,他将手中的食盒打开,露出里面的奶油面包。
何林秋一瞧眼睛顿时亮了,道:“奶油面包?你家厨子竟真做出来了?”
除了香坊外,何林秋又和李明珠合开了一家酒楼,何林秋提供菜谱,李明珠负责研发,什么火锅、麻辣烫、麻辣香锅接连成功试菜,做成了酒楼的招牌。几天前,何林秋突然想吃西点,便将奶油面包的做法给了李明珠,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竟做了出来。
“我给他的月例,比御厨还高,总要让我觉得物超所值才成。”李明珠眼中闪烁着精明,“秋哥哥快尝尝。”
何林秋拿起面包咬了一口,浓浓的麦香混着清甜的奶油,甜而不腻,味道拿捏得刚刚好,不禁连连点头:“就是这个味道!明礼,我都想挖你墙角了,这手艺真是没的说。”
霍齐安见他吃得开心,伸手替他擦掉沾在嘴角的奶油,又非常自然地送进自己嘴里,淡淡地开口:“嗯,甜的。”
何林秋见状脸上一热,将手里的半块奶油蛋糕塞进他嘴里,“吃你的吧,少说话。”
第233章 甜蜜日常
自从李明珠进来, 何林秋的注意力就被李明珠吸引了去,而李明珠也在刻意无视霍齐安,霍齐安哪里不明白李明珠的心思,这么做就是在宣示主权。
对于吃何林秋吃过的东西这件事, 霍齐安一点不排斥, 甚至乐在其中。他一边慢慢嚼着面包, 一边专注地看着何林秋,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清白,完全无视了李明珠。
李明珠轻咳一声,端起姜茶抿了一大口, 才压下心头那点不适。他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递给何林秋, “秋哥哥,这些银票你收着。”
何林秋没有接, 奇怪地问道:“这银票是……”
“秋哥哥设粥棚、送棉衣为我造势,可是花了不少银子。”
“我的本心是要赈济灾民, 资助边疆将士过冬, 帮你造势只是顺手的事, 我要是收了你的银子, 那我这份救人的心岂不打了折扣?”何林秋端起茶盏喝了口热茶,“况且, 我用的是废太子赔给我的黄金, 这笔钱多少有些来路不正, 用在做善事上, 心里才踏实。”
李明珠听罢, 也不再勉强, 只把银票又收了回去, 转而笑道:“那这笔钱就先存在我这儿,以后若有什么赚钱的买卖,便当秋哥哥入股了。”
说罢,他话锋一转,语气也沉了几分,“方才我进宫,父皇跟我说,林烬之的口供已经送来了。”
何林秋指尖摩挲着茶盏的瓷壁,抬眼道:“陛下是什么意思?”
“父皇念着父子一场,只废了他的庶人身份,圈禁在皇庄了此残生,只是他身边那些党羽,该清还是要清的。”
李明珠端起姜茶,杯沿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往后朝堂清静了,父皇也能松口气了。”
霍齐安靠在桌边,指尖搭在何林秋的椅背上,淡淡开口:“殿下只要将清除废太子党羽一事做好,储君之位便是殿下的。”
何林秋赞同地点点头,“障碍已经扫除,又是民心所向,殿下做太子理所当然。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行事就要越发小心,因为所有人的眼睛都会盯在你身上。”
李明珠闻言端正了坐姿,认真应道:“秋哥哥放心,我都懂,一定不会让秋哥哥失望。”
何林秋拍了拍李明珠的肩膀,笑着说道:“你行事,我放心,就是提醒一句。”
李明珠瞥了一眼霍齐安与何林秋交握的双手,“还有一件事,苏太傅病重,已经昏迷两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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