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锦衣卫绑定吃瓜系统_晴川泪相思【完结】(229)

  李明珠听完这话,忽然低笑一声,后退一步对墨染道:“都记下来了?”

  墨染颔首, 将手里的名册折好收好:“都记清了, 一个不少。”

  李明珠厌恶地瞥了于继礼一眼, 转身走出刑讯室,廊下的晚风带着夜露的凉意吹过来,吹散了身上沾染的血腥气。他掏出帕子擦了擦手,转头看向墨染, “去禀告吧。”

  墨染应声领命,转身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留下李明珠立在廊下望着天边沉沉的月牙。指尖捻着那张写满问题的纸条,纸张边缘被浸出的手汗打湿发皱, 他抬头望着远处宫城方向隐隐的灯火,指尖微微用力将纸条捏成团——又一个遗落在外的皇子, 说什么只爱母妃, 果然都是哄人的谎话。

  李明珠出了诏狱后, 径直去了霍府, 将他与于继礼的对话详细地复述了一遍。

  “果然不出所料。”听完后,何林秋长出一口气, “还真是‘早夭’的二皇子。”

  李明珠用勺子挖了一块冰西瓜, 入口清甜的汁水瞬间缓解了口干舌燥, 这还是何林秋教他的吃法, 吃起来过瘾不说, 还不会弄脏手和衣服。他抬头看过去, 开口问道:“秋哥哥早有猜测?”

  “嗯。”西瓜一人一半, 何林秋也在吃,“不过这个郁淮章是否为早夭的二皇子,还有待商榷。”

  李明珠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说道:“于继礼吃了吐真丹,应该不会撒谎才是,难不成其中有什么隐情?”

  李明珠了解何林秋,从不无的放矢,这么说定然有其理由。

  “我也只是猜测。”何林秋看向识海中的猹猹,问道:“猹猹,系统商城里有没有能做DNA检测的仪器?”

  “宿主,全能型高级仿生机器人都有这个功能。”猹猹答完,忍不住吐槽道:“宿主不是过目不忘吗?怎么就是记不住说明书上的内容?”

  何林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抬头看向李明珠,道:“我有办法验证是否为陛下的孩子,只需弄来陛下和郁淮章的头发。”

  “好,改日我让人送来。”

  见他答应得痛快,何林秋忍不住问道:“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李明珠愣了一下,随即问道:“那秋哥哥为何不主张滴血验亲,而是要他们的头发?”

  李明珠的表现很直接地告诉何林秋,他原本没想问什么,答应得那么痛快,完全是出于信任。

  “因为滴血验亲并不准确。就算是血亲,血液也不一定相融,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有一定概率融在一起,这种方法根本做不得准。而我这个方法的准确率比滴血验亲要高上许多,基本不会出错。”

  “原来如此。还是秋哥哥懂得多。”李明珠放下勺子,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何林秋再问:“你打算何时审谢晋?”

  “有秋哥哥给的吐真丹,想何时审,便何时审。”

  何林秋吃完最后一口西瓜,问道:“墨染没问吐真丹?”

  李明珠摇摇头,道:“秋哥哥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透露有关丹药的事。”

  “我知道,就是随口一问。”

  “审讯于继礼时,只有墨染在场,若丹药的事泄露,罪魁祸首便是他,他虽是陛下的人,却也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何林秋点点头,“给我送解药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我命人发了赏金的告示,出千两黄金寻医,明日便会有游医上门,到时我便带人过来给秋哥哥看诊,再顺势拿出解药。”

  “游医可靠吗?”

  “可靠,秋哥哥不必忧心。”

  李明珠办事妥帖,何林秋没什么不放心的,方才只是随口一问。随后,他起身取来笔墨纸砚,沉思片刻后便写了起来。李明珠只是看了一眼,便一边喝茶一边等着。

  何林秋写的是审讯谢晋的提纲,洋洋洒洒好几百字,写清了需要核实的疑点和要问的问题,递到李明珠面前:“按照这个提纲来审,内容你自己发挥。”

  李明珠接过纸细细扫了一遍,抬眼笑道:“还是秋哥哥想得周全,有了这份提纲,我心里就有数了。”

  时候不早,李明珠也不多留,收好提纲便起身告辞。

  皇宫御书房,朱至臻正在看于继礼的供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指节在紫檀木桌面上叩得咚咚作响,殿内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暖黄的光映得他半边脸沉在阴影里。

  “好一个内阁首辅,居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么多,藏得够深。”他指尖点着供词上郁淮章的名字,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当年谢沐云在冷宫难产,抱到朕面前的是个浑身青紫的死婴,朕还为此心生愧疚,没想到竟是狸猫换太子。”

  身旁伺候的余白垂着肩站在下方,连大气都不敢出。

  “既然于继礼已经招认,那便把人抓了吧。”朱至臻的目光依旧落在供词上那些被圈出来的暗阁所害之人的条目上,指尖微微泛白:“另外,派人去城西庄子,把该拿的都拿上,朕倒要看看,于继礼这些年到底藏了多少银子。”

  余白连忙应声记下,又上前一步,轻声道:“那郁淮章……”

  朱至臻抬眸看向余白,“二皇子早夭,当年便死在了冷宫。”

  “是,奴才明白。”

  朱至臻这么说,就是不承认郁淮章的皇子身份。

  “谭进泄题案该平反了。拟旨,翰林院学士谭进并未泄题,实乃遭人陷害,泄题之人乃安王和于继礼。追封谭进为翰林院大学士,其子谭明荫补入翰林院听用,着吏部经办。”

  余白忙拿起纸笔记录,朱至臻靠在龙椅上闭着眼揉了揉眉心,沉声道:“把太子给朕带来。”

  余白收了笔墨,轻手轻脚地退出去,殿内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噼啪声,朱至臻睁眼望着御案上摆放的玉玺,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璧,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寒意。

  朱明砚赶到御书房,是一炷香后,这一路走来,余白的脚步很急,朱明砚也不敢耽搁,本就闷热的夏夜,让他出了一身汗。进门见朱至臻神色沉冷,他心下先自一紧,规规矩矩行了礼,垂手立在一旁等候问话。

  朱至臻半晌没开口,只盯着他看,直看得朱明砚后颈发僵,才听得朱至臻缓缓开口:“太子,你可知罪?”

  朱明砚心头一震,首先想到的是朱至臻知晓了何林秋中毒的真相,不过很快便被他排除了,对于此事朱至臻早有猜测,要问罪早就问罪了,不会等到现在。他慌忙躬身叩道:“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

  “你不知?”朱至臻嗤笑一声,将供词扔到他脚边,“朕拨款二十万两,让你去江州赈灾,到灾区只剩五万两,你告诉朕不知情?”

  供词摊开在青石砖上,墨迹被烛火映得清晰,那些字眼刺得朱明砚眼睛发疼,他伏在地上不敢起身,声音带着几分艰涩:“儿臣确实不知,这笔赈灾款经过户部之手,又经内阁核销,儿臣当时只当是户部层层盘扣,并未深究,是儿臣失察,请父皇降罪。”

  朱至臻看着他伏在地上的背影,语气愈发冷沉:“只是失察?你倒是会避重就轻。”

  朱明砚后背瞬间浸出冷汗,死死贴在地砖上,叩首道:“赈灾事关重大,儿臣身为储君,怎敢在此事上动手脚,儿臣当真不知情,还请父皇明察。儿臣当日到了江州,见灾情刻不容缓,当即用所有赈灾银购买粮食,分发给灾民,还拿了三万两的存银填补缺口,若是儿臣早知晓有克扣,怎会坐视不管?”

  朱至臻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朕暂且信你不知内情,但你身居太子之位,总不能一句不知,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干净。朕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月查清江州赈灾银的去向,若能查清,朕便不追究,若不能,那你这个太子之位也别要了。”

  “是,儿臣遵命。”朱明砚叩首应下,指尖攥得发白,起身时腰背都绷得挺直,恭敬拾起供词收好,躬身退了出去。

  走到殿外,夜风吹得后背一阵发凉,才发现整个中衣都被冷汗浸得湿透。他定了定神,一步步沿着宫道往东宫走,廊下宫灯曳着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心口沉甸甸的,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余白站在御书房门口,望着太子远去的背影,垂眸掩去了眼底的情绪,轻手轻脚转身回了殿内。

  第二天早朝后,朱至臻便收到了太子一党贪污赈灾银的证据,是暗卫在城西庄子书房的暗阁中搜到的,还有于继礼与谢晋往来的密信。另外,他们还在庄子的地窖中搜到大量金银,粗略核算有十几万两之多。

  朱至臻攥着那沓纸,指腹蹭过纸上模糊的墨迹,当即将人召进内阁,当场公布了于继礼的罪证,着令锦衣卫即刻抄家,将于家人悉数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旨意一出,京都百姓哗然,尤其那些视于家为榜样的读书人,素以清流世家著称,一门三首辅的于家,不仅暗中开设青楼,还与杀手组织为伍,桩桩件件都足以令他们信仰崩塌。

  与此同时,京城各处都贴出了千两黄金寻医的告示,没过半个时辰,消息就传遍了街头巷尾,到了午后,便有自称身怀奇术的游医陆续上门应召,李明珠按着何林秋的安排,一一筛选过后,留了那名提前安排好的老游医,带着人直接往何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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