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林秋缓缓调整姿势,正准备主动出击先发制狼,洞口的感应器突然嗡的一声震响,那匹狼猛地受惊,嗷呜一声转身就窜了出去,转瞬就消失在了山林里。
何林秋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浸出了一层薄汗,他靠回洞壁,静静等了一刻钟,确认外面再没有动静,才慢慢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耳机突然响起霍齐安的声音,“阿秋,你可听到?”
何林秋连忙点开耳机,出声说道:“少青,我在。”
“阿秋,你在何处?可安好?”
“我很好,正躲在一处山洞中。”何林秋停顿片刻,接着说道:“你那边情况如何?”
“太子已率军进山,正在围剿叛党。”
“太子率军围剿叛党?”何林秋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这般说来,皇上已经知晓安王豢养私兵一事,太子是他派来的?”
“是。前日皇上突然昏迷,太后和安王带人逼宫,拥立新君。幸而皇上及时醒来,才得以阻止,后得知安王在卧龙山豢养私兵,便令太子率锦衣卫联合津京的驻军进山围剿。”
“安王联合太后逼宫在前,得知安王豢养私兵在后,这还真是天要亡安王。”
若是没有前面的逼宫,就算朱至臻得知朱至辉豢养私兵,也不会不经查实,便立刻下令围剿叛党,这次逼宫是朱至辉亲手把刀送到朱至臻手中。
霍齐安轻轻‘嗯’了一声。
何林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说道:“那你们安心围剿叛党,我就在这个山洞中躲着,围剿何时平息,何时再去与你们会合。”
“好。”霍齐安犹豫了一瞬,叮嘱道:“在此之前,阿秋莫要掉以轻心。”
“放心,我心中有数。倒是少青,与人交战,千万小心。”
“好。”
第150章 宣誓主权
“指挥使?”
身后蓦然传来声响, 霍齐安心中一紧,不着痕迹地将耳机取下,转身看过去。
苏暮岑站在不远处,背对着昏黄的火光, 半个身子浸在流动的暗夜里, 衣角还沾着几分外头的湿意, 目光从霍齐安的右手上扫过。
“太傅大人。”霍齐安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藏在宽大衣袖下的右手微微握紧,“有事?”
“指挥使,方才在与谁讲话?”
霍齐安与他们会合后, 便带着他们在山里围剿叛党,刚才苏暮岑突然发觉他不见了踪影, 便寻了过来,隐约间听到他在说话。只是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苏暮岑并未听清,想到与苏暮岑一同来卧龙山探查的何林秋, 他便没忍住发问。
“太傅大人听错了, 我并未言语。”霍齐安说罢, 便抬脚走了出去。
苏暮岑看着霍齐安从身边走过, 眉头微微蹙起,忍不住问道:“四公子如今在何处?”
苏暮岑一个文官进山清剿叛党, 一是不放心朱明砚, 一是担心何林秋。可他们进山后, 出来接应的只有霍齐安, 何林秋不见了踪影。
霍齐安顿住脚步, 他清楚苏暮岑对何林秋是什么心思, 不悦道:“太傅大人应该叫他何百户。”
四公子是淮安伯府的称呼, 而何百户是锦衣卫的称呼,霍齐安这是在向他宣示主权。想到前些时日他们之间的对话,苏暮岑心中升起一股酸涩,道:“你们一起进的山,为何出来的只有你,他在何处?”
苏暮岑无视他的提醒,用这种方式反驳他。霍齐安心中越发不满,冷声说道:“他很安全,不劳太傅大人费心。”
“霍指挥使既说他安全,为何不敢直接说清他的去向?”苏暮岑并未就此作罢,反而上前一步拦住了霍齐安的去路,火光在他眼底跳动,映着几分不肯退让的执拗,“这卧龙山山势复杂,叛党余孽到处都是,他一个人若是落了单,哪来的安全可言?”
霍齐安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冷声道:“他自有任务在身,不必向太傅打人报备行踪。”
说罢,他便侧身绕过苏暮岑,语气没有半分转圜,“正如太傅所言,山中到处都是叛党,我还需率军平叛,太傅若是太闲,不妨去帮着包扎伤兵,不必在这里追着一个锦衣卫百户的下落问个不停。”
苏暮岑望着他挺直却带着紧绷感的背影,指尖微微泛凉,心底那股不安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发沉了下去,他跟在霍齐安身后,声音低了几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四公子他到底……”
“太傅大人。”霍齐安猛地顿住脚步转身,眼底压着翻涌的凉意,“何林秋是我的人,他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
这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苏暮岑的心口,那点原本就翻涌的酸涩瞬间漫开,连指尖都跟着发颤。他看着霍齐安眼底不加掩饰的戒备,喉间动了动,刚要开口说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划破了山里的静谧。
霍齐安脸色一沉,再顾不上和他对峙,转身就往声响传来的方向赶去,靴底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片刻就没入了更深的夜色里。
苏暮岑站在原地,望着那匆匆远去的背影,双手慢慢收紧,手心浸出一层薄汗。他没再多想,提步也跟着往声响的方向赶去,湿冷的夜风刮过耳畔,卷着他心头那股越来越沉的不安,往山下蔓延开去。
与此同时,在某个隐蔽的山洞中,何林秋关闭耳机的通话键,转头看向山洞深处,冷声说道:“可听得真切?”
躺在地上装昏的私兵心头一紧,他刚醒来不久,就听到有人说话,听声音正是绑他的那人。可话里的内容分明是两人对话,他却只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中,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他咬着牙不肯应声,只屏住呼吸继续闭着眼装死,希望能蒙混过关。
何林秋见状挑了挑眉,走到他身旁弯腰蹲下,微凉的指尖落在他颈侧的动脉上,清晰地感受到手下那一下快过一下的跳动。他嘴角勾起冷笑,手指蓦然收紧,扼住了他的脖颈。
窒息骤然袭来,那私兵再也装不下去,猛地睁开眼,他的手脚都被绑着,根本挣扎不了,只能出声求饶:“大人饶命,小人……小人什么都没……没听到……”
何林秋手上力道不减,指尖缓缓收紧,看着他的脸涨得通红,才慢悠悠开口:“不说实话?我生平最讨厌不老实的人。”
私兵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阵阵发黑,只能拼尽最后力气嘶吼道:“我说,我……我都听到了。”
何林秋骤然松了手,私兵得到喘息,趴在地上大口咳着,肺里灌满了冷风,呛得眼泪都混着冷汗往下掉。何林秋从系统商城中兑换了一盒巧克力豆,倒出一颗扔进私兵嘴里,随后捏住他的下巴,逼他吞了下去。
“我给你吃的是毒药,每月毒发一次,毒发时如万蚁噬心,生不如死。”
私兵缓过了劲儿,只觉得嘴里有股怪味,又苦又甜,求饶道:“大人饶命!小人不想死,求大人饶小人一命!”
“若你乖乖听话,便可每月向我取一次解药。”
那私兵一听,连忙点头如捣蒜,连声应道:“小人听话!小人一定乖乖听话!”
何林秋掏出火折子吹燃,漆黑的山洞里顿时有了光亮。他仔细检查了私兵身上的绳索,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重新坐回懒人沙发。他故作姿态地在衣襟里掏了掏,实则从系统空间中取出压缩饼干和水,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用完食物后,何林秋又检查了一遍洞口的感应器,随后再次坐回懒人沙发,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就这么在山洞里待了两天,这两天何林秋将全能型高级仿生机器人的说明书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这款机器人功能之强大,不禁让他惊叹科技力量的强大。
说明书上标注,这款机器人不仅能够完美模拟人类的面部表情与体温变化,还可以根据指令自主完成作战、勘探、家政等多种复杂任务,甚至能接入绝大多数电子系统完成信息破解与数据抓取。
最让他惊叹的是,机器人拥有和真人一样的皮肉、血管和内脏,就连身体内的骨骼也是由接近人类骨骼的金属制成。要想识破它的机器人身份,除非将它的皮肉剥离,露出里面的骨骼——骨骼连接处与人类不同;或者破开肚子,取出心脏——它的心脏由特殊原料制成,是整个机器人的动力源泉,和寻常人类的心脏结构不同,相当于电脑的主机。
在看说明书之余,何林秋也会和俘虏的私兵聊聊天,得知他叫孙大寒,是据点内巡逻队的小队长,之所以会落单,是因为得知七个据点悄无声息被灭,数百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于是便生了当逃兵的心思。
“你们不止谋害进山的人,还洗劫附近村民的财物,侮辱村里的妇人?”听他说完,何林秋皱紧了眉头。
见何林秋眼中闪过杀意,孙大寒心中一凛,急忙辩解道:“大人明鉴,小人并未欺辱过村里的妇人。洗劫财物也是上峰的命令,我只是听命行事。”
“你们还真是无恶不作,无所不用其极,果真该死!”何林秋说话的语气极冷,让孙大寒寒毛直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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