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齐安硬生生顿住动作,眼底的情欲迅速褪去,起身抽出腰间的佩刀挡在何林秋身前,低声道:“我去解决。”
有了七彩灵髓珠的加持,何林秋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若非此前被霍齐安吸引了注意力,他们刚进入据点时,他就该有所察觉。此刻他的注意力一转移,瞬间便捕捉到了院内的情况。
来的人共有五位,他们脚步轻盈,呼吸均匀且悠长,显然都是练家子。他们已潜行至厨房附近,眼看着就要来到门口。
何林秋急忙拉着霍齐安躲到门后,屏住呼吸贴紧墙面,识海里的小人忽然动了动,直接将院外五人的位置清晰地映在了何林秋的脑海里。
院中的五人有四人身穿统一的黑色劲装,唯有一人不同,身上的衣衫虽然也是黑色,用料却是上好的丝绸。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到其上的暗纹,明显是领头之人。
何林秋心中一动,悄悄抬眼看向门口,附耳在霍齐安耳边说了几句。霍齐安微微颔首,握刀的手紧了紧,只等着来人进门。
何林秋抬头看向霍齐安,他是锦衣卫指挥使,在京中算得上是熟面孔,而外面那些人与这里的守卫衣着不同,明显是京中来人,极有可能认识霍齐安。他思量了一瞬,从系统商城中兑换了一包口罩,取出一个帮霍齐安戴上。
没等多久,吱呀一声,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缝,一个黑色劲装汉子握着短刀侧身走了进来,目光警惕地扫过屋内。霍齐安屏住呼吸,等那人脚步刚迈过半,猛地从门后闪身而出,刀背狠狠砸在汉子后颈,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
门外四人听见动静,立刻喝道:“什么人!”
说着便举着刀冲了进来,何林秋早凭着识海里小人给的位置站好了方位,顺手提起脚边靠墙的木棍,迎着最左边冲过来的人抡了过去,一棍正打在那人膝盖骨上,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霍齐安反应极快,反手一刀割开了他的脖颈,鲜血瞬间溅了一地。
剩下领头的和最后一个汉子见瞬间折了三人,顿时停住脚步不敢冒进,领头的盯着霍齐安,阴沉着嗓子开口:“你们是谁?这里的人呢?”
何林秋将木棍掷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开口道:“看这位公子的装束,想必是大户人家出身,难道不懂得向旁人问话前,应当先自报家门吗?”
“藏头露尾的狗东西。”领头人的脸色愈发阴沉,“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不要,那就别活了!”
话音刚落,他便从袖中摸出信号弹,想要向其他据点求援。何林秋眼疾手快,袖中的匕首应声滑入掌心,随即手腕猛地发力,朝领头人飞掷而去。
匕首不偏不倚,正扎中他握信号弹的手腕,领头人痛呼一声,信号弹啪地掉在地上。身边仅剩的那名黑衣人见状,红着眼挥刀扑了上来,霍齐安提刀迎上去,不过两三招便划破了对方的心口,黑衣人捂着伤口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只剩领头人捂着流血的手腕,脸色惨白地往后退,看着一步步走近的两人,声音发颤:“你们敢杀我,可知我什么身份?”
“恕我孤陋寡闻。”何林秋嗤笑一声,转头看向霍齐安,道:“少青可知。”
“安王庶子朱明浩。”霍齐安淡淡地开口。
朱明浩闻言眼睛骤然大睁,惊恐道:“少青?你……你是霍齐安?!”
第141章 直接杀了
何林秋瞧朱明浩的模样, 仿佛见到了择人而噬的恶鬼,忍不住朝霍齐安看去,果然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疏离。可即便如此,朱明浩也不该是这种表情, 除非……他在霍齐安手中吃过亏。
霍齐安没应声, 只是提着染血的佩刀缓步上前, 刀锋映着清辉,泛着冷冽的光,直直抵在了朱明浩的脖颈上。
朱明浩吓得浑身抖得如同筛子,脚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声音都劈了叉:“霍……霍齐安,我可是安王之子, 皇……皇室中人,你……你不能杀我!”
何林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道:“这般说来,你是承认安王在此豢养私兵了?”
“你休要胡言乱语, 我……我何时承认了?”豢养私兵是死罪, 就算朱明浩再蠢也不可能承认。
“那你来此处是为何事?难不成是来游山玩水?”
“是。”朱明浩急忙接话, “我本就是带着家仆出来游猎, 途经此处歇脚罢了,何谈豢养私兵!”
霍齐安指尖微微用力, 刀锋又往朱明浩的颈间陷了半分, 一道细细的血痕立刻渗了出来, 朱明浩倒吸一口凉气, 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不要!”朱明浩吓得脸色苍白, 两腿抖如筛糠。
何林秋掏出一颗丹药, 道:“这颗丹药名为吐真丹, 只要吃了它,无论是谁,都只会说真话。”
“给他服下。”听完何林秋的话,霍齐安便明白了他的打算,配合道:“但凡他说一句假话,便在他身上划一刀。”
“倒是个好主意。”何林秋停顿片刻,接着说道:“不过,我们得先问,再给他服药,这样才能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那就按你说的办。”霍齐安目光冷得像冰,扫过瘫在地上的朱明浩,开口声线带着淬了寒的沉意:“安王是否在此处豢养私兵?”
朱明浩咬着牙硬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来此是为了游猎,父王并不知情,更遑论豢养私兵,这都是无稽之谈。”
霍齐安手腕一沉,刀锋立刻划破了朱明浩肩头的衣料,带出一道血口,温热的血瞬间渗了出来,溅在了青石板上。
朱明浩痛得一声惨叫,话都快说不连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霍齐安,你这是在公报私仇,父王一定不会放过你!”
‘公报私仇’,看来之前他的猜测是对的,霍齐安和朱明浩之间果然有仇。“看来朱公子是不打算说实话了,不如就把这吐真丹服下,省得我们一刀一刀受累。”
话落,何林秋捏住朱明浩的下巴,将丹药扔进他嘴里,随后捂住他的嘴巴,强迫他将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不过片刻,朱明浩的眼神便慢慢变得涣散,原本紧绷的身子也瘫软下来,只是脖颈和肩头的伤口依旧渗着血,温热的血顺着脖颈往下淌,染透了半边衣襟。
何林秋松开手,退到霍齐安身侧,挑眉看向他,示意他继续发问。霍齐安握着佩刀的手没有放松,冷硬的语气再次响起:“安王是不是在此处豢养私兵,意图谋反?”
这一次,朱明浩几乎没有犹豫,木着一张脸开口,声音带着不受控制的呆滞:“是,父王在这里养了五千私兵,藏在山中的洞穴里,等着时机成熟就杀进皇宫,夺了皇位。”
何林秋心头了然,又开口追问:“安王是否与外邦勾结?”
“有,父王与北疆勾结,起事前会传信北疆,让北疆犯边,章怀侯便以兵力不足为由,请求朝廷派兵,到那时京中防卫不足,五千兵马便可攻入皇城。”
霍齐安眼底寒色更重,刀尖又往下压了压,继续问道:“你们打算何时起事?”
“不知。父王只说静待时机。”
何林秋接话道:“安王派你来所为何事?”
“安王府被盗,父王担心这里被人发觉,便派我过来巡视。”
“信息的传递和粮草的运送是否通过暗河?”
“是。暗河沿岸都有我们的人防守,传递信息和运送粮草最为安全。”
“豢养私兵的洞穴在何处?”
朱明浩呆滞开口,报出了山中具体的方位,还将洞穴入口的隐蔽机关一一说清。何林秋听完,与霍齐安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安王筹划多年,果然早已布置得滴水不漏。
何林秋正要再问此处藏了多少接应的人手,吐真丹的药效突然散去,朱明浩眼神猛地一凝,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瞬间面如死灰。他看着霍齐安颈边的刀,又看向何林秋,突然恶从胆边生,猛地仰头朝着霍齐安握刀的手撞了过来,想要拼死一搏。
霍齐安早有防备,手腕一转,刀柄狠狠砸在朱明浩的太阳穴上,朱明浩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何林秋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道:“还活着,只是晕了。”
说罢,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开口道:“洞穴的方位和机关都已经问清楚了,咱们现在是直接去探查,还是继续消灭据点里的守卫?”
霍齐安收刀入鞘,用巾帕仔细擦净刀上残留的血珠,沉声应道:“私兵的驻地轻易不会变动,我们还是继续清除据点内的守卫——这样便能切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系,等京都援兵一到,正好瓮中捉鳖。”
“英雄所见略同。”何林秋的目光落在昏迷的朱明浩身上,“那他该怎么安置?”
霍齐安冷漠地瞥了朱明浩一眼,淡淡道:“带着是累赘,不如直接杀了。”
“也好。”何林秋刚要动手,霍齐安手中的绣春刀已骤然出鞘,一刀便割断了朱明浩的喉咙,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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