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头枕着手臂,闭上了眼睛。不过他并未真正入睡,只是闭目养神,识海中的灵珠依旧保持着警惕,一旦有任何危险靠近,他能在瞬间反应过来。
夜半三更,何林秋猛地睁开眼睛。
第139章 是……软的
“少青, 大约一百米外的位置,有人出没。”
霍齐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道:“是据点的守卫?可能感应到有多少人?”
“十个。”何林秋仔细感应了一下, “应该是附近据点的守卫换班巡逻。”
“是否解决掉他们?”霍齐安询问何林秋的意见。
何林秋思量了一瞬, 道:“月黑风高夜, 杀人放火时。走。”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何林秋身形一晃,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蹿出洞口,霍齐安紧随其后, 握紧腰间的绣春刀。夜色如墨,将他们的身影完美地融入山林的阴影之中。他们借着树木的掩护, 朝着何林秋感知到的方向潜行而去。
一百米的距离,在两人刻意放轻的脚步下, 转瞬即至。前方不远处,十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守卫正沿着一条隐蔽的小径缓缓走来, 步伐整齐, 显然是训练有素。他们手中拿着火把, 昏黄的光晕在林间摇曳, 照亮了一小片区域,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何林秋压低声音, 在霍齐安耳边道:“左侧五个, 右侧五个, 你左我右, 速战速决, 尽量不要发出声响。”
霍齐安微微颔首, 表示明白。
何林秋深吸一口气, 内力开始运转,身形再次加速,如同鬼魅般扑向右侧的五名守卫。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短刀。第一个守卫刚察觉到一丝异样,喉咙便已被精准地划开,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倒在地。何林秋顺势接住他即将掉落的火把,轻轻放在地上,避免发出碰撞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霍齐安也动了,如同优雅而致命的猎豹。他没有使用大开大合的绣春刀,而是拿出刺杀专用的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瞬间解决了左侧最边缘的守卫。他的动作同样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剩下的守卫似乎察觉到了同伴的异常,正欲出声示警,却已为时已晚。何林秋与霍齐安如同两把切入黄油的利刃,在守卫之间穿梭。闷哼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此起彼伏,但都被刻意压制到了最低。
不过片刻工夫,十名守卫便已尽数倒在地上,温热的鲜血浸湿了他们身下的泥土,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与山林的草木气息混杂在一起。
何林秋检查了一下,确认所有守卫都已断气,这才拿出毁尸灭迹的药水,滴在那些尸体上,没过多大会儿的工夫,那些尸体便化成了水。
“我们走。”何林秋低声道。
两人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这片刚刚发生过杀戮的区域,有默契地前往附近的据点。既然已经选择动手,便索性再彻底一点,将这个据点也一并铲除。
待他们靠近据点,何林秋突然拉住霍齐安,附耳低语:“少青,我去换隐身衣……”
霍齐安反手攥住何林秋的手腕,轻声回应:“阿秋,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孤身涉险。”
“我这次也没打算独自行动,太累。”何林秋清楚霍齐安的担忧,“等会儿我换上隐身衣,咱们一明一暗相互配合,动手时效率会更高。”
霍齐安闻言,眼中的担忧稍减,他仔细思索了片刻,觉得何林秋的计划确实更为稳妥。一明一暗,既能让何林秋发挥隐身衣的优势,悄无声息地潜入或进行突袭,自己也能在外接应,或吸引部分注意力,形成夹击之势。他松开手,沉声道:“好,万事小心。”
何林秋点点头,迅速从系统空间取出隐身衣,动作麻利地穿上。下一秒,他整个人便如同融入空气一般,消失在霍齐安眼前,唯有那淡淡的独属于他的气息,悄然证明着他的存在。
“我准备好了。”何林秋的声音从空无一物的地方传来。
霍齐安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据点。那是一处隐匿在山坳里的院落,面积虽比先前那个据点略小,却也五脏俱全。门口悬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将周遭映照出一片朦胧的光影。
何林秋能清晰地听到院墙内有守卫走动,从他们的步伐与气势判断,整体素质较方才解决掉的巡逻守卫要高出一筹。
“我从正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找机会潜入,先解决掉岗哨,然后我们里应外合。”霍齐安压低声音,对着空气说道。他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刀鞘与刀柄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我们的目的是暗杀,尽量不给他们传递信息的机会。”何林秋否决了霍齐安的想法。
霍齐安沉默片刻后,淡淡地开口,“需要我怎么配合?”
“你在院墙西侧接应,我翻墙进去摸掉门口岗哨,开门放你进来,我们从门口往里面清,不要给他们留散出去报信的空隙。”何林秋的声音带着几分沉稳,顺着夜风飘到霍齐安耳边。
霍齐安颔首应下,贴着西侧院墙的阴影站定,握紧绣春刀静静等候。没过多久,院门口那两个正打着哈欠闲聊的岗哨突然脖颈一凉,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挺挺栽倒在地。
院门“吱呀”一声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何林秋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进来。”
霍齐安立刻闪身推门而入,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院墙根往院内的正屋摸去,沿途零散的岗哨都被两人无声解决,还没等屋里面的人察觉异样,院外的守卫就已经被清理干净。
两人刚摸到正屋廊下,就听见屋内传来交谈声,隐约能听到“密信”“接头”几个字眼。门是虚掩的,何林秋示意霍齐安守住门口两侧,自己先进去探查。
何林秋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刚跨进去一步,就见三四道人影围坐在桌旁,桌上摆着一张摊开的区域地形图,最靠近门口的人恰好起身要往外走,刚好擦着何林秋的肩膀经过。
何林秋当机立断,出手捂住对方的嘴,短刀顺势一划,轻巧地把人放倒在地,没发出半点动静。
屋内其余几人还在讨论,并未发觉门口的异状,何林秋给门外的霍齐安递了个信号,霍齐安立刻推门冲了进去,何林秋也趁机发难,冲着离自己最近的人扑了过去。
屋内几人反应也算迅速,连忙拔刀格挡,奈何两人一明一暗,根本摸不清何林秋的位置,不过几个照面的工夫,就被两人全数解决。
何林秋现出身形,走到桌前捡起那张地形图,摊开一看,恰好是这一片山区的布防图,他立刻折好收进空间,又在屋内翻找一遍,找到了那封还没送出去的密信,随后便开始毁尸灭迹,确保没有一具尸体留下,这才从后院撤离,按照布防图上的标记,开启清扫模式,直到天蒙蒙亮,才返回山洞。
何林秋从系统空间中拿出地下暗道网的地图仔细看着,一边思量,一边说道:“这个据点的守卫不仅比那个据点少了一半还多,还没有能撑得住场面的高手,应该与豢养私兵的地点较远。”
霍齐安看着地图沉思片刻,道:“也有可能那个据点是进山的入口,所以守卫相对较多。”
何林秋指尖在地图上标注的几个点位依次划过,皱着眉点头:“少青说得有道理。这八个出入口在八个方位,刚好与八卦相合。对方既然在这里布下八卦阵一般的出入口,必然是想利用复杂的山路迷惑外人,也方便出了状况之后四散接应逃遁。”
“咱们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
何林秋点了点最近的出入口,道:“既然无法确定私兵所在的位置,又接连毁了两个据点,那便挨个去探查、清理。趁夜刚好赶路。”
霍齐安闻言整理好刀鞘,率先起身往外走:“我去外面把风,你收拾好咱们就出发。”
何林秋应了一声,把搜来的密信和布防图放进系统空间,又将山洞里残留的痕迹随手清理掉,才提着短刀走出洞口。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山风裹挟着夜的凉意,吹得人精神一振。两人循着预先标记的方向,悄然摸向最近的出入口。途中恰逢换班的巡逻队——同样是十人一组,他们一人五个,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对方,事后还仔细处理了现场痕迹。
白日不同于夜晚,若留下痕迹,极易被人察觉。为避免节外生枝,还是谨慎为好。两人寻了一处相对隐蔽、又能望见据点的位置,仔细观察着。
这个据点建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山腰平地上,比之前两个据点都要大上不少,围墙修得更高,门口的岗哨也增加了一倍,还能看到巡逻队每隔一刻钟就会绕着围墙走一圈,防守比先前两处严密得多。
霍齐安低声道:“看来这里离核心位置不远了。”
何林秋借着草木的遮挡,仔细数了一遍巡逻的人数和换班规律,点头应道:“防守越是严密,说明这里越是重要,不过巡逻路线有个死角,西北角那片岩壁长着不少灌木,是个很好的突破口。我可以从那里翻墙进去,你还是在正门附近接应,等我解决掉西侧岗哨开门放你进来,我们按老办法来,先清外围再摸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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