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锦衣卫绑定吃瓜系统_晴川泪相思【完结】(133)

  何林秋眼中精光一闪,追问道:“那卷宗里,可有提及云妃和二皇子的具体情况?特别是二皇子‘夭折’后的安葬细节?”

  霍齐安沉吟片刻,道:“云妃被打入冷宫,在冷宫中产子后,郁郁而终。至于二皇子,卷宗里只简单提了一句‘皇子早夭,葬于皇家陵寝西侧偏殿’,并未有详细的安葬记录,也没有相关的验尸文书。当时我只当是皇家对早夭子嗣的记载向来简略,并未深思。如今听你这么一问……”

  他猛地抬头看向何林秋,眼神锐利起来,“阿秋,你怀疑二皇子当年并未夭折?”

  “不止怀疑。”何林秋语气肯定,将自己关于郁淮章可能就是当年二皇子的推测,以及幕后之人如何布局,如何利用安王,如何将郁淮章推上状元之位以便其进入朝堂的种种分析,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霍齐安。

  霍齐安静静地听着,脸色由最初的惊讶转为凝重。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脑中飞速运转,将何林秋的推测与自己所知的零星信息相互印证。

  “安国公府残余势力……偷梁换柱……蛰伏多年……”他喃喃自语,“若真如你所说,那这幕后之人的心机与耐心,实在是可怕。郁淮章……我见过他几次,此人飞扬跋扈、无才无德,不堪大用。若他真是二皇子,那幕后之人推他上位,多半是想把他当作傀儡。”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证实郁淮章的身份。”何林秋眼神坚定,“只要能证明他是二皇子,那所有的疑点便都能解释通了。查他进京之前的经历,以及安国公府当年是否有漏网之鱼,尤其是与云妃关系密切之人。”

  霍齐安点头:“此事非同小可,若郁淮章真是二皇子,那他背后的势力一旦发动,足以撼动整个朝堂。我会立刻派人去查。不过,此事需万分小心,不能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看向何林秋,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阿秋,你卷入此事,太过危险。那幕后之人能布下如此大局,手段定然狠辣,你……”

  “我知道危险。”何林秋打断他,语气却异常平静,“但你我早已深陷其中,便是我想躲也躲不掉。既然躲不掉,那不如放手一搏,和他们斗一斗,我们两个联手,还能斗不过他们?”

  霍齐安看着何林秋明亮的眼睛,仿佛无数星辰被笼罩其中,美得惊心动魄。他伸出手,攥住何林秋的手,“好,那你我便并肩作战。”

  何林秋笑着点头,心中却思绪万千。他知道,随着这个秘密的揭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和霍齐安,都已身处风暴的中心。窗外的夜色似乎更浓了,那隐藏在暗处的身影,仿佛正透过重重夜幕,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两人一起用了晚膳,待夜深后,乔妆改扮了一番,便又一起出了门,今日是约定拿钥匙的日子。

  鬼市依旧热闹,各色人等摩肩接踵,空气中混杂着脂粉香、劣质酒气与市井特有的汗味。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骰子落碗的清脆声响成一片,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却又带着几分诡谲的夜市场景。

  何林秋与霍齐安都戴上了面具,还换了利落的黑色劲装,尽量让自己融入这鱼龙混杂的环境中。他们没有停留,径直朝老金头的锁匠铺子走去。

  如今皇上病重,夺位之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他们注定与安王府是死敌,当然是先下手为强。直觉告诉何林秋,他在藏书楼发现的那个紫檀木盒子里,装着安王府不为人知的秘密,打开后定有意外之喜。

  锁匠铺子里已经只有老金头一人,他衣衫不整地躺在躺椅上,手里摇着一把蒲扇,见两人过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道:“想买什么,自己挑。”

  何林秋见状开口说道:“七日前我们来配过一把钥匙,老板可是忘了?”

  老金头愣了愣,视线扫过两人,最后落在霍齐安身上,试探道:“您是霍指挥使?”

  霍齐安摘下面具,问道:“钥匙可配好了?”

  老金头一扫方才的懒样,笑着说道:“老金出马,一个顶俩。”

  说着便从躺椅旁的矮柜抽屉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物件,手一扬,便朝霍齐安扔了过去,“霍指挥使放心,小老儿给您配了两把,保证好用。小老儿敢说,在这京都,除了我,无人能单凭图样,给您配出钥匙。”

  霍齐安接过油纸包,掂量了一下,打开看了看,只见两把黄铜钥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从怀中摸出银票放在桌上:“酬劳。”

  老金头眼睛一亮,连忙将银票揣进怀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多谢指挥使赏赐!您下次有活儿,尽管来找小老儿!”

  霍齐安将钥匙递给何林秋,对老金头道:“今日之事,还需保密。”

  老金头拍着胸脯保证:“霍指挥使放心!小老儿这嘴严实得很,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两人不再多言,重新戴上面具,转身融入了鬼市熙攘的人流之中。他们没有返回霍府,而是绕了几个圈子,确认身后无人跟踪,朝着安王府的方向而去。

  待来到安王府外,霍齐安拉住何林秋,不放心地叮嘱道:“阿秋,千万小心!”

  第117章 夜闯藏经楼

  何林秋翻进安王府, 如灵猫般夜行,找了个偏僻处,换上隐身衣,径直朝藏经楼而去。

  这一路行来, 何林秋发现安王府的守卫又多了不少, 巡逻的路线也似乎经过了重新编排, 原本偶有间隙的转角处,如今每隔一炷香的工夫便有两队护卫交叉而过,手中的腰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清楚王府中有暗卫,即便他穿着隐身衣, 也走得小心翼翼。毕竟隐身衣隐去的是身体,并不能消除声音和气味。

  何林秋屏息凝神, 脚尖点地,如一片鸿毛般掠过青石板路, 尽量避开那些可能发出声响的碎石。空气中弥漫着王府特有的檀香味,混杂着草木的清新, 这本该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此刻却让他更加警惕——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味道都可能暴露他的踪迹。他特意绕开了几处明显的风向口, 生怕身上的味道被风卷着飘向巡逻的护卫。

  藏经楼矗立在王府的西北角, 飞檐翘角,在月色下显得古朴而肃穆。楼前有两株百年古柏, 虬枝盘结, 投下斑驳的光影。何林秋藏身于一棵古柏粗壮的树干后, 探出半个脑袋仔细观察。

  藏经楼的大门紧闭, 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 锁身雕刻着繁复的云纹, 在月光下闪着幽光。楼檐下悬挂着几盏气死风灯,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门前一小片区域,也让任何靠近的身影都无所遁形。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他看到在藏经楼二楼靠东的一扇窗后,似乎有微弱的烛火晃动,隐约还有人影走动。看来,除了外围的守卫,楼内也有人值守。

  “这要怎么进去?”何林秋忍不住犯起嘀咕。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刀,目光在藏经楼的门窗、墙壁上来回逡巡。正门铜锁沉重,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二楼那扇有烛火的窗显然是禁区,稍有异动便会惊动里面的人。他的视线落在藏经楼后方,那里背阴,光线更暗,或许能找到破绽。

  何林秋深吸一口气,如壁虎般贴着古柏树干滑下,矮着身子,利用地上的阴影和灌木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藏经楼的后侧。这里果然比前面安静许多,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他抬头望去,二楼和三楼的后窗都紧闭着,窗棂是坚固的红木,看起来不易破坏。倒是一楼靠地面的位置,有一扇小小的气窗,约莫半人高,上面钉着细密的铁栅栏,锈迹斑斑,似乎有些年头了。

  他心中一动,慢慢靠近那扇气窗。铁栅栏冰冷,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楼内的动静,片刻后,确定附近无人。他从怀中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这是他早有准备的工具。铁丝在他手中灵活地扭动,探入栅栏的锁扣中。他的动作极轻,眼神专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围的寂静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次心跳都像擂鼓般响亮。突然,“咔嗒”一声轻响,锁扣弹开了。他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取下铁栅栏,轻轻放在地上,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气窗的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匍匐通过。他深吸一口气,先将头探进去,一股浓重的书卷气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内部,这似乎是藏经楼的杂物间,堆放着一些破旧的桌椅和空木箱,光线昏暗。

  确认安全后,他像蛇一样灵巧地钻了进去,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迅速将铁栅栏从里面原样安好,心中稍定。现在,他已经进入了藏经楼的内部。

  杂物间的空气凝滞而沉闷,何林秋猫着腰,借着从气窗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辨认着方向。脚下的地板积着厚厚的灰尘,每走一步都需格外小心,生怕留下脚印。

  他贴着墙壁,摸索着找到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轻响。何林秋屏住呼吸,将身体的重量均匀分布在脚尖和脚跟,如同猫科动物般无声地向上攀爬。每上一级台阶,他都会停顿片刻,侧耳倾听楼上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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