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齐安看着何林秋,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喉咙滚动了一下,竟一时语塞。
何林秋看清来人是霍齐安时,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刀的手也微微一颤。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看到了什么?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两世加起来活了四十多年,还从未如此心虚和尴尬。好在他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早已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躬身说道:“属下见过大人。”
霍齐安定了定神,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微敞的衣襟下,那若隐若现的肌肤上。他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
察觉到他的目光,何林秋急忙拢了拢衣服,“不知大人过来,所为何事?”
霍齐安自然也察觉到了何林秋的不对,目光躲闪,身体僵硬,比往日更多了几分防备。他淡淡地开口:“进去说。”
进去?那怎么行?他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何林秋上前一步,拦在霍齐安身前,道:“大人,属下刚刚起身,房内一片混乱,不敢污了大人的眼,还是去前厅坐坐吧。”
“不碍事。”霍齐安想要绕过何林秋,却再次被他拦住。
“大人,咱们还是去前厅吧。”倘若真让他见到里面的东西,何林秋不如找个地缝钻进去。
霍齐安沉默,朝何林秋走近。何林秋一怔,下意识地往后退。霍齐安并未因此停下,反而步步紧逼,直到将何林秋逼至墙角。
何林秋抬手抵住靠近的霍齐安,道:“大人,这是何意?”
“屋内可是藏了什么东西?”
何林秋神情一滞,他确实藏了东西,可这并非重点,重点是连续两晚缠扰的春/梦——梦中被他压在身下的,正是眼前这位心机深沉、手段狠戾的顶头上司。
想到此处,何林秋忽然觉得手心滚烫,低头一看,自己的手竟正按在霍齐安的胸口,那结实的胸肌……梦中的旖旎画面不受控地在脑海中浮现。他脸上瞬间烧得厉害,慌忙抽回手,强作镇定道:“大人说笑了,海棠院日日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属下能藏什么东西?”
“既如此,那便进去。”霍齐安不等他回话,脚步一转便朝房门走去。
何林秋见拦不住,索性开始摆烂——反正只要自己不承认,谁还能管得了他梦中的事?大不了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是……何林秋抬手摸了摸耳朵,方才两人离得极近,霍齐安的呼吸拂过耳侧,竟让他心头泛起一阵心猿意马。他晃了晃脑袋,摒弃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紧跟着进了卧房。
霍齐安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床榻之上,问道:“床单呢?”
何林秋眉头微蹙,有些疑惑霍齐安为何这么问,答道:“回大人,床单不慎被属下划烂了,想着扔掉,重新换一条。”
“哦?”霍齐安语调上扬,迈步走到床前,弯腰将塞在床下的床单拿了出来。
何林秋下意识地上前,一把将床单抢了过来,而换下来的亵裤却掉在了地上。何林秋睁眼看着,脑袋轰的一声炸开,脸瞬间红透了,地缝呢,赶紧钻进去得了。
他慌忙将床单扔在地上,盖住了内裤,心中哀号:“救命!霍齐安有病吧,干嘛揪着床单不放!”
霍齐安见状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何林秋昨晚也做了春/梦。想到这儿,他的心跳加快了几分,转头看向何林秋,径直问道:“方才那是亵裤?”
累了,毁灭吧!何林秋有种在霍齐安面前裸奔的感觉,道:“实话跟大人说吧,昨日属下……弄脏了亵裤和床单,并非划烂。只是这种事……羞于出口,这才向大人撒了谎。”
话落,何林秋向霍齐安输出心声,“不是,这种事……他也管?这未免管得太宽了?”
霍齐安突然靠近,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素来没有表情的脸上,罕见地有些失态,“你昨晚是否也做了春/梦?”
何林秋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念头像毒蛇般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何林秋看着霍齐安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竟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探究,有急切,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荒谬!何林秋猛地抽回手臂,像是被烫到一般,连连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大人这话……属下怎么听不明白?”在短暂的情绪失控后,何林秋很快便冷静下来,捕捉到了霍齐安话中的关键信息,他话中用了‘也’字,难道他和自己一样也做了春/梦?
霍齐安步步紧逼,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息。
“不明白?”霍齐安的声音低沉,如同大提琴的最低音,敲击在何林秋的心上,“那你方才为何如此紧张?为何不敢看我的眼睛?何林秋,看着我!”
最后三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何林秋被迫抬起头,迎上霍齐安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怎么瞧都透着一股心虚,也看到了一丝让他心惊肉跳的炽热。
“我……”何林秋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否认?可霍齐安那笃定的眼神让他觉得一切辩解都是徒劳。承认?那更是天方夜谭!他要如何向自己的顶头上司承认,自己连续两晚都梦到了他,并且梦中的内容还是限制级的。
霍齐安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他伸出手,轻轻抚过何林秋那张绝美的脸,指腹的温度烫得何林秋猛地一颤。
“我知道了。”霍齐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眼神幽暗,仿佛能择人而噬的深渊,“你梦到的人,是我,对不对?”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何林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刚才他还能保持淡定,那现在是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他猛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霍齐安,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
霍齐安却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嘴角竟缓缓勾起,“看来,我们做了一样的梦。”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一样的……梦?”何林秋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霍齐安的意思是……他也做了春/梦,梦到了自己?这个认知让何林秋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沸腾起来,以至于大脑停止了运转,不得不强制暂停两人的对话,“你等一下,你……你让我缓缓。”
第111章 深度情感链接?
霍齐安……梦到了他?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不苟言笑, 甚至连一丝多余情绪都吝啬流露的锦衣卫指挥使,竟然会梦到自己?而且还是……春/梦?
何林秋只觉得荒诞又羞耻,脸颊烫得像煎鸡蛋,连带着耳根和脖颈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他深吸一口气, 又缓缓吐出, 试图用冰冷的空气浇灭心头那不该有的悸动。可霍齐安那句“我们做了一样的梦”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里盘旋, 挥之不去。
“猹猹,你来跟我解释一下。”
自从他清早醒来,猹猹便一直在他识海中,将刚才两人的互动从头看到尾, 素来话多的它今天出奇的安静,还时不时地抬起小爪子, 一脸兴奋地挡住眼睛。突然被点名,猹猹愣了愣, 随即指了指自己,茫然地问道:“我解释?我要解释什么?”
“我做春/梦, 他也做春/梦, 他还这么笃定我做了春/梦, 甚至笃定我做春/梦的对象是他。这么荒诞又莫名其妙的事, 只有你这个不该存在的系统才能做到。”
“宿主,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
何林秋闻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猹猹这是直接搬运了他的话, “我不是傻子, 你别跟我装糊涂, 否则咱们就一拍两散。”
瞧着何林秋恨不能刀了他的眼神, 猹猹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小爪子不安地搓了搓,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何林秋的目光。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小声嘟囔道:“这事跟我又没关系,干嘛这么凶?”
“所以你知道内情,还在这里跟我装傻。”何林秋语气不善。
猹猹闻言委屈巴巴地说道:“这是系统的锅,跟我可没关系,就跟上次系统升级一样。而且我设置了自动屏蔽色/情内容,就算你们之间真的发生了关系,我也不会知道。”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何林秋咬牙切齿地说道。
“说起来,这事还得怪宿主,宿主肆意控制好感度,导致系统紊乱,自发进行修复,因此触发了一个‘深度情感链接’的测试功能……”昨天何林秋的反应太反常,猹猹好奇之下就查了一下,发现系统自动进行了修复,触发了这个测试功能。
“深度情感链接?”何林秋皱眉,“那是什么鬼东西?”
“就是……嗯……简单来说,就是在特定条件下,你们俩的意识会产生一种短暂的共鸣,尤其是在深度睡眠状态下,更容易共享一些……呃,比较私密的梦境。”猹猹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细若蚊蚋,“而且,这个功能还会……放大你们潜意识里的想法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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