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齐安并未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何林秋看向识海中的猹猹,心道:“猹猹,他该不会是黑市的幕后掌权人吧?”
猹猹眨了眨眼,道:“宿主,这问题你问他啊,干嘛问我?”
“他要是想说,方才就说了。我何必自讨没趣。”何林秋抬脚跟了上去,虽然猹猹并未回答,但他已经有了答案。怪不得霍齐安能给他吃那么贵的药膳,原来是个隐藏的大富豪。
一踏入其中,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狭窄的通道两旁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卖古玩字画的,有卖兵器暗器的,有卖珍稀药材的,甚至还有卖一些奇奇怪怪的符咒和小玩意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混杂着香料、药材和尘土的味道。行人们大多行色匆匆,彼此间很少交谈,只是用眼神交流,交易也多是低声进行。
“那金老头的摊子在最里面,靠近东边的角落。”霍齐安熟门熟路地带着何林秋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低声提醒,“黑市规矩多,少看少问,买东西只谈价格,不问来历。”
何林秋点点头,将霍齐安的话记在心里。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这里的东西琳琅满目,很多都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珍品,甚至不乏一些违禁之物。他看到一个摊位上摆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寒气逼人,显然不是凡品。但他谨记霍齐安的嘱咐,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霍齐安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正眯着眼睛打盹,摊位上摆着一些大小不一、样式各异的锁具和钥匙坯。这想必就是那位金师傅了。
霍齐安轻轻敲了敲摊位的木桌。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浑浊却带着一丝精明,扫了霍齐安和何林秋一眼,不耐烦地问道:“买锁还是配钥匙?”
“配钥匙。”何林秋上前一步,将画下的锁的纹样交给老者,“金师傅,您先看看这把锁。”
金老头的目光落在纹样上,原本浑浊的眼睛微微一凝,伸手接了过来,仔细端详着。片刻后,他放下纹样,摇了摇头:“这锁是前朝的‘同心锁’,工艺复杂,配不了。”
单凭几张外部结构的图样,就能知道这是什么锁,人才啊!何林秋不死心地说道:“金师傅,我听闻您是黑市开锁第一人,难道连这‘同心锁’也没办法?”
金老头哼了一声:“没办法就是没办法。这锁不仅结构奇特,而且内部设有机关,强行开锁或配钥匙,一旦出错,匣子就会自行损坏,里面的东西怕是也保不住。”
何林秋眉头紧锁,他没想到这锁如此棘手。难道真的只能放弃了?他看向霍齐安,希望霍齐安能有办法。
霍齐安上前一步,看着金老头,语气平静地说道:“金老头,多年不见,你的手艺倒是退步了。”
金老头听到霍齐安的声音,猛地抬起头,仔细打量了霍齐安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是……”
霍齐安微微颔首:“正是。”
金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焦黄的牙齿:“原来是大人您啊!有日子不见,大人近来可好?”
“听闻前几日有盗墓事件发生。”霍齐安说话的语气很淡,几乎听不出情绪,却满是威胁地以为。
金老头看了看霍齐安,又看了看何林秋,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赔笑道:“您出面,老金我自然要给些面子,这活儿我接了。不过,这‘同心锁’配钥匙耗时耗力,价格可不便宜。”
“只要金前辈能配好钥匙,价钱好商量。”何林秋连忙说道。
金老头伸出三根手指:“这个数。”
“三十两?”何林秋猜测道。
金老头嗤笑一声:“三十两?你打发叫花子呢?三百两白银,少一分都不行。”
何林秋倒吸一口凉气,三百两白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寻常百姓生活好几年了。他有些犹豫,看向霍齐安。
霍齐安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答应。何林秋咬了咬牙,点头道:“好,三百两就三百两,只要金师傅能配好钥匙。”
金老头满意地点点头:“放心,我金老头的手艺还在。三日后你来取便是。”
何林秋有些不放心:“您当真仅凭这几张图,就能配出钥匙?”
“怎么,不相信老金头的手艺?”金老头拍着胸脯保证,“若是配不出来,老金头我赔你三千两。”
霍齐安也说道:“放心,他有这手艺。”
何林秋这才放下心来,与霍齐安一同离开了黑市。走出矮门,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何林秋才感觉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今日能如此顺利,还多亏了大人。”何林秋真心实意地说道,如果不是霍齐安,金老头恐怕根本不会接这活儿。
“只是一声道谢?”霍齐安顿住脚步,转身看向何林秋。
何林秋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大人的意思是……”
“下月初八是我的生辰,为我准备一份生辰礼吧。”
何林秋闻言有些怔忪,没想到霍齐安会开口要生辰礼。
“你可是不愿?”霍齐安的语气很淡,可攥紧的手暴露了他此时的真实的情绪。
“怎么会?”到底是顶头上司,人情往来还是要有的,更何况方才若非霍齐安带着,他连鬼市的门都进不去,“大人喜欢什么,或者想要什么?”
“只要是你送的便好。”或许是光线昏黄,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闪烁着温柔的光。
何林秋的心漏跳了一拍,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道:“大人说笑了,您都开口了,我自然是要送的。”
霍齐安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快步跟了上去。
夜色渐深,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何林秋心里盘算着,霍齐安身份尊贵,寻常物件他定然看不上眼,可到底送什么才能既合他心意,又不显得过于刻意呢?他一边想,一边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眉头也微微蹙起。
霍齐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困扰,却并未多言,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侧,偶尔有晚风吹过,带来他身上淡淡的檀香,让何林秋原本有些纷乱的心绪,奇异地平静了几分。
路过一条小巷时,何林秋忽然听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他转头看向霍齐安,对方斗笠上的纱幔被风吹起,露出那双清冷的眸子。那眼神里分明没什么情绪,何林秋却读懂了他的意思。
何林秋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侧耳细听。那脚步声很轻,不似寻常百姓赶路,倒像是刻意放轻了脚步,并且不止一人。他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借着整理衣襟的动作,用眼角余光快速扫过巷口两侧的暗影。
霍齐安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步伐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将何林秋稍稍护在了身侧。
何林秋会意,低声道:“大人,前面好像有些不对劲。”
霍齐安“嗯”了一声,声音平稳无波:“无妨,继续走。”
霍齐安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无论对方是谁,他不允许任何人伤他分毫。
何林秋定了定神,不再多想,依言迈步,只是全身的神经都已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弓。那轻悄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地缀在身后,像甩不掉的影子,夜色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浓重了几分。
何林秋侧耳倾听,根据听到的脚步声来判断来人的数量。他越是听,神情越是凝重,对方的人数在十人以上。这些人的脚步声很轻,明显不是普通人,虽然他和霍齐安的身手不弱,但双拳难敌四手,怕是不容易脱身。
‘咻’,一阵破空声响起,何林秋抽出短刀格挡,只听‘铛’的一声,不知什么暗器撞在了刀身上,顿时火星四溅,震得他虎口微麻。
几乎是同时,霍齐安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挡在他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折扇,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挡一带,另一枚悄无声息射向何林秋后心的短镖便改变了方向,“噗”的一声钉入旁边的土墙之中,没入寸许。为了掩藏身份,他并未携带绣春刀,而带了特制的折扇。
巷口两侧的暗影里骤然蹿出数道黑影,个个蒙面,手持利刃,二话不说便直扑二人而来。霍齐安折扇开合间,风声飒飒,竟将当先两人的攻势尽数化解。
他脚下步伐变换,看似缓慢,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对方的杀招,同时折扇点出,角度刁钻,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的手腕或关节处,只听几声闷哼,已有两人兵器脱手,捂着手臂踉跄后退。
何林秋也不含糊,短刀挥舞,刀光闪烁,与霍齐安平分秋色,将身后袭来的两人死死缠住。夜色中,兵刃碰撞声、闷哼声与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小巷的宁静。
第99章 激战!
何林秋上辈子是特种兵出身, 实战经验丰富,虽内力不及这些黑衣人深厚,但招式狠辣刁钻,即便以一敌三, 也未落下风。他看准一个空档, 短刀反撩, 划破了一名黑衣人持剑的手腕,那黑衣人吃痛,长剑脱手,何林秋顺势一脚踹在他小腹, 将其踢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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