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_纯爱无解【完结+番外】(70)

  他眼神专注,将昭南远离的脸拨了回来,正面相对:“让娄洲去谭府知会一声,团团不必顾虑。”

  “不行呀。”

  昭南眸底一片清澈黑亮,闻言疑惑地摇了摇头:“我先与他约好的,你现在要加入,我没意见,但得与他商议,经过他同意才行啊。”

  镇北王权倾朝野,与人议事,商讨,旁人求都求不来,若要同行,又何须过问其余人的意见。

  傅觉止敛眉,似是笑了一声。

  他指腹捻上昭南柔软的耳垂,倒也乐得纵容:“团团说的是。”

  书房里大多是墨香,与二人之间萦绕的浅淡松气缠绕,成了一种特异的木质气息。

  昭南喜欢闻,忍不住又往前凑,挨得近了,就被傅觉止箍在原地,一个吻从上落了下来。

  傅觉止动了情,含着昭南的软唇厮磨,吃到了他齿间弥漫的点点茶香。

  随即没入更深,吮含里间藏着的湿滑,浅浅顶送。

  昭南埋在他怀里,被亲得气也喘不上,下意识噘着嘴,然后唇珠被轻轻啄了一瞬。

  傅觉止终于放开昭南,稍抬眼尾,指腹抹去他唇角残留的潋滟水光。

  昭南扬起眸子与他对视,只听见了一声带着气音的轻笑。

  傅觉止垂着眼睛,道:“我这般跟着,只希望团团不要恼我才好。”

  ……

  春日阳光正好。

  谭舟嘴里斜斜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狗尾草,草茎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若不是他年纪小,身上气质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周正清朗,就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怕是早被人觉得不正经,避之唯恐不及了。

  昭南的邀约他一早就收到了,此时懒洋洋骑着马,领了下人候在经略府的拐角。

  随后听见里边马车轮子轱辘碾地的声音。

  谭舟耳朵好,循着声音往那边看过去,就见车帘被人撩开,里面探出一只手,朝这边用力挥着。

  这画面与精神劲儿,与前几日简直一模一样。

  谭舟看得哈哈大笑,十五六岁的少年郎也不在乎什么礼数体面,再加上与昭南混的太熟,见那辆马车行至眼前,便策马上前几步。

  他取下嘴里叼着的狗尾草,想用那毛茸茸的草穗尖儿,去刮那只探出车外的手心。

  随后一俯身,正巧看见了车厢窗边的光景。

  与前日无异,内里还是一股融融暖香,只是四处棱角都裹圆了,触目所及都是织锦与绒毯,瞧起来软软呼呼,成了个棉榻塌的小金窝。

  这娇贵劲儿。

  谭舟看得心下称奇,正欲品鉴一番,往更里面一瞧,却与昭南身后的镇北王对上视线。

  神色不辨喜怒,沉沉落在谭舟身上。

  他蓦然瞪大眼睛,一番话全部咽在了喉咙里,手也吓得一抖,指尖捻着的狗尾草簌簌地滚在地下。

  被风一吹,卷得没影了。

  第93章 花木苑

  这花种本就不必劳烦王妃亲自去买,不过昭南一时兴起,觉得有意思,王爷便惯着,由着他的心意去。

  今日出行,不再是去那市井喧嚣。

  傅觉止带着昭南,去了江东市舶司辖下的官办花木苑。

  苑中集天下奇花异草,南洋珍木。琉璃瓦下,太湖石旁,随处可见经海路运来的异种山茶,开得如火如荼,秾艳迫人。

  檐下悬挂了几只西域鹦鹉,平时桀骜聒噪,今日却被训得噤了声,一双黑眼珠滴溜溜转,看着苑里的官吏跪迎一地。

  阶下黑压压一片,倒是有个老熟人。

  市舶司史坚脸上堆着笑,迎道:“下官史坚,率市舶司全体属官,恭迎王爷王妃驾临花木苑。”

  阶下众人声浪此起彼伏,排场做得十足十,唯恐显不出恭敬。

  傅觉止负手而立,眉目微敛。

  他行事用度虽不避豪奢,却惯常低调,见状沉下眉,既不满这般阵仗,也不喜逾矩的逢迎。

  不知分寸,不明敬畏,既然喜欢跪,那就跪着好了。

  昭南走在他身侧,察觉到冷凝的气氛,疑惑地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为首跪着的人身上。

  确是熟人。

  他腕上戴着的福禄寿喜财手镯,便是这位史大人献上的。

  “大人。”

  昭南朝他笑笑,抬起左手,手腕轻轻一晃,金铃玉片便撞起一阵清凌凌的响:“你手下匠人的手艺绝妙,这镯子我当真喜欢。”

  史坚仍是跪在地上,闻言朝他作揖,笑道:“承蒙王妃喜爱。”

  傅觉止轻轻掀了下眼皮,倒也没了惩戒人的心思:“起来。”

  一众官员马屁拍错了地方,方才还摸不准镇北王的心思,闻言如蒙大赦,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王爷王妃一路过来,可要先去暖阁歇息?”

  众人方才被敲打一番,心里堆起十二分的小心,迎着两人往里请。

  这种场面话,素来是福海出声回答。

  “诸位大人费心了。”

  福海笑了笑,手里攥着拂尘,往身前昭南的方向微一欠身,才转向史坚,道:“王妃此行,只为寻些合心意的花种,不必拘泥虚礼。”

  史坚心中机灵,从福海这“王妃为先”的回答里看出了门道。

  他觑着镇北王的神色,一溜烟儿跑去昭南身边伺候。

  “王妃是要选花种?正巧了,下官已经命人去准备苑中珍品。”

  他笑得恭维:“您不如移驾公堂坐坐?卑职特意备下了新贡的岭南荔枝,还有……”

  “不必不必。”

  昭南见过这前呼后拥的阵仗,实在觉得不便。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的谭舟:“我与谭小将军一同前来,便是让他帮我参详参详。”

  昭南语气轻快,摆手拒绝:“谭小将军见识广,能帮我掌眼。诸位大人事务繁忙,就不必一直跟着了。”

  谭舟:“……”

  你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我了?

  拿我的爱好和人家的专业比,是吗?

  他何曾来过官家重地买花,满目的奇珍异草,有些见都没见过。

  他要是能认出来,那很聪明了。

  谭舟面带微笑,八颗白牙露得无懈可击,跟在二人身后全当见了世面。

  史坚察言观色,忙不迭打发走了大半随从官员。

  沿途花团锦簇,昭南也兴致勃勃,脚步轻快,一个劲儿往前走,等去到开阔地,便瞧见了一林的金丝垂枝梅。

  花瓣妖冶秾艳,开得富贵奢靡。

  林边是盆栽的小梅种,也是花苞点点。

  昭南眼眸一亮,蹲下身,凑近一株小梅,专注瞧着它新开的花蕊。

  傅觉止神色如常,上前几步。

  随后屈膝俯身,探出的指尖骨节分明,将昭南垂落在地的袍角牵起,免得沾了尘土,惹得身上不爽利。

  史坚在此地为官多年,每逢官宴年节回京述职,觐见镇北王何止百次。

  镇北王杀伐决断,惹朝野侧目,何曾有过这般细致入微的怜惜姿态。

  说是“侍奉”也不算过分。

  他低垂着头,不敢再窥视半点。

  春风拂过林间,带起一阵清冽馥郁的梅香。

  “团团。”

  傅觉止屈膝牵着他的袍角,见他看得入神,不由得垂眸轻笑:“这是前朝贡品变种,畏湿畏热,若要移栽去阙京,倒要精细养着。”

  昭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似是想起什么,颇为了解地小声嘀咕:“何朋义心大如牛,将这东西带回去给他养,不出半月,应该只能剩下个花盆了。”

  他哈哈大笑,不仅背着人蛐蛐,日后还要当着何朋义的面阴阳:“春种花一片,秋收盆一堆。”

  谭舟:“……”

  那还不如现在就烂在地里。

  傅觉止听罢,稍抬长眉,看了一眼身侧的福海。

  福海心领神会,微一躬身,领命下去了。

  这一下午逛下来,还真是置办了不少。

  如今对着播种区,昭南摩拳擦掌,想着要对波斯菊花种下手。

  镇北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对于农事也很有学问。

  他站在昭南身侧,略微俯身,领着人开起了一对一的小灶。

  “波斯菊根系娇嫩,最忌水涝。”

  傅觉止语调温和,稳稳执起昭南的手,带他感受掌下的土壤湿度,笑道:“泥土潮而不黏,就能播种了。”

  昭南眼睛一亮,也学着他的样子,手里抓上一把土,轻轻捻着细碎的颗粒:“这样试?”

  傅觉止唇角微牵,赞许点头:“团团做得好。”

  四下静谧,身后却有侍卫疾驰过来。

  他走到近前,说了句什么,昭南正拿小锄认真挖着土,没留意,随后就发觉傅觉止凑近,在他脸侧吻了吻。

  “团团在这玩着。”

  傅觉止起身,报备得干净利落:“苑外有要员找来,说是阙京生了异动,局势不稳。”

  他提及此事时,眉心微不可察地轻蹙一瞬,似是不悦,随即又舒展开,朝昭南笑道:“一刻之后就回来找团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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