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清澈世子和亲,王爷日夜诱引_纯爱无解【完结+番外】(39)

  窗外落起了雪,冰粒叩在窗棂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傅觉止垂眸,不加掩饰地笑应:“是。”

  昭南咽下一口小甜糕,见他没有起身的动作,便自己站了起来:“我去喊福海……”

  手腕被一只温热宽大的掌心攥住。

  傅觉止起身,高大身形自上至下完全笼罩住昭南,眉眼没了方才的倦怠,添了几分若有若无,不正常的潮红。

  他垂首:“我现在只想和团团待在一起。”

  这是不久前自己说过的话。

  热度从手心传到全身,昭南倏地红了耳根,不明白这话让傅觉止说出来怎的会变了味道。

  他仰起脸,似是被烫着了,有些结巴:“那我陪你?”

  ……

  屏风后热气氤氲,还留着自己方才沐浴过后的水汽。

  昭南周身陷在烛光里,指尖解开傅觉止腰侧的系带,褪下衣衫。

  镇北王金尊玉贵,平日里莫说更衣,就是沐浴这等私密事,也自有下人妥帖伺候。

  今日却落在了镇北王妃的头上。

  光滑绸缎受力下坠,昭南目光触及傅觉止的身体,不由得羡慕呲牙。

  他生得高挑,指尖,躯体都是恰如其分的修长。

  昭南转身去取软帕,一回头,听见了入水的哗哗声。

  傅觉止已沉入浴桶,肩背宽阔,水汽中的轮廓遒劲有力。

  他微微侧首,目光透过氤氲的水雾,准确望向昭南,声色带着一丝慵懒的喑哑:“团团?”

  这道目光如有实质,昭南慢慢挪过去,将攥着帕子的手探下去蘸水,试探着往傅觉止修长的颈侧擦。

  然后被握住了腕子。

  两人所穿衣衫熏的香同为一种,此时随着雾气慢慢散在一起,倒有了不一样的浅淡气息。

  “不用。”

  傅觉止的指尖紧贴那处手腕,闭了闭眼,眸中暗色浓稠:“这种琐事,不用团团来做。”

  相贴的肌肤带着潮意,湿漉又灼热。

  昭南指尖一颤,松开了手,掌心攥着的软帕浸了水,便沉沉地坠下去。

  傅觉止将人往身前拉,缓缓掀起眼帘,目光黑沉,看着昭南那只随动作不住晃悠的耳珰。

  喷洒在颈侧的气息热度惊人,昭南微微瑟缩一下,浸在水里的指尖被倏然捉住,十指强硬地嵌入,紧扣。

  傅觉止不退,就着昭南后缩的姿势欺身向前。

  他闻着昭南颈间泛起的温软松香,薄唇轻启,含吻住那枚被热气蒸得温暖的玉铛。

  动作极轻,极缓,带着近乎虔诚,压抑到极致的渴求,似在透过玉铛,汲取它懵懂无知的主人。

  昭南不明所以,眼尾蒸红,清凌凌的一双黑眸,茫然又认真地看着身前的男人。

  傅觉止扣住他指尖的力道骤然收紧,却在下一瞬松开。

  他身体后撤,带起一片水花。修长的指尖落下,往腾着雾气的水里探。

  傅觉止的视线落在昭南脸上不曾移开一寸,长睫低垂,遮盖眼底翻涌的欲潮,喟叹声压抑克制。

  “团团。”

  水面随着他的动作荡起一层浪,只有些许细微的水流闷响。

  昭南视线模糊,眼前是一片热气蒸腾的白芒。

  傅觉止的声音落在耳畔,喑哑,是某种濒临失控的笑。

  他说。

  “回避一下。”

  ……

  寒风混着细雪,打在路面窸窣作响。

  王府亲卫都督张保,策马守在王妃的辇车边。

  他年过四旬,面容冷硬,一道长疤横贯右脸,成日里不苟言笑,满身煞气。

  此时禀道:“王妃,前头十五里,便是江南东道地界。”

  张保统领王府亲卫,手下皆是百里挑一的悍卒,腰侧佩剑,将马车护得密不透风。

  临近江东,随行的那些文官属吏便有些坐不住。

  他们知道时间不等人,在傅觉止眼前耍不了花花肠子,讨不到半分便宜,便把心思悄悄转向了随行的镇北王妃身上。

  但一见王府马车边上围着的侍卫,也能知道王爷是早就将人守好了。

  张保平日治军极严,铁令如山,王府亲卫在他手里就是铁板一块,一张阎王脸吓得那些文官不敢再生一点旁的心思。

  可昭南在府里的寝门都是他守的,自然不怕,反倒还能和这位冷面煞神开几句玩笑。

  两月前,张保的独女及笄,身边说媒的人几乎快将屋门踩烂。

  他又是个出了名的女儿奴,号召全家精挑细选了一个月,最后谁都没能入他的眼。

  这事福海当饭后谈资和昭南提过一句,昭南觉得有趣,也放在了心里。

  选来选去不满意,那就自己挑个知根知底的赘婿。

  他扒在窗边,笑道:“张大人,古来江东就是英杰辈出,文采风流之地,您不如在这里挑几个最好,最俊,最有心的,带回去让张小姐自个儿选选。”

  “岂不省心?”

  张保控着马在雪地里小跑,闻言胡子一抖,像是被说到了心坎上,连声道:“王妃这主意甚好,甚好。”

  他豪迈一笑,心里有了打算,正想拱手郑重道谢,却被远处一个放声大喊的官吏抢了话头。

  那官员脸上堆着谄笑,抚着山羊须,朝昭南殷勤道:“王妃所言极是,江东才俊多,倾国倾城的美人更是不少。”

  他眼珠一转,意有所指:“等王爷王妃进城安顿,那观察使定要设接风洗尘宴。”

  “这席上,丝竹管弦、曼舞轻歌自是少不了。王爷与王妃一路风霜劳顿,这下终于能好好松快松快了。”

  德延正给昭南念着手里的志怪读物,一听这话,念书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微变。

  此人明里是奉承关切,暗里可拐弯抹角地表示,等进了城,有人少不得要往王爷暂居的府院里塞美人。

  第51章 为了一碟醋,包了一盘饺子

  德延搁下书,紧紧攥着手里的拂尘,恨不得把毛整个塞进那文官的嘴里。

  车轱辘压在雪地上,嘎吱嘎吱响,昭南闻言挑起窗帘,道:“本王妃还在这儿呢,谁敢?”

  傅觉止向来持身以正,心里装的是大昌社稷,何来的儿女私情。这种谗言媚上,妄加揣测的事,定是不会容许发生。

  更何况此人三言两语将傅觉止说成那般贪图享乐的人,简直是对人风骨的折辱。

  昭南一双长眉不知何时蹙起,想来心情真的不好了,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那人,闷声道:“怎么能说这种诳语。”

  那官吏见王妃竟然搭理自己,脸上谄媚的笑也堆满了,全然不顾他人脸色,只当是攀谈良机,忙不迭地凑上前,事无巨细地“剖析”起来。

  “依下官浅见,王爷入城后,您最好还是在城外待上几日再跟过去。”

  他摆出一副智珠在握,想要为自己排忧解难的架势,昭南见状倒起了几分兴趣,要听听他究竟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乌贵见周遭同僚目光艳羡,愈发趾高气扬,自觉得了脸面,一番话说得头头是道。

  “皇上恩准您出行,自然不止表面功夫那般简单。”

  他伸手指了指队伍的前头,道:“王爷先行入城,以雷霆手段扫清匪患,立威于前。待战后尘埃落定,您再以镇北王妃之尊驾临,稍加抚慰,这恩威并施,岂不更能彰显天家体恤黎民之仁德?”

  古往今来,领军之人的家眷也确实是这个用处。

  以贵胄之姿,抚平民心收揽民意。

  这群官吏认定王妃该被安置在城外,昭南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此刻却略微蹙起眉,不是很想听。

  乌贵觑着他的神色,眼珠一转,只当王妃是听见有人要往王爷身边送人吃了飞醋,便压低了声音,体己劝道:“王妃识大体,下官斗胆说出了这其中的原因,便是想供您权衡思量。”

  他笑得满脸褶子,终于图穷匕见:“只希望您日后,能在王爷跟前替下官美言几句。”

  兜兜转转,还不是因为傅觉止才来巴结他的。

  虽说是巴结,却说了一通自己不想听见的话。

  昭南紧抿唇瓣,不知道自己心里这股气闷从何而来,只是倏地放下窗帘,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外头的人倒会办事,一见王妃没了想和乌贵说话的心思,便抽了夹棍要赶人走。

  偏生前方响起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瞬间盖过了乌贵不甘的辩解叫嚷。

  一道清晰的传令声,裹着风雪从车队前方一路向后疾驰。

  “王爷口谕!亲临后方,为诸位大人提振士气!”

  “众位勠力同心,加快脚程!待大军开进江南东道外城,王爷必在城中设宴,犒赏三军!”

  那道传话的声音迅速掠过,又往更后面的队伍飘远了。

  马蹄的踏踏声渐渐远去,车外的喧闹也不知何时静了下去。

  飞雪渐大,拂在窗棂上哗啦作响。

  昭南蜷在锦褥里,耷拉着眼,不去听外面的动静,只一下没一下地踹着被子,像是被惹毛了又无处撒气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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