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斐尼洛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笑容无奈却纵容:“好吧,好吧,是我冒昧了。那我们从问卷开始。”
他打开医疗箱,拿出电子板,对沙发里慵懒而俊美的青年一一展开询问。
青年懒洋洋地回答着,他有着军人与生俱来的不修边幅,但无疑,军区最高上将如同传言般貌若桃花,他的身体也诠释了什么叫做“美”。
厄斐尼洛注意到他的手,手指纤细而尖长,腕口的刀疤与虎口枪茧尤其突出。
他此刻眼皮半睁,显然是困倦了,额前一缕缕乌黑发丝覆盖在眼眸上,遮住一小片深潭般的瞳孔,在冷白质地的皮肤上,衬得嘴唇淡红而薄。
厄斐尼洛停下了询问,夏尔意识到提问结束了,摇摇晃晃地去关灯。灯啪地一声熄灭了,窗外的月光透入,带来一片朦胧的蓝。
黑暗中,虫族的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厄斐尼洛的呼吸骤然粗重了一瞬。
熟睡的青年对他毫无防备,他悄然靠近些许,然而下一秒,布料撕裂的轻微声响,在落针可闻的黑暗里,乍响如同惊雷。
“嗤啦——”
他的翅膀撕裂了绷带和睡衣,钻了出来,青年最大的秘密,以最猝不及防的方式,展示在陌生虫族面前。
厄斐尼洛目不转睛瞪着他。
绷带也坠垂下来,青年的那里显然与其他男性不同,它们在流蜜,向下淌满了整片腹部。
初生的洁白虫翅终于挣脱了束缚,自然铺满了沙发靠背,如同一双手臂,环抱着清冷却温柔的青年。
没错了,夏尔上将就是虫母,是妈妈!
厄斐尼洛难以克制激动,俯身而去,轻轻舔上蜜的源头。
青年微微瑟缩了一下,却被雄虫扣住双手手腕,压在沙发深处。
青年依然在熟睡,然而睡衣已经被拧乱了,他“呜”了声,乱动了几下后,就温顺地睡着不动了。
厄斐尼洛双眸黯沉,双臂分开拄在青年的肩膀两侧,犹如将虫母圈禁的叛逆子嗣,而青年因为熟睡,难得给了他一张好脸。
厄斐尼洛绝不怀疑青年在清醒时会扇他一巴掌。
“妈妈,您不想要吗?我会把您伺候地很舒服,至少明天醒来,您会爱上这种感觉。”
虫母无时无刻不需要虫族的疼爱,而雄虫们存在的意义正在于此,他们可以是虫母施展政治才能的工具,可以是虫母谈情说爱的情人,更可以是虫母泄欲的奴隶。
厄斐尼洛很有这方面觉悟,他身体的每一处都准备好做虫母的奴隶,因此,他柔声细语道:“母亲,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舒服?”
青年睡着了,根本无法回答,他只是在雄虫怀里辗转反侧,似乎难以入眠,却因过量的雄虫信息素麻痹了感官,只知道寻找让饱胀感消除的方式。
厄斐尼洛吸食过虫母蜜后,仍然舍不得放下青年,怜爱地拨开了青年汗湿的碎发,将疲倦的青年搂在怀里亲吻着嘴唇。
可怜的小妈妈,并不知道虫母美味的身体会对雄虫产生怎样的影响。
厄斐尼洛禁欲多年,贸然就被小虫母勾引出了雄虫筑巢期,他浑身燥热起来,现在只想将这间宿舍完全封闭,紧接着用接下来的一周讨好他的小虫母,把小虫母调教成适应他的模样。
独占虫母听上去非常有吸引力,厄斐尼洛陷入沉思。
显然,这是行不通的。
若不是担心夏尔会刚烈过激一枪毙了他,他此时应该与虫母欢快地做了起来。
他保证他会伺候好虫母。他们虫族从小到大都在学习这一方面的技巧,就算实验对象是想象中的虫母,但无疑,雄虫们的升学考试里就有一项评分是“能否具备使虫母受孕的基本条件”,厄斐尼洛从未考过不及格。
厄斐尼洛一边吻着他薄凉的唇,一边心不在焉地想着。
“审判长,你缺席了今晚的法庭,躲在这里做什么?”
窗外,一道身影翩然落下,落在阳台上。
蝶族领主伊萨罗拉开窗,窥见这一幕,他没说什么,一步步走进来,只是蝶翅宽大遮蔽了月光,留一束月光照落在熟睡的青年身上。
伊萨罗脚步一顿,闻到了眼前青年身上香浓的蜜味,“他是……”
厄斐尼洛并不清楚伊萨罗为什么会在此时出现在此地,难道伊萨罗一直在夏尔身旁逗留吗?
不可能,伊萨罗若是早就知道夏尔是虫母,一定早早就占有了他,何苦要等到现在?
厄斐尼洛不以为意,轻轻揉弄着夏尔被吻肿的唇,拨弄着他纤长的睫羽,轻声道:“你闻不出来吗?他是虫母,是虫族的共妻,我终于找到了他。”
第164章
青年初生的虫翅软糯地垂下,厄斐尼洛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翅根,单薄的根部开始充血,小小虫翅也由软弱向坚韧过渡。
伊萨罗直皱眉头:“你要干什么?”
厄斐尼洛并没有松开夏尔,反而将昏睡的青年往怀里带了带,大手滚热,疏通起虫母锁骨下方的蜜囊。
“帮助母亲的身体快速发育,能快一点达到能产卵的水平,这也是雄虫的责任。”
伊萨罗不说话,他看着夏尔那片被厄斐尼洛舔舐过的嘴唇,声音冷了下来,“我们的信息素对他有麻痹作用,你怎么知道他不讨厌你?”
厄斐尼洛:“虫母不会讨厌祂的子嗣,祂也需要雄虫的信息素来稳定生理的机能,尤其是在小虫母刚刚觉醒,身体发生剧烈变化的时期,而且我确保母亲刚刚被我弄的很舒服。”
“可是他不知道他原本是虫母,你会吓到他的。”伊萨罗陈述道,目光从未离开夏尔,“哪怕是他,接受自己由人类身份变成虫母也需要时间。”
“用你说?”厄斐尼洛叹了口气,“我们的小妈妈,还以为自己是个需要隐藏秘密的‘怪物’。他甚至想去相亲,想和脆弱的人类女性组建家庭。祂可是我们的妻子啊,祂怎么可以去爱别的女人?”
厄斐尼洛心有不满,又舍不得对虫母发脾气,他可真是气坏了,不得不做一点事来让自己没那么生气。
雄虫的手指比人类还要修长一些,他的手在夏尔的腰腹部流连,轻柔地仿佛是对待一支鲜嫩的□□,而他手掌下方的位置,正是虫母用来怀孕的孕囊。此时,那里面空空如也,还没有虫卵居住。
厄斐尼洛一想到夏尔可能对别人展露笑颜,可能属于别人,他胸腔中就翻涌起一股毁灭性的暴戾。
这种情绪属于所有高等雄虫——对虫母近乎本能的、排他的占有欲,他不信伊萨罗一点感觉没有。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必须带他回虫族。”厄斐尼洛声音放得很柔,很怕吓到了熟睡的祂,腾出一只作乱的手,轻轻捏了捏夏尔的脸颊。
看见小虫母拧了拧眉头,他轻笑着说:“这里太不安全,祂也不懂得如何应对自己的身体变化。回到虫族去,到处都是他的臣民子嗣,那里才是祂的游乐场。”
伊萨罗对夏尔的脾气很是了解,“夏尔骨子里是个骄傲又刚烈的军人,如果你强行带走他,醒来后会发生什么,你想过吗?”
厄斐尼洛沉默了。
他当然想过,以夏尔的性格,鱼死网破的可能性极大,他们渴望的是活生生的小虫母,而不是一具郁郁寡欢的躯壳。
“我只想多靠近祂一些,一旦回到虫族,蜂拥而至的雄虫会把你我挤到外围的,伊萨罗,你知道祂有多受欢迎吗?整个虫族领星都期盼着祂回去……包括我,我一直想要嫁给祂,让他怀有我的虫卵,我不信你不想。”
厄斐尼洛从未有过这样温柔的语气,只是因为他怀里抱着小虫母。
两只位高权重的雄虫在月光下对视着,现在,他们是暂时的盟友,也是潜在的竞争对手。
伊萨罗避开无意义的交锋:“我们需要让他逐渐接受自己身份,至于他要不要跟我们走,要听他的。”
厄斐尼洛很满意这个建议:“是啊,让他意识到,只有我们才能解决他的‘麻烦’,只有在我们身边,他才能获得真正的安宁和快乐,他就愿意和我们回去了。”
伊萨罗:“我们可以合作。”
厄斐尼洛沉吟片刻。合作,听起来比立刻撕破脸争夺要明智得多,至少在母亲完全觉醒之前。
“好。”他伸出手,“为了母亲。”
伊萨罗看了一眼他伸出的手,没有去握,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再次胶着在夏尔身上:“在他醒来之前,你最好离开,我会处理好这里。”
厄斐尼洛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怀中的温香软玉,但他知道伊萨罗说的是对的,夏尔醒来如果发现两个陌生虫族围着自己,场面会彻底失控。
他小心翼翼地将夏尔放平在沙发上,为他拉好敞开的睡衣,盖上一张薄毯,遮住那诱人的秘密。
“小心他的翅膀,还很嫩,禁不住你折腾。”厄斐尼洛低声嘱咐了一句,这才起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阳台外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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