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的半边脖颈,让人忍不住掐断。
贺昭将这副“美景”看在眼中,心中即觉得扭曲,又觉得快活。
“谢卿,何必摆弄出这副宁死不从的模样?”贺昭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轻道,“若是你一直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朕,朕也是会不高兴的。”
谢庭川的鼻尖抽动了两下,如潮水般的情绪不断涌上心间,痛苦却不得抒发。
贺昭扯了一下唇,从另一枕头下边抽出了一个玉盒。
他掐着谢庭川的下颌,逼着对方张嘴,将里头的丹丸灌了进去。
一整盒丹丸,几乎被谢庭川吞去了一半。
谢庭川呛得脸色涨红,想要将这些东西咳出来,却无济于事。
贺昭喂给他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侧着脸,胸脯缓缓起伏着,盯着贺昭的脸。
只见贺昭扬起头,将剩下的药全都吞到了自己的腹中。
一如既往的决绝和狠厉,对自己都是这般。
“陛下,臣知错了,臣真的知错……”谢庭川发出了濒死般的气息,妄想让对方回心转意。
可是开弓哪有回头箭,二人都吞了药,此时都感受到了体内的不对劲。
“知道这是什么吗?”贺昭慢慢地解自己的革带,同时伸出手,将拉着床幔的结也解开了。
暖黄色的帷幔落下,遮住了半边天色。
“此药,唤作‘梦情’。”贺昭压下了身子,“服此药者,就算你是冰清玉洁、不染纤尘的谢大将军,也得像条求、欢的狗一样,就像……”
他抹去了谢庭川眼角的泪:“现在这样。”
谢庭川的喉咙里不断溢、出了他自己听着都羞、臊难安的腔调。
那药入口即化,而且发作得极快。
连逃都没有时间,这是将他逼到了绝路上。
谢庭川痛苦地看着贺昭。
“陛下,杀了臣吧……”
他不能这样……
怎么能这样……
因为太过于隐忍,致使他全身都在不停地晃、动。
“啧,朕都有些于心不忍了。”贺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过你今日是逃不掉的,朕也吞了药,今日就算是死,咱俩也得死在榻上。”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二人都是在紫宸殿度过的。
谢庭川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原本平坦的小、腹早就轻轻long、起,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地儿。
因为流了血,贺昭想让底下的人去请太医。
可是谢庭川只是拽着他的胳膊,摇着头流泪道:“陛下,不要……”
这副狼狈肮脏的模样,不要再让人瞧见。
若是再让人来帮自己瞧伤,那他可真的是不能活了。
“还望陛下……饶恕微臣。”
这是谢庭川昏倒前的最后一句话。
最后,贺昭也累极了,躺在他的臂弯里睡着了。
那药的效用太过霸道,二人躺到半夜才从榻上惊醒。
那一夜,京中下了第一场春雨。
初春的雨水是寒凉的,能将人的心都冻伤。
从此,难再愈合。
第110章 番外 苦尽甘来
今儿是谢庭川的二十六岁生辰。
他和贺昭已经完婚一年,虽然每几个月就要去西北处理一些杂务,但是余下的时间,他几乎都待在紫宸殿中,陪伴着贺昭。
朝中最初还有些闲言碎语。在贺昭毫不客气地收拾了那几个带头嚼舌根子的人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随便议论二人了。
这样的日子,平淡又惬意。
“长寿面。”贺昭趴在书案上,双眼发亮,看着谢庭川,“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谢庭川蹙着眉心看着前面那一碗淡如白水的面条,怀疑贺昭根本没煮熟。
但是他还是很给面子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怎么样?”贺昭急切地问道。
谢庭川用手帕擦了擦嘴,看着对方渴望被夸奖的神色,有些忍俊不禁:“尚可。”
贺昭是个聪明人,他能察觉到对方神色中的不对劲,于是直接接过了对方的筷子,尝了一口。
“呸,”他吐了出来,“不好吃。”
他将整碗面都夺了过来。
“你也别吃了。”
谢庭川莞尔一笑:“陛下怎么了?”
“不对啊,难道是我手生了,我从前是能做饭的。”贺昭百思不得其解,“定是那烧火的奴才偷懒了。”
“陛下莫要怪旁人了,兴许只是手生了。”谢庭川按着他的手,“今儿要去赏梅,陛下别忘了。”
京郊有一处梅园,园里的梅花败得比别处的都要晚一些。
现在整个京城都没有几株可供观赏的梅花了。
毕竟现在已经是初春,已经不是梅花绽开的时候了。
贺昭凑了上来,亲了亲谢庭川的脸:“记着呢,我都盼了好些日子了。”最近公务繁忙,他可好久都没有跟谢庭川出去游玩了。
“其实我觉得梅花香也挺好的,你什么时候用梅花香料?我叫宫人给你制几个香粉盒,可以涂抹在身上。”
贺昭将人拉进了怀中,下意识地嗅对方身上的香味儿。
谢庭川伸出手,勾着贺昭的下巴:“陛下这是喜新厌旧了?”
大婚之后,谢庭川也甚少摆出这样挑逗的神色。
配上他清冷俊美的脸,让贺昭差点把持不住。
“怎么会!”他连忙否认道,“我就是想着梅花香也衬你,若是换个旁的人,我都不会理睬他的。”
贺昭这话不是瞎说。
别说现在了,就说从前,他也从不跟别的什么人暧昧不清,无论是宫女还是送来的歌女艺妓,亦或是宫中长得好看些的太监小伶,他都不曾施舍一个眼神。
谢庭川轻笑了一声:“旁人制的香粉盒,我不用。”
贺昭试探道:“那我亲自给你制?”
“这可是你说的,”谢庭川道,“陛下可别忘了。”
贺昭抵着他的额头,气息很轻:“我从来都不会忘记跟你有关的事。”
二人在紫宸殿内温存了一会儿。
半个时辰后,陈德宁前来说马车已经套好了,现在可以出宫了。
贺昭牵着谢庭川的手,踏上了马车。
马车行进得并不快,耳边传来踢踏的马蹄声,马车轻轻晃动着,悠扬惬意。
“下个月,我姐姐要和子谦成婚了。”谢庭川从绒毯下边找出了陈德宁准备的干果,让贺昭躺在自己腿上,自己一颗一颗地喂给他。
贺昭“嗯”了一声,道:“是在西北吗?”
“现在只能在西北,若是日后有机会,再让他们回京城。”谢庭川有些遗憾道,“若是二人相遇得早些就好了。”
谢云染是个清高要强的人,早些年在宫中也从未做过争宠之事。
可是先帝分外宠爱她,让其他的妃嫔见了,心中积恨,明里暗里挤兑她。
她不屑和那些人玩什么明争暗斗的把戏,她原定的一生,就是等着老死在宫中。
还好先帝去得早,让她有了重新追求内心所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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