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我照顾的弟弟,谁会不长眼的误会!”昱臻像是遮掩一般,快速将他早就想好的借口脱口而出。
他私心想着,只要有这借口,萧时安便不会拒绝他的照顾。
“多谢太子哥哥,来日我成婚,会给你送上请柬的。”萧时安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展露笑颜,那双梨涡便显现出来。
叫昱臻恨不得直接醉进里头。
萧时安没再多留,向陛下君后行过礼,让宫人给他收拾好衣物,便直接离宫了。
听闻太子殿下当日在宫中发了一通脾气,差点将太子殿给拆掉。
再面上无波,听到那些话还是有些不舒服的,萧时安回家便有些闷闷不乐,虽在见到江以宁和萧寒锦时会刻意收敛,但还是叫他们发现了端倪。
江以宁自然不会叫他郁郁寡欢,眼看他有两三日不自在,多少琢磨出点东西来,当晚便端着果盘敲响了他的院门。
“爹爹入夜怎么来了?”萧时安有些惊讶,却是赶紧笑着把他请进屋里,“我刚要睡下呢。”
“想着过来和你说说话。”江以宁把果盘放到桌上,两人对坐着,也方便他打量对方。
萧时安是他最放心也最放心不下的孩子,阿序不同,他总是格外温和内敛,所有的心思都藏在心里,轻易不叫人知晓。
而旁人能知晓的,都是他故意叫对方知晓的。
萧时安默然片刻,如同幼时那般靠向他肩膀,江以宁也如同从前的每个时刻,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肩膀。
“父亲叫我回来,是有意为我相看吗?”
“不是,是想帮助你达成所愿。”江以宁轻轻摸摸他脸颊,“我的儿,你想做什么呢?”
萧时安微微扬唇:“那便叫父亲别再矜持了,准备为我相看吧。”
江以宁柔声:“好。”
翌日,萧家次子有意要嫁人的消息便传遍了圣京,起因则是萧寒锦与人吃酒时说的几句醉话。
酒后吐真言,自然不会有人不信。
一时间登门萧家之人数不胜数,萧家次子要相看,这就表示萧家长子也快了,不管两方哪个,只要能结亲就是喜事!
萧家两个孩子都会长,萧时安随了江以宁,有张昳丽的脸,也随了萧寒锦端庄沉稳,再加上其在宫中被教养数年,气质非凡不说,还有皇室作为倚仗,任谁搭到萧家,都得向上迈几步。
这样的孩子,自然是要娶回家中做正君的!
萧寒锦自然会挑选着让他去见,他倒是不相信昱臻,因此挑选时格外认真,若是真有很不错的人,那自然是好事。
每次见面的地点都是萧家酒楼,这些年酒楼开了一座又一座,萧时安都快吃腻味了,今日与他见面的是去年的探花,连妾室都没有,专心在翰林院做事。
探花直白道:“在下确实心悦萧少爷,没想到还能有机会与你同坐,实乃幸事。”
萧时安微愣,看起来文弱的书生,却是能这样平白直叙,若是昱臻也能直白些,他不会用这样拙劣的方式。
他微微皱眉,在和别人见面的时候怎么能想到其他人,有些太失礼了。
他赶紧扬起唇角:“若来日有机会,时常来往也是好的,偶尔会有些学问不通,若是能有人商量便再好不过了。”
“果真吗?”探花一喜,“萧少爷天资聪颖,连先圣都夸奖,若能和你结识,是在下的荣幸。”
萧时安声音柔和:“既然相识,叫我时安就好。”
探花一喜:“时安,听闻夏日游湖能行至藕荷深处,你可愿与我一同前往?”
“是雁春湖?”
“对。”
萧时安眉梢微动:“我愿意。”
雁春湖从前叫太行湖,可因着数年前曾有对眷侣在此定下终生,许多有情人都会去那里游湖,若是两方游湖结束还愿意继续来往,那便是好事将近了。
太行湖名字过于老古,也不知怎么就变成了雁春湖,大雁本就是忠贞之鸟,这名字谁都喜欢。
这事自然也传到了昱臻耳朵里,先前和别人见面的小打小闹他都不曾放在眼里,他深知萧时安眼光有多高,平时的饭菜若是摆盘不精致都不会动筷子的人,自然也不会挑选些差劲人意的夫君。
可他竟然答允了雁春湖一行!
“那地方究竟是何居心,你比我清楚,为何要答允他!”昱臻紧紧攥着他手腕,却又时刻盯着他表情,若有任何不适都会松开。
“太子殿下,我先前与您说的很明白,父亲要我相看人家,对方也是能与我聊得来的君子,邀我游湖,岂能拒绝?”萧时安神情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又像是不理解他为何这样动怒。
昱臻死死盯着他,深邃眼眸中潜藏的情愫几乎要控制不住,像是要将眼前人牢牢记住,连眼眶都瞪红了。
他哑声:“你便这样愿意与他喜接连理?”
萧时安抬眸看他:“他心悦我,且没有任何妻妾,我若嫁与他,便能稳坐正君之位,他贫寒出身,却能在朝中占的一席之地,可见是有勇有谋能托付终身之人。”
这话不作假,那探花就是如此。
“我也能如此!为何不信我?我也能为你做到这般!”昱臻有些崩溃地压抑着低声喊,他连情理之中的怒火,都怕惊到眼前的人,“是不是只要我能做到这些,就能是我?”
萧时安音色寡淡:“我不明白太子哥哥在说什么,我们一直都是以兄弟相称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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