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诚模仿他，丢回来几个同款的摸摸头表情包。
刘子氓是个行动派，闵业洗完澡出来发现厨房里亮着灯，好奇走过去，发现刘子氓半夜三更还在冰箱里翻来翻去。
“饿了？”闵业擦着头发，“你做的小面包不是还有吗。”
刘子氓手一刻没停，“我那是给同学的早餐，都包好了。我不饿，我在找你之前的中药呢。”
闵业眯眼：“你要干嘛。”
“看你最近萎靡不振，我准备让你重整旗鼓，补一补啊。”刘子氓眼睛一亮，“还有几副。”
闵业哭笑不得从后抱起他，将人拖到门外，“晚自习九点回来，九点半开始做小面包，中途还要打游戏，现在十一点了，你居然要给我熬中药！你潘金莲啊？能不能消停点？我没问题啊。”
“没问题？没问题不让我碰？我要是潘金莲，你也不可能是武大郎！你是西门庆，你要敢学他找什么庞春梅什么李瓶儿，你等着死吧！”
闵业痴笑：“哎，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把《金瓶梅》看了？翻我书柜了吧。”
“别扯开话题，”刘子氓咄咄逼人，“不想喝中药你就证明自己，你就满足我啊。天天晚上敷衍我，我只能靠做面包打游戏消遣。”
“一周一次可以了，你一玩就停不下来，频率没问题，次数太吓人了。”闵业跟他讲道理，“你上学呢，白天起那么早。我的兔子也要休息，他是一只三十岁的老兔，虽然蛰伏了几十年，但按岁数来说，它到了打摆摆的年纪。反正不能跟你这种高精力人士比。”
刘子氓切道：“高精就行了，不用加个力字。”
闵业笑了笑，“去睡吧。”
“你头发没干呢，过来吧，我帮你吹头发！”刘子氓兴致勃勃，学着闵业之前的姿势，笨拙地给他吹头发。
最近天冷，他发现闵业的手会痒，见他一直挠还擦药，问了才知道，那是冻疮后遗症。
闵业像年纪大了似的，望着镜子里刘子氓，情不自禁地感慨，明明日日都见面，却没有发现他是怎么悄悄长开的。
那张脸还是熟悉的模样，眉眼几乎没有变化，只是这一刻并肩站在一起，视线平齐，对上他的眼睛，猛然才惊觉宝贝已经这样挺拔。
闵业发出赞叹：“你长大了。怎么那么快呀，几个月比人家几年的速度。我真有成就感。”
“我厉害呗。”
“你看，我是不是有皱纹了？”
刘子氓不悦：“你装什么深沉呢？你皮肤比我还紧致，三十岁老个屁。”
“真的么。”闵业反手勾他的腰，往自己这儿一拉，他想两人靠的近一点，刘子氓整个人贴上他的背。
刘子氓顺势不熟练地“顶”了一下他，暧昧地说：“这是你要求的啊。”
你试过被枪指着的滋味么？
此刻，闵业作为一个同样有枪的男人，肯定不希望对方的枪口指着自己。这感觉就像慢人一步掏出武器，被枪口对准后会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属于本能反应。并且这种“恐惧”和“仅慢一步”的遗憾，大概也只有男人才会懂。
闵业皱眉，缓缓扭过头，看妖精似的盯着他，“骚兔子，谁教你的？”
“……看小电影学的。”
“能不能少看点那个？又是金瓶梅又是小电影，你干嘛？你要升仙啊？”
“你说的嘛，大俗即大雅，我现在又俗又雅，多像个正人君子。”
“到底是谁给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链接，我的台式都差点中毒了。”
“反正不是我老乡。”
闵业瞪着他，“谁？”
刘子氓耸肩打哈哈：“狗杰给的。”
闵业眯眼，“你刚刚……”
“哎呀！二十一世纪看点黄片怎么了嘛！古代还有春宫图呢，你怎么这么封建？一没偷二没抢，摄取知识的方式有好多种啊，我看看怎么了？这是为我们夫夫和谐。”刘子氓继续吹着他头发，“再说了，你那台式中毒是因为你下载了360，卸载就行了。”
闵业一言不发，刘子氓一只手吹着，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腰，轻轻地摩挲，“下次我们一起看吧？你肯定没怎么看过。”
“没看是因为没兴趣。”
“没看过怎么知道没兴趣？”
“刘氓，我居然讲过不了你啊。”
刘子氓得意洋洋地笑，“你讲不过我是因为你不想讲，不想讲是因为你也想看，你想看却道貌盎然说不。爸爸，我很了解你吧？”
闵业露出一丝羞赧的神情。
刘子氓发现他耳尖泛起红，心痒难耐，笑嘻嘻扒拉他头发，“不说了，看你那闷骚样。我帮你吹头发呢。”
“……枪拿远点。”
“你看你，隔着睡衣加内裤，两层门你都怕。”
“贼要想进来偷东西，上十层防盗门都能闯进来。我这是怕贼惦记。”闵业见头发吹得差不多了，拿下他手里的东西，催促赶紧回屋睡觉。
刘子氓追上去，油腔滑调说：“我就进门看看，不拿你东西。”
闵业面不改色：“你想拿走一个男人最值钱的东西。纯真。”
刘子氓还是败下阵来，他盖上被子，愤愤不平，心想怎么每次都讲不过闵业。
纯真？我也有纯真啊？
这东西又不看年份。
臭闵承业，你不能仗着自己处男的身份更久而觉得自己的纯真更值钱。
可是，就因为看见闵业那一瞬忸怩害羞的表情，刘子氓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有团火，他趴到闵业的耳朵边一字一句，如同色鬼招魂：“……闵承业？……爸爸？你这么早就睡了吗，骗氓氓的吧？”
闵业硬着头皮装听不见。
刘子氓不死心，手放在他胸前，抓了两下，见没反应，那只手在黑暗中宛如一条灵活的蛇，一扭一扭地朝兔子伸去。
闵业没忍住拦截那条“蛇”，护着自己的兔子，哑声说：“我认输，我装睡，你不要发起进攻。”
“投降不管用，我要抓你当俘虏，”刘子氓脑袋靠过去，示好地拿手指头挠他肌肤，“爸，我想……”
闵业不解风情，“放假想吧。”
刘子氓不悦：“都说二婚的男人会疼人，你怎么不疼我？”
闵业吸气：“你要我怎么疼你？我都快被你‘吃干抹净’了，这大房子明天改成你名字行不行。”
“我不要房子，我要你。”刘子氓鼻腔哼了一声，那只手又摸上闵业的胸口，“你今天必须告诉我，我以后能抡你吗？还是你抡我。”
“……都行。”闵业哎一声，合眼认命般说：“随便吧。”
刘子氓激动抬起头，闵业看了看眼他，那黄溜溜的眼睛以及好看的脸蛋上写满了期待，闵业的脸也烧了起来，他笑道：“慢慢来吧，以后还长着呢。”
“我没说是现在啊。”刘子氓终于眉开眼笑地亲他一口，脑袋贴着他胸膛，“我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这个活不简单。我来比你来更好，我次数多，精力旺盛，这是你说的。”
闵业怔愣，噗嗤一笑，“……服了。”
“我查过了，做TOP就要学会伺候人。我想伺候你。以后我出去打工，越来越能照顾你、伺候你。”
“我的天，你怎么能为这档子事丢了原则，你听听这像你嘴里能说出来的话么？”闵业叹气：“先治好早泄再说吧。”
“你又不带我去医院。你应该帮我脱敏，我这是‘不经人事’所以才比你敏感。”刘子氓厚着脸皮蹭了几下，“飞一次吧，手就行。”
闵业深深地、深深地叹一口气，触碰他的兔子，果然热乎着，他喉结一滚，侧过身吻他的脸，“最近不乖。”
“痒……”刘子氓喘气：“特别痒。”
“你这骚过头了吧？”闵业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端详他表情，“吃药了么？”
刘子氓面红耳赤羞赧地捂住他眼睛，“我不是那个意思！字面意思的痒。我的兔子毛长出来了，懂吗，你想哪里去了？不是兔子痒。”
闵业噗嗤一声，哈哈大笑。
刘子氓脑袋快要冒气，害羞地弓腰打开台灯，“你看，笑个屁，我没骗你。”
闵业看两几眼，手背试了试，“是哦，有点扎手，我说你最近不安分呢。下次不要再心血来潮剃掉了。”
“我不安分又不是因为这个，我是看你老不说话。”刘子氓缠着他的手臂，“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
“有点吧。”闵业道出：“我愁赚钱速度太慢了，现在项目要停，也不知道猴年马月审下来。我焦虑。”
离婚五五分账的事闵业没跟刘子氓说，还有前几天给婶婶一笔钱。闵业从来不跟刘子氓细谈家里的经济状况，他也不想刘子氓操心家里的财务问题。
虽然家底厚，那一笔费用不痛不痒，闵业早就做好了规划，本应该没什么好担忧的，可是人的心态已经不一样了。
赚钱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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