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会咬我吗。”
“怎么会呢,”许风诚掏出手机翻之前的小猫照片和视频,“我们家猫猫是妹妹,它名字叫‘蝴蝶结’……”
猫猫?妹妹?
刘子氓瞄傻子似的瞥他两眼,他总感觉许风诚一直在把他当弱智。平时闵业犯贱的时候就喜欢一口一个宝宝,一口一个氓氓,说一大堆恶心的叠词。
许风诚自顾自喃喃:“它是侏儒猫,长不大的,其实已经好几岁了。”
刘子氓睁了睁眼睛,“……侏儒是什么意思?”
“侏儒就是因生长激素缺乏和基因缺陷等导致长大后身高啊体格啊显著偏矮小,智力正常。”
刘子氓皱眉:“我记得我小时候,闵业就说我可能是一只侏儒兔,原来是这个意思。”
“……是吗?”许风诚来了兴致,“你有你以前是兔子时候的照片吗。”
刘子氓努努嘴,还是主动翻了些图片给他看。相册都是闵业以前记录的,他们晚上偶尔会一起翻,像一家人回顾童年岁月,图个乐。
许风诚感慨:“这真的是你吗?”
“我不知道,闵承业说是我。”刘子氓脸热,“毛发跟我是有点像。”
许风诚调侃:“看这图片我还挺心动的。反正家里已经快成动物园了,可以再添添物种啊。”
刘子氓讪讪道:“别了,他自己说养我的时候可臭,天天打理才没味。闵承业还骂我小时候吃屎呢,自产自销,他说得可恶心了。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吓我,我自己听得都想吐。”
“我记得兔便还能入药呢,”许风诚失笑,“不过好神奇啊,要不是小杰有这突变,我都不会信。”
两个人非常和谐地进行夜宵。
直到回屋看见坐沙发上,脸黑成鬼的曹杰。
刘子氓尴尬地将打包的麦当劳藏在身后。
曹杰气得像要跺脚,指着许风诚质问:“我他妈摸不到你,还以为你梦游丢了!大半夜带他出去什么意思?”
许风诚不以为然笑道:“我听见声音,发现子氓不舒服,一问还吐过……他说肚子饿,我就带人去麦当劳了。”
曹杰半信半疑深呼吸,吸气呼气,看样子怪可怕的,刘子氓大胆地站在许风诚面前,“你不会……要打人吧。”
“你哪里不舒服?”曹杰没好气拎着他胳膊,“哪儿?痔疮犯了?”
“小杰,体谅病人。”许风诚严肃,“他应该是喝酒伤胃了。”
曹杰瞪向许风诚,“要真不舒服你带人去麦当劳?你有没有常识!你作为一个三十岁有健全大脑且智商超过八十的、还能被他喊哥喊叔的男人,你三更半夜看人家吐了居然带人去吃麦当劳?你不会给人点什么双层吉士醒酒吧。”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说一串,我只是解决他肚子饿的问题。”许风诚小声辩解:“这个点就只有那家了……”
曹杰一把抢过刘子氓手里的纸袋子,哐当一声扔垃圾桶里,刘子氓不服气从里面捡回来,“这是我给闵承业带的,你干嘛。”
“这没营养的东西你还打包?”曹杰气急而笑,“两个神人。”他怒意十足地盯着许风诚,“特别是你。”
许风诚被训腼腆地笑了笑,“生什么气呀,我没你那么能干而已嘛……”
进厨房没一会儿就有水声,灶台点火,看样子曹杰是要下厨做东西了。
许风诚跟进去一趟,出来安慰刘子氓:“他在煮粥,你再去睡会儿。”
刘子氓歉意地注视他:“对不起。大半夜把你们都吵醒了……”
“道什么歉呀。”许风诚拍着他肩膀夸了好几句“真懂事”。
刘子氓特别想吐槽,但看着许风诚那副老好人的样子,他嘴角抽搐几下,话都咽了回去。
客厅这么闹,闵业呼呼大睡,毫无要醒的迹象。
刘子氓蹑手蹑脚启开一条缝,更加巴巴地盯着他的脸,还是忍不住脱鞋钻入他的怀抱。
闵业是被硬生生勒醒的,“怎么回事?怎么……让人呼吸困难。”
“你醒了?我不舒服,”刘子氓一口气喃喃:“我不舒服,我吐了五六次,然后我在客厅睡了,被猫吓一跳……”
闵业一脸懵,“……什么?”他撑起腰,焦急抚摸他肚子问:“吐哪儿了?”
“厕所。”
“收拾了吗?怎么了,肚子不舒服怎么没喊我……”
“收拾了。我想让你好好睡觉。”
刘子氓殷勤地帮他拿裤子,闵业头发凌乱,刚睡醒单眼皮都快成内双了,他不是滋味地握紧他的手,“怎么搞的……现在才告诉我。”
“是你说自己累的……”刘子氓努努嘴:“我吐完肚子就好饿。”
闵业掀开被子喃喃:“我去看看厨房有没有挂面……下面给你吃。”
“我已经吃了麦当劳,许总带我去的。现在那个狗杰在做饭。”
“他们都知道了?”闵业穿衣服的手一顿,“你把他们喊醒的吗。”
“是他们被我吵醒了……”刘子氓埋怨地嘀咕:“你又骗我。麦当劳里明明有玉米和薯条,还说都是肉。”
闵业卡壳片刻,讪笑:“我没吃过那东西,本来就小孩子吃的。我小时候可吃不上。”
“什么小孩吃的,许总说他经常去麦当劳。我知道你肯定没吃过,我给你打包了。”刘子氓一个劲地说:“我们下次还要一起去。那个玉米这么小一杯,但是挺甜的。”紧接着,他煞是郑重地坐在他身边,“我请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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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房间给他吃那什么下面得了!”曹杰没好气,“我都煮好粥了,还来下面,你们全滚一边去吧。”
闵业噗嗤大笑,“小杰,你说话也忒黄了一点。那我出去等餐啊?真不需要帮助?”
他全然没注意到,刘子氓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幽怨地注视着他。
刚好已经清晨,许风诚恭恭敬敬在餐桌边等待,说:“业哥来坐吧,他喜欢照顾人的感觉,你越帮忙他越烦躁。他还蒸了烧麦,很好吃的。”
“自己包的啊?那么能干。”闵业夸了好多句才依依不舍走出来,嘴里还在嘟囔:“这个小杰,太懂事了……”
“再夸下去,他都要吹自己的烧麦是从种植糯米开始了……”许风诚失笑,“这些肯定买的半成品。”
刘子氓扭头,闵业抽出椅子靠着他落座,刘子氓不动声色挪凳子。
闵业还以为他给自己腾空间,又贴着他动一下。刘子氓没给面子再次往旁边拉椅子,闵业这才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嘀咕:“干什么呢,过来。”
许风诚疑惑:“怎么了?”
刘子氓瞥了闵业一眼,无言搬回去。
休闲而和谐的早餐结束,刘子氓立马跳出来收拾盘子洗碗,独自在厨房忙碌,还不让别人插手。
曹杰对着闵业一语道破调侃:“在你面前表现呢,赶紧过去夸几句。”
“人家子氓本来也勤快。”许风诚笑道:“要是没安排我先去补个觉,我有点晕碳。”
闵业拍腿,“辛苦了同志,去吧。”
“哎呀你别管我的人,你去看你以后的‘老婆’,快去。”曹杰推搡他,“我以为你昨天被他退货了呢。”
闵业有点难为情:“……什么老婆,他是个男人。”
许风诚揽过曹杰胳膊,“走吧,你怎么越来越像个‘妈妈’。”
曹杰嘁一声,反而抓了把他的屁股。
闵业无意看见他们旁若无人的调情,羡慕地叹出一口气,他悻悻地起身,不怀好意打量厨房里忙碌的刘子氓,内心有种说不清的渴望与温暖。
刘子氓做饭技术一般,洗盘子手艺炉火纯青,见他来了,声音低低的,“出去。”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闵业笑嘻嘻地帮他把袖子叠到小臂之上,刘子氓瞬间毛了拔出自己手臂,瞪着他说:“我平时明明就这么勤快,什么叫‘今天’?你走开,跟那个狗杰演大戏去,你们一家三口。”
“你怎么老说我跟小杰呀,人家跟风诚关系好着呢,你这说话真让人误会。”闵业笑得合不拢嘴,从后抱着他腰晃了几下,脸也贴着他脸,缠绵而惬意地喃喃:“我怎么越来越喜欢你这样呢,嗯?好像特别在意我的行为,特别期待我的夸奖,特别在乎我的想法……”
刘子氓怨气冲天地洗手,“我一直都在乎,只是……”
“只是什么?”
刘子氓话到嘴边咽了回去,“凭什么要我说,是你先亲我的。”
“……你想听什么?”闵业表情单纯,正偏着脑袋看着他,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还暧昧捏一捏他的脸。
刘子氓将抹布掐出水,一言不发垂眸,难堪又羞赧。
闵业心如鹿撞,此时身子歪斜,脑袋软绵绵地靠在他肩膀上,“你说你想听什么,我什么都跟你说。”
刘子氓吓了一跳。
因为闵业不仅身体粘着他,一只手还碰到他的腹部,逐渐往下,昨天起飞过的地方似乎再也不似从前“单纯”,小兔子居然随意就被他弄得活蹦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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