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小杰提做鸡翅,他非说自己的技术无人能敌,太狂了吧,我这不是来跟他切磋切磋。”闵业挥了挥手,“你休息去吧,忙一天。”
“就是就是,你会什么啊?”曹杰揭短:“闵总我跟你说,许风诚连蛋炒饭都不会。还打下手呢,别给我们添乱就行了。”
许风诚傻笑,“说得我无地自容了,我这不是一片好心。”
“风诚啊,你家小狗不知道怎么了,有三只见到刘氓就叫,刚才我们差点出去了。”闵业咂舌,怀疑地看向曹杰,“肯定是小杰跟它们说了什么,他死不承认,有没有这种可能。”
曹杰心虚拔高音调:“我靠,我有那么无聊么。”
许风诚笑眼弯弯,“有。你能不能少欺负人家子氓。”
“切,就是啊,子氓子氓……”曹杰边颠锅边笑:“闵总怎么喊他‘刘氓’啊,我去,第一次见比我还土的名字。”
“小名,多可爱。”闵业把东西全部切好,放在他能拿到的位置。
“我还以为他会耍流氓呢。”曹杰开玩笑地说:“他刚刚一害怕就抱着你,撒起娇来哪里像你儿子啊,你们不会……那啥吧?”
许风诚没料到他套话那么直接,轻咳几声。
“我问问不行吗?再说了,我们好不容易遇到一对,交个好基友怎么了。”曹杰用胳膊怼了怼闵业的手臂,“我看人很准的,你肯定喜欢男的。别装了,你那老婆是不是假的。”
闵业笑得合不拢嘴:“什么叫我肯定喜欢男人?给个理由给哥听听。”
“啧,两条腿的基佬多好认。”曹杰兴致勃勃朝许风诚抬下巴,“他也好奇,他觉得你喜欢女人,我觉得你喜欢男人。你快告诉我们吧。”
许风诚蹙起眉,“菜都糊了。”
闵业看向曹杰的眼里全是赏识,只可惜避重就轻答:“小杰诚实,我喜欢他的性格,有话说话多好啊,很难得。不过我觉得我应该是三条腿,因为两条腿的中间还有一条。”
“十几厘米算腿的话那是畸形儿。”曹杰咧嘴:“你有十几厘米没?国人正常水平才十厘米左右啊,你要像我有二十几就勉强算条腿。”
“……你能再夸张一点吗。”许风诚笑了,“有二十要查一查你血统了,说不定来自非洲。”
“我去,我就不能是美国血统吗,为什么是非洲啊,我这么白。我屁股蛋都是白的,许风诚你知道啊!”
许风诚走过去一只手扶上他肩膀,“平时那么恨特朗普,那么喜欢嘴人家老美,现在又肯当美国人了。”
三人一起笑。
闵业收敛些笑容,说:“不过我确实是形婚,今天跟风诚说了。”
曹杰拿锅铲砸锅,“我说什么?许风诚!说话!还跟我赌不赌?”
“你别把锅弄坏了。业哥形婚不是因为自己,是他……另一半需要。”许风诚帮忙拿碟子,过意不去道:“他性格就这样,什么都好奇。”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这不是缺点。”闵业洗手决定旁观他们夫夫在厨房忙碌:“我也好奇你们呢,多久了。”
许风诚想了想,“三年吧。”
“是一千一百五十七天。”曹杰不悦:“有没有搞错,什么叫‘吧’?”
许风诚望着曹杰笑,神情有点腼腆,曹杰抿了抿嘴,“好了,我不跟你计较。”
杵一旁吃狗粮的闵业感慨万千,“才三年。你们这像过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我以为很久呢。”
“三年还不久?要从眉来眼去算起,我估计有四年了。”
许风诚简直无辜,“信他不如信有上帝,张口就来的。”
“我信上帝啊。”闵业倚靠门框,双手抱胸看他们打情骂俏,津津有味说:“我也信鬼神。我什么都信。小杰这话没问题,他算的所谓‘眉来眼去’,估计是自己喜欢你的时间吧。”
曹杰瞥一眼闵业,略显腼腆扯嗓子,“切,才不是。谁喜欢他了。”
许风诚无意识抚了几下他脑袋,那手法特别传情,怪温馨的,闵业似乎又起了坏心思,笑嘻嘻问:“这不得亲一口给我看看?我这叫什么,你们年轻人说的磕什么……”
许风诚笑道:“磕CP啊?”
闵业频频点头,指着他们,“对对对,我知道这个说法。”
“我还嗑瓜子呢,我俩有什么好磕的。”曹杰伸手掐了下许风诚的脸,邪笑道:“我也想亲,但他说过不能再给你看了……”
“聊什么呢!”刘子氓冒出脑袋,下意识从后抱住闵业,好奇望着他,“你不说你做饭吗?我的芹菜呢。”
“给你留了把生的,你等他们走了抱着啃吧,吃不完的。”闵业拍拍他手,“怎么不玩游戏了?”
“一人一条命,我死了就给笑笑……”刘子氓看向他们,发现他们小情侣齐刷刷地望着他。
刘子氓站直了,松开闵业微讪:“你们看我干嘛?”
曹杰心情放松开起了玩笑:“哟,挺亲热啊。抱着闵总不喊声‘爸爸’吗?”
“关你屁事。”刘子氓直皱眉头:“走吧闵承业,你看他们干嘛呀。”
“你是不是羡慕啊?”曹杰当着他面亲了一下许风诚,挑眉:“秀死你。”
刘子氓吓得立马扭过头,喉结鼓动,心脏跳得奇快,对曹杰的嫌弃里又带着些许震惊,他没亲眼见过两个男人接吻。
刘子氓一个劲拽闵业,“快走呀,他太不要脸了。”
闵业似笑非笑瞄了一眼他们。
许风诚表情里似乎也有动容,眼睁睁看着闵业同刘子氓去客厅了。
出来两个人好像都各怀心事。
估摸着是因为那个男人之间的吻。
他们也接吻。可他们不是情侣。
闵业环顾这一屋子年轻人,心事重重地走到阳台,他抽着烟,发现这地方挺不错的,能看到远处的森林公园。
刘子氓走到他身边,明亮地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然后微微颔首:“你怎么了,要吃饭了还抽烟。”
闵业自觉灭了,伸手摸了摸刘子氓的脸,“旅游好玩吧?”
“还行。”刘子氓露出牙齿,“他们还不错。今天他们请我喝奶茶了,我就给他们买了吃的。”
“我看见了,用的亲属卡嘛。”闵业靠在阳台上,指着一边说:“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个小公园,我们吃完饭散步吧?他们肯定要遛狗的。”
“还跟他们一起?”
“我喜欢他们啊。”闵业懒懒地望着别处,“你不是也很喜欢风诚吗。”
“那是因为他比较友善,对我特别客气。”刘子氓数落,“你看那个曹杰,狗就是狗,坏得很。”
“过来,我看看今天是不是被小柴吓到了。”闵业笑着拨弄他刘海,“你不觉得它们可爱吗,跳来跳去,喊来喊去,没有一条真的扑上去咬你。”
“那我还要感谢它们?”刘子氓皱眉:“丑死了,尤其是那条黄的,肥得要死,我以为是炸弹呢,朝我发射。”
闵业肆无忌惮地笑,“小狗炸兔子也算是奇观了。你摸摸它们嘛,动物不可怕的。”
“我才不要。”
“哎,你以前也特别软,我抱你的机会不多,你不让我碰,有那么几次我都记到现在,你趴在我胸口……”闵业怅然若失,“你现在跟那时候差不多啊,都不怎么黏我。”
听这话刘子氓心情烦躁,他觉得自己这些天已经跟“病态”似的黏着闵业了,跟他同吃同睡,几乎寸步不离。
今天分开也是闵业执意丢他一个人,为什么反过头来还要说他“不黏人”?刘子氓呼吸突然有些急,别扭地问:“我要怎么黏你。”
闵业勾起他的小拇指,歪着嘴痞痞地一笑,“你也亲我一下呗。”
光天化日之下,还在别人的阳台上,玻璃后面就是一堆人。
“这是什么地方?不行吧。”刘子氓喉结不自觉地鼓动着,口干舌燥的,可他特别严肃拒绝:“不要。”
闵业笑得明眸皓齿,充耳不闻上前一步,捧着他的脸,堵住他的嘴唇,刘子氓诧异几秒,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
他习惯了。
他妥协了。
闵业按住的刘子氓后脑吻住他,舌头撬开他的牙关。
刘子氓一只手不知道该扶他的腰,还是推开他,悬在半空,与以往不同的是,刘子氓慢慢的、有模学样地回吻过去……
此刻闵业呼吸更急了,心微微颤动,他抚摸刘子氓脑袋,往下触碰他的后脖子。刘子氓抖一下并没推开他,而是满心的依恋浓到快到溢出来,他紧紧抱住闵业的腰,张开了嘴。
吻无疑是色情的。
刘子氓手心流汗,已经懵懂到恐慌,他好像在偷食禁果,在灼烈的阳光下,贪婪地迎接着这个吻。
然后闵业毫无征兆松开他。
“闵承业……”刘子氓气喘吁吁迷茫地眨巴眼,害羞地盯着他。
结果发现闵业的表情僵硬,刘子氓顺着他的目光疑惑扭头,看见了捂着嘴一脸错愕的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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