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道德人情,这都是说给外人听的。钱才是闵业衡量一段感情的标准。
好比他舍得拿一笔钱购买和刘向茜的夫妻关系,好比他舍得送礼换取自己仕途上的利益,甚至如果高武没有机灵地向他献礼,那友谊也不会那样平白无故的开始。
以前闵业总是这样,但他已经财富自由,已经走过别人没有走过的路,三十岁才朦朦胧胧懂得情感的珍贵,所以昨天才定下这三千二的体检。
甚至在奔走在给刘子氓上户口的时候,他似乎也没有多心痛这笔钱。
他对这个兔子感情真的不一般。
“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闵业走到刘子氓的身边,用手托住他的腰,给予他一个尽显安心的承诺:“我的就是你的。以后求我,我什么都会给你的。”只是他很快又加了一句:“手机不行。”
刘子氓也轻轻握住他的手。
闵业又问他是不是害怕。
刘子氓这才终于点了点头,“嗯。”
“以后多带你出来走走,脱敏。”
闵业调侃着,领着他走偏僻的花园,穿过人流嘈杂的大厅。刘子氓似乎越来越紧张,他的双眸四处瞟着,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气息陌生的人,嘈杂的声音让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闵业。
察觉到疼痛,闵业无言地看着他。
终于,闵业还是心软妥协了,“算了,下次再来吧。”
刘子氓如释重负,重新回到车上,他才慢慢的捋顺呼吸。
闵业笑着,他去抽烟区抽了一口烟,盯着燃烧的烟蒂发呆。
一个妖精真的需要体检吗?
闵业这样询问自己。
只是一根烟没有让他得到答案。他叹口气回到车上,伸出一只手,刘子氓犹豫了很久,才把手放在他的掌心。
看吧,以前来医院刘子氓也是这样依赖他,只是刘子氓如今的身躯无法再踩上他的锁骨,更不能蜷缩在他的脖颈。
闵业换了种方法,将刘子氓拉了过来,拍拍他的脊背,“不怕了,下次你做好准备再来,好不好?是我考虑不周到,不怕了啊。”
刘子氓颤抖地嗯了一声。
闵业抱着怀里的少年,真有一刻当父亲的感觉。
“那你要告诉我,你现在怕什么?”
“我感觉他们在看我。”刘子氓声若蚊蝇,“我很奇怪。”
“你哪里奇怪?有鼻子有眼的,也没在脸上写兔子二字。”
“可我是黄眼睛黄头发,好像跟大部分人不一样。”
“这个世界还有蓝眼睛白毛呢。”
“哪个村?”
“地球村。”
“拉倒吧,我们县里没这个村。”
闵业笑起来了,“你知道个屁。”
“爸,我能不能适应一些再出门。”
“好吧……那就先在家学习。”闵业提醒:“别在外面喊我爸。”
作者有话说:
闵业不可能那么快对一个陌生男人掏心掏肺,他更多有种顺其自然的无奈。但是他没多久就会打脸,因为他会自己喜欢上这个“怪物”,然后再掏心掏肺。刘子氓到时候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好的,既然提到,那我们就来玩“为所欲为”的成语接龙,下一个接:
第10章 这兔子好色
刘向茜再次来访的时候,闵业正在厨房做饭,而刘子氓蹲在厨房门口择菜。
他手里是一大把空心菜,闵业不喜欢吃叶子,命刘子氓弄干净,然后刘子氓一边咀嚼叶子一边干活,咔哒咔哒响。
刘向茜抱来一个跟人差不多大的兔子玩偶,撞见蹲地上啃生叶子看电视的刘子氓。
见女人,刘子氓欣喜站了起来,可是转念一想,又耷拉眼皮好似怕吓到她,将一把空心菜藏到身后。
刘向茜清了清嗓子,箍紧怀里的玩偶,用小到快听不见说:“刘、刘氓?你们准备吃饭啊?那个,小业呢。”
刘子氓丢下一把菜,急匆匆跑进厨房,闵业掌勺颠锅正起劲,抽油烟机嗡嗡响,他听不清刘子氓是说话,伸手问:“菜呢?什么?别告诉我你全吃完了!”
刘子氓不耐烦扯他胳膊,大吼:“闵承业!!放下锅铲!!”
闵业皱眉关了抽油烟机,面无表情望着他,“三秒钟,讲出你的诉求。”
“一秒!”刘子氓抿嘴,极其小声,“……妈妈来了。”
“小业!”刘向茜探头,“正煮饭呢。”
“我就说哪里来的东风,原来是要把你吹来!吃了没啊?”闵业热络地招呼,“随便坐,你也不提前给个信息,今天没什么菜,不嫌弃还是留下吃饭吧。”
刘向茜指着沙发上兔子玩偶,随口一说:“给他买的。”
刘子氓看了看它,皱眉,回头眼巴巴望着刘向茜,没由一阵傻笑。
刘向茜试探地说:“去拿吧。”
刘子氓嘴里嘟囔“这是小孩玩的吧”,然后兴高采烈、屁颠屁颠跑去捡起来。
刘向茜惊奇发现,就这么一段时间没见,这来路不明的男人居然长高了不少,看样子要比她高了。
“你来下吧,”刘向茜指着闵业,“我跟你单聊几句。”
闵业摘了围裙,擦擦手过去,刘向茜正儿八经地低声:“安全吗?”
闵业秒懂,“安全,不吃人,就一普通小孩。”
“看着也不小了,几天不见就长这么多,邪门。”刘向茜叹气,“我也接受了,我这几天想带他出去走走。”
长高了吗?闵业每天和他待一起没察觉,他下意识瞥了眼刘子氓。
不过刘向茜提出这个要求,闵业警钟作响顾不得其他,“什么事啊。”
刘向茜深思熟虑道:“我也想了想,”她尽量显得自然平常,“还半年呢,我们俩一起带他吧。”
闵业扯出尴尬地笑,“多麻烦你啊。”
“挺有意思的,一个兔子成了人,让她写学术论文估计都能一炮而红。”
闵业内心有点不悦,但仍然笑着问:“可别乱来,这事你还是跟唐香说了?”
“我俩是一体的。开个玩笑,不会给你捅出去的,放心。”刘向茜看一眼有那么大还玩假兔子的刘子氓,低声问:“你那边说我认识,我这边怎么解释?我爸妈问我这事怎么回。”
“我都想到了,我这边就说是你的远方表亲,你那边就说是小高的表弟。”闵业歇口气,“我缓些日子跟他提一嘴,他肯定是瞒不住的。”
刘向茜忽然说:“那也行吧,中午你自己吃吧,我带他出去走一走。”
闵业摇头,“他有点怕人。这两天只在小区里逛了逛,我担心他在人多的地方应激。”
刘向茜的生活方式和他截然不同,他肯定放心刘向茜的为人,只是闵业有点儿怵——他发现刘子氓对女人的态度跟对男人的态度天壤之别,要不就是对刘向茜这个人另有情愫。
不然怎么见刘向茜就流哈喇子脸红,天天在家问“妈怎么不来”,说不清这个精明兔子脑子里装的什么。
闵业指了指刘子氓,直白道:“这兔子……有点问题。”
刘向茜凑近些,“嗯?”
“这兔子好色。”闵业笑得明眸皓齿,“别跟他单独呆一块啊。”
刘向茜挑眉揪了下闵业的腰,闵业哎哟两声,笑吟吟地说:“好啦,我也开个玩笑,下次吧。我先多带他出去几次,你到时候领他安全一些。”
“……也行。”
刘向茜要走,闵业准备出门送,刘子氓冷不丁跳下来问:“你要走了吗!”
闵业扭头,发现刘子氓不舍的眼神,眯眼默了片刻,招手示意:“氓氓,过来。”
刘子氓小跑过去,可快了,“干嘛?”
闵业说:“叫她茜姐,别喊她妈。我不是你爸,她也不是你妈。”
刘子氓脸色不好。
刘向茜冲他礼貌地笑。
“你,现在送茜姐去小区门口,等等自己走回来。”闵业用激将法问:“应该会回家吧?密码你记得的。”
刘子氓果然上当,翻了他一个白眼,兴致勃勃送刘向茜出门。
一路上刘子氓都在问她还记不记得自己,刘向茜也挺会聊天的,夸他以前小兔子的时候很乖很聪明,还知道抽烟不好,会自己去厕所,也没怎么生过病。
就这么走到小区门口的功夫,两人关系亲近不少,起码刘子氓这回嘴里没有一口一个别扭词,好似听话懂事的高中生。
“妈……”刘子氓望着她的背影,将这个称呼咽回去,改口说:“茜姐,你怎么不回家。”
“什么?”刘向茜一头雾水。
“就是……闵承业终于买新房子,我们家更大了,你怎么不回家住。”刘子氓特别疑惑,他没有婚姻的概念,但模模糊糊知道,一男一女这样的关系要住一起,然后生孩子。
可是他们没有孩子,只有他。
所以刘子氓怎么能不把闵业当父亲,把刘向茜当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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