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我看是门里住个文,改成闵吧。‘闵’通‘贪’,有贪婪之意。我是奴隶啊,一点零花钱都不能有吗。”
“同志,新中国没有奴隶。”
“……”刘子氓无奈道:“闵承业,我认真的,我以后工资都给你,但是……能不能偶尔给我几百块用。”
“说这么可怜……”闵业低头吻他的额头,“乖,亲属卡你随便刷,你的工资给我,我帮你存起来。你的钱我不用。”
刘子氓又笑着:“嗯。”
闵业高兴,“没白养。”
刘子氓喃喃自语:“爸爸,我最近老是做梦。一会儿梦见我被关在笼子里,一会儿梦见我在一片草地里,兔子的世界好小啊,什么都显得那么高、那么大……兔子的视线好矮啊,什么都显得那么近、那么辽阔……”
“怎么老提笼子里那么点事呢?我以前也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你老咬我……宝贝,还是当人好吧?”
刘子氓笑了,“是啊,还是当人好。有家有爸爸有闵承业。”
“睡觉了,一个劲撒娇。爸来爸去的,我是你老公。”
刘子氓抬眼羞涩,“你臭不要脸。”
闵业啧道:“是不是?你那次还说我是你老公,就讲我们结婚的时候……”
刘子氓脸都烫了,嘟哝道:“切,我才是你老公。”
闵业含笑,“你想听这个啊?”
刘子氓别过脸,闵业见他这纯情模样都来劲,贴着他耳朵压低嗓音,“那我喊你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刘子氓垂着眼,长睫盖住眼底情绪,耳尖已经红艳艳,“嗯听见了……睡觉。”
闵业笑意盎然搂紧他,“好,宝贝,希望你少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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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礼物几人很高兴。
虽然曹杰抱怨自己不喜欢乐高的积木,贵死了,还不如买国产。但当天就喊好兄弟来家里,湘赣鄂三人一起拼完,积木放在客厅显眼的地方。
刘志豪和林子涵啥也没有,见到刘子氓的时候厚脸皮旁敲侧击,刘子氓抿嘴,挥手决定就请大伙儿吃饭。
他似乎改变了不少。以前刘子氓在家干活做事,什么都扯上钱,买东西精打细算,不懂这不懂那,可以说小气得很。
现在怎么突然就变得知书达理,客气十足了?闵业欣慰地想,自己真是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教育家。
刘子氓工作的那条街有很多出名的饭店,综合大家意见,决定去一家湘菜馆。
一群人陆陆续续落座,这家店全是新鲜食材,现做现炒,明档,香气飘飘,给顾客看样品菜然后挑竹签点菜。
刘子氓和闵业菜品区挑签子选菜,闵业在教他请客怎么点菜。
“一般菜品数量按人数的一点五倍就行了,我们八个人挑十二个菜差不多。”闵业揽着他腰,“荤菜最好和人数持平,剩下的点素菜。有女生就加甜品,有小孩加炸物,有老人就补素菜。当然了,你不是老人你也要素菜。”
刘子氓嘁了一声,揪他的腰,闵业爽朗笑着,“还有,拿不准大家口味的时候,红烧肉这类油腻菜,或者爆炒腰花这类内脏菜,还有易过敏的海鲜,都要谨慎点。如果饭局是以喝酒为主,可以适当多加点凉菜。知道了吗?”
“搞那么复杂,问他们想吃什么不就得了。”刘子氓在群里发信息,果然,没一会儿全是陆陆续续发“随便”“都行”。
他蹙眉,闵业低笑,“点菜是有水准的,大部分年轻人不知道怎么请客。志豪跟小杰就很聪明,你下次认真观察一下,上回子涵请我们吃饭,弄了两个汤一堆甜品,最后也没吃完。”
刘子氓挑眉:“那你为什么不说?”
“什么?”
“说给他听啊。”
闵业一本正经,“子涵这个人大方,属于大器晚成那一类,会有作为的。我不能去拨他,有些人保持真诚耿直更好。”
“你的意思是,我不会有成就?我又不真诚又不耿直?我还不会点菜!”刘子氓不高兴地嘀咕:“我不点了。”
闵业笑嘻嘻地搂着他,“我还不能夸别人啊。”
刘子氓睨他,吐槽一句:“你就是喜欢好为人师,臭毛病。”
闵业睁了睁眼睛,竖起拇指,“这个词用的好啊。”
刘子氓调侃:“骂你呢,还得意啊?”
“骂得好说明你有进步。”
两人在这儿打情骂俏,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诧异的声音:“……小黄眼?”
餐厅闹哄哄的,刘子氓估计没听到,还在跟闵业暧昧地拉扯推搡,后面的男人跑上前拽住他胳膊,“刘子氓!你怎么在这儿,吃饭啊?”
“张凯?”刘子氓面露诧异,尴尬地注视他们一行人,“你怎么在这儿。”
“我休假跟朋友出来吃饭啊,你没看班表吗。”张凯表情古怪地看向闵业,“你们……”
刘子氓没想到会被同事撞见,还正好是关系愈渐隔阂的张凯,他支吾解释:“我……”
“我请客吃饭,刚好喊他一起。”闵业站直了,微笑看着张凯,“你好啊,我记得你,我经常去你们店玩,眼熟我吧?”
张凯嘴角抽搐几下,“肯定眼熟啊。”他狐疑又怪异地瞟他们俩,“没想到你们还约着吃饭。”
闵业颔首,“是啊,你们人多吗?”他瞄了一下人数,随口道:“要不要一起,我都请啊。”
张凯连连摆手,“不了,是我一群高中的哥们聚会。”
刘子氓别扭地站原地,张凯还瞥了一下他的脸,“你女朋友呢?”
闵业面不改色地看向菜品区域,指着远处桌子胡诌:“他女朋友坐着呢。”
张凯将信将疑地看过去,没发现个所以然,他的朋友就在催促,“凯子你干嘛呢?来找坐啊!”
张凯吆喝一句“来了”,对他俩敷衍笑了笑,转身迈步准备离开。
刘子氓突然握住闵业的左手,喊住眼前人,“张凯!”
张凯微微侧过身。
刘子氓抿一下嘴角,神情严肃:“没有什么女朋友,他才是我的对象。”
第87章 草盛菜苗稀
张凯离开后,闵业叹气,“你是在赌气吧?你为什么说这事呢。”
刘子氓一听这话,登时不悦:“什么叫赌气?我就是不喜欢遮遮掩掩!为什么曹杰他们能光明正大,我却只能躲躲藏藏?就因为你身份厉害,不方便告诉周围人你的性取向吗?”
闵业皱起眉,“是我觉得你工作……”
刘子氓扒拉刘海,烦闷地嘀咕:“我无所谓啊,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闵业欲言又止,看着刘子氓生气离去的背影,心里同样堵。
他觉得一段关系两个人幸福就够了,没必要昭告天下。俗话人越没什么越炫耀什么,一段需要去提、去说、去证明的关系,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好在这家店味道不错。
吃完饭两人心情缓和了,刘子氓让闵业先回家,自己开新车送笑笑。
笑笑看出他不高兴,问怎么了?
刘子氓把偶遇张凯这事告诉她,笑笑也担忧起来,“那个神经病不会乱说吧,我一直觉得他心眼特小。”
“不会的。”
笑笑坐直,靠着驾驶位,“你多个心眼吧,职场上的破事你还没经历过呢。我就怕到时候那些人说你坏话,多难受啊?要不我们直接让子涵帮忙,先下手为强把他开了?”
“别呀!怎么可以这样……”刘子氓无所谓耸肩,“别担心,我不怕人说。”
“好闺蜜呀,你就是太白纸了,我都怕你被人欺负。”笑笑思忖片刻,乐呵道:“我刚好调休,过两天去店里找你?”
刘子氓嘴角上扬,“好!上次你来玩,她们还以为你是我女朋友呢。”
笑笑哼道:“我可是穿了我最喜欢的一套,形象还是拿得出手吧?”
“咦……我说我对象好看多了。”
笑笑眯眼,“你们这群小同性恋,还得不到老娘呢!”
夜里刘子氓和闵业没深究饭局的事,只是聊几句,闵业就匆匆关灯要睡觉。
刘子氓一言不发直接将灯再次打开,闵业愣神,只见刘子氓坐在床头,拿护手霜准备给他揉。闵业本想劝一劝,可瞧见刘子氓表情凝重,他却不敢再发言了。
刘子氓还给他细心地剪指甲,磨得个个圆润,闵业眯眼看了看手,傻笑着。
“睡吧。”刘子氓居高临下抚摸他额头,“今天的事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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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刘子氓偷懒躲在休息室喝水玩手机,张凯想去抽烟,赶巧进来撞见他。
面面相觑,刘子氓没搭腔,张凯原本想扭头出去,可似乎内心忍不住,再度走到他跟前。
刘子氓把自己印着兔子图案的水杯放下,抿了抿嘴唇的水渍,疑惑地注视他,“怎么了?看着我干嘛。”
张凯掏烟递给他,“陪我抽一根。”
刘子氓皱起眉头,他思考半秒,破天荒答应了。笨拙地接过那根烟,跟他走到店外,这里偏僻,没什么人,店里男生都在这里抽烟摸鱼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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