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诚面带微笑,“注意安全。”
曹杰心情大好,把碗一盖,冲林子涵背影笑喊:“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林子涵回头敬礼:“爱兄弟!”
曹杰嘿嘿傻笑,回头一看许风诚,他嘴角渐渐没了弧度,“咋、咋了?”
许风诚起身平淡,“爱字真廉价。”
曹杰吓着了,“许风诚!我不爱兄弟啊,我爱黄金……呸,我爱你啊!”
刘子氓找工作三天了。
听说目前还没有着落,笑笑下了班,兴冲冲拿招聘广告约见面,连忙把好消息告诉他们,“你看应聘条件!全职,文凭不限,熟练掌握各类面包,会基础打包,热爱生活,对调酒感兴趣……工资看技术的话而定,五千到八千诶!挺好啊,再不济第一份工作有五千也厉害啊。”
闵业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人家备注写着需要一位二十岁以下,身高一米八,长相周正,会穿搭,能吃苦,有上进心,熟读三国演义?最好……不是本地人?
营业员还有萝卜岗!
闵业呃了声,问:“笑笑,这谁给你发的信息?这个熟读三国是不是……”
笑笑直言:“好吧,这是子涵姐姐家的店,新开的,在对街。”
闵业挑眉,“他们缺人?”
笑笑点点头,看向一旁沉默的刘子氓,“去试试吧?都是朋友呀,说不定你干得出色,还是帮他们店的大忙呢。”
闵业和笑笑的目光全投向他,各有各的期待,似乎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刘子氓不愿意。
刘子氓见他们这样的殷切,他拧了一下眉头,沉默片刻,答应了。
或许是脑海中想起许风诚那句“捷径是给人走的”,刘子氓决定去试一试。
初来乍到,天真烂漫的他被无情的社会敲打一番,没有工作经验和文凭,刘子氓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眼高手低。能先历练攒个经验,也比拖着让闵业陪他四处奔波劳碌好。
刘子氓不是不聪明,他来这个世界不费吹灰之力学会写字认字,这些浅显的道理,教一教能懂。
不会变通就是钻牛角尖。
刘子氓一个人钻可以,他不能自私地让闵业陪他玩这个游戏。
他还想赶紧上班租个更好的房子。
就这样,萝卜进了坑。
刘子氓要先去做检查,拿健康证、复印资料、办一类招商银行卡,闵业往他新卡里存了一笔钱,十万块定期,三年取。
闵业想着提前给他刷刷流水,年底说不定会出国旅游,方便。
果然,刘子氓找到工作心情好了很多。
只可惜没高兴多久,他洗澡的时候在逼仄潮湿的厕所里遇到了会飞的蟑螂,满身肥皂泡大喊大叫跑出来,闵业正在跟生意朋友打电话。
两两瞪眼。
兔毛上还有泡泡。
闵业没由想起他们的初遇。
刘子氓如今一米八三出头,检查的时候量的,比较准。手长腿长,刘海全湿了,肩宽衬得腰腹收得很顺,锁骨深陷,因为皮肤白被热水冲得泛起一层红,水掠过薄薄的胸肌,他现在腹上浅浅几道腹肌轮廓,手臂早已有了好看的线条。
闵业很心动,他愣神了,家中养了一个小男模的感觉,只有他自己懂。
房间昏暗,地方拥挤,这狭小陈旧的浴室像一块脏旧粗布,裹着一件堪称完美的造物。
闵业脑子里蹦出许多诗来,譬如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又好比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虽然乱七八糟的,但管他应不应景呢,反正有诗就对了。起码能证明他这属于雅思,不是俗想。
不过大俗即大雅嘛,反之亦然,他现在确实有点悸动。别说什么住得差,让他躺草垛里睡几晚,他也觉得值。
“喂?阿业?怎么了啊!你家怎么有男人的惨叫声……”
闵业做了一个吞咽动作,上前摸刘子氓滑溜溜的腹肌,“挂啦,家里着火了。”
刘子氓没心情理他的揩油,指厕所,比划出一个西瓜大小的范围,“这么——大的蟑螂!这么大——你快点进去杀了它!你还好色,你赶紧去看看。”
闵业一听,杀气腾腾进去拿拖鞋扔了三次,终于砸中,他才用力地锤那只想逃跑的蟑螂,直到它腿不动弹,四分五裂。
“罪过罪过,你下辈子投胎做兔子吧,做兔子命好。”闵业得意看向他,“死翘翘了,你洗吧。”
刘子氓直接拿花洒往他身上淋,“什么意思,你下辈子想养别的兔子。”
闵业掩嘴而笑,“饶命饶命!下辈子我也养你这只兔子!”
刘子氓将他湿漉漉的衬衫脱掉,“这几天没满足你!胆大妄为,色胆包天!你居然敢想着出轨的事。”
闵业捧起他的脸,献上一个缠绵的吻,刘子氓闭眼回应,兔子戳到他的腿上,闵业喘息看了一眼:“地方太小了,出去吧,我要缺氧了。”
刘子氓不耐烦,“出去地方也不大。”
闵业轻笑,“可这儿没东西。”
刘子氓缓缓睁开眼,“想什么呢,我又不进家门。”
闵业略显意外,“为什么?”
“因为你不舒服啊……”刘子氓额头抵着他,“我想等我治好快的毛病,我们在试一试吧。”
“那你要是治不好呢。”闵业眼尾上扬,“不是不舒服,可能因为我们是第一次,就流程有点紧张。那么几下能证明个什么啊。试多了就好了。”
刘子氓抿嘴:“治不好……那你来吧。我没想到我这么差劲。”
闵业蹙起眉头,将人抱怀里安抚:“说什么傻话呢宝贝,都决定好的事,你怎么能临时退缩。你才不差劲,第一次肯定是意外,平时飞机也没那么快啊,肯定是激动了。你多试几次就好了,我不喊疼了行吧。”
刘子氓发出细微的笑声。
“……”闵业握住他胳膊,看了看他的表情,“小兔崽子你耍我?”
刘子氓眯起眼睛,懒洋洋地说:“哪有,我只是觉得你对我真好。”
闵业人柔情似水,“才发现?”
刘子氓摆脑袋,“早发现了。”
“抱我出去吧。”闵业张开双臂。
刘子氓将彼此淋洗干净,毛巾擦好,弯腰直接抱起闵业,两人轻车熟路地接吻,闵业两腿圈住他的腰。
老旧的木板床动一下吱一下,刘子氓把闵业小心放好,闵业痴痴地注视他,手指轻触他的嘴唇,“力气比以前大。上次来广东还摔我,这次知道搂紧我了。”
刘子氓害羞地撑起身子,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蛋,“那时候能跟现在比吗,我们已经二婚了,你是我的人。”
“什么时候领的证?”闵业轻笑,“我都不知道。”
“割我兔子的脑袋的时候,那是我的彩礼。”刘子氓脑袋埋在他胸口,特别羞涩说:“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老公,我们就是结婚了。”
“……丈夫。好书面的说法啊。”闵业揪着他的头发,“好,老公明天给你买个大钻戒。”
刘子氓害羞地转移话题:“感觉大家对我真好。我喜欢这里,等我赚了钱,我就请他们吃饭。”
“你看你现在多懂人情世故。”闵业喘口气,爱怜地抚摸他后脑勺,“跟你说过,交朋友是很有意思的事,可以从……世间百态中,看到自我。在感动里,体验生活。不然人为什么是群居动物呢。”
刘子氓砸吧嘴,抬眸,若有所思。
夜晚的风变得粘稠起来,刘子氓用嘴和舌肆意讨好闵业,像过往的每一天的黑夜,他们彼此只能看到对方,听到对方沙哑而富有欲念的呼唤。
闵业飘飘然主动邀请他,中、出就中、出了,割一刀就是图干净。
刘子氓固执地摇头,“不行。”
闵业注视着他,叹口气,用力拽他的胳膊,“小兔崽子,过来,那我6……”他喉结滚动,“你9。”
刘子氓浓眉一蹙,“你那里来那么多黑话,又是中出又是这个!你是不是背着我上网了。”
“我还想质问你怎么听得懂呢。”
“……不行,我要在上。”
“都是当姑娘在上面,你懂不懂?”闵业瞪眼,随即拍他屁股,“你重死了。”
“你从来没说过我重!”
“祖宗,你现在的身高体重能和以前一样吗?你还想不想伺候我?”
“我哪里不想伺候你,我9都不要了,我光舔你好吧,”刘子氓又爬下去,突然神神秘秘拿被子盖住两人。
闵业正难耐着呢,焦急一把掀开被子,“搞什么鬼?你还玩不玩……”
刘子氓从他腿之间爬上来,做了一个笑脸,“妈妈,我出生了。”
“……?”闵业拿被子重新盖上,捂住脸吸口气,“拜你所赐,我尾了。”
刘子氓小声得意,“才没有,你的兔子见我就生龙活虎。”
作者有话说:
林子涵很讲义气。在明争里就经常说古惑仔台词,他跟杰杰都喜欢杜琪峰的黑社会。所以挂嘴边爱兄弟还是爱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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