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喜欢你这件事是在报复你？”许阑羌冷笑了一下：“凌知寒，你真是没救了。”
他想不通怎么会有人的脑回路永远这么清奇。
跟凌知寒有肢体接触，凌知寒觉得自己是在膈应他，跟凌知寒说喜欢，凌知寒觉得自己是在报复他。
许阑羌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无语过，此时此刻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起身往门口走：“你觉得是就是，我回去了。”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许阑羌，你等一下，哎，别走啊。”
凌知寒手忙脚乱的又是戴帽子，又是戴口罩，等出去的时候，许阑羌已经没影了。
“属兔子的吧，跑这么快。”
他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去另一边住宿区，被人看到不好解释。
凌知寒灰头土脸地回到房间，脑袋里全是刚才许阑羌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后知后觉许阑羌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报复’他，从头到尾说的都是真的。
我靠，许阑羌真喜欢他啊。
凌知寒站在镜子前从上到下审视了自己一遍，最后得出结论，他好像没有什么值得许阑羌喜欢的点。
论样貌，许阑羌长得完全无可挑剔，虽然他呢，也不差，但现在有半张脸顶的还是他爸的样子，看着有点割裂。
论性格，许阑羌看着有点冷，其实很好相处，对任何人都以真心相待，而他呢，自小就人嫌狗弃，闯过的祸数不胜数。
论学识，许阑羌更不用说，大学次次考试第一，到了研究生阶段，也比他更得何启宽喜欢，说话做事什么的也处处考虑的比他全面。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许阑羌都堪称优秀，凌知寒想不通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看上他，一个天天骚扰自己，还总让自己操心劳神的人。
而且他刚才好像还把许阑羌惹生气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凌知寒摸着下巴“嘶”了一声，心说，他要是跟许阑羌在一起，赚的好像是他吧。
那他喜不喜欢许阑羌？
不知道，得试一下。
凌知寒硬生生等到晚上十一点多，估摸着其他人差不多都睡了，才拉开房门静悄悄地下了楼，做贼似的一路来到许阑羌的门前。
“笃笃笃——”
凌知寒等了一会儿门才打开，许阑羌像是刚洗完澡，维持着一手用毛巾擦头发，一手开门的姿势。
看到门口的人是谁后，许阑羌愣了下：“你过来干什么？”
“能让我先进去吗，”凌知寒左右望了望，说：“被人看到旷寒药物研究院的负责人大半夜来找索城医药研究院的负责人不好解释。”
许阑羌侧了下身子，凌知寒泥鳅似的溜进去。
房间里，许阑羌走到窗户边，将毛巾挂到晾衣架上，回头问：“找我什么事？”
见许阑羌这么淡定，凌知寒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他心道，一般不都是表白的人紧张吗，怎么到他这儿，好像反过来了。
两人隔着一张床，许阑羌没动，凌知寒也没过去，后者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我那个什么……我来看看你住的怎么样。”
许阑羌拽了拽毛巾平整的一角：“挺好的。”
“那就行那就行，”凌知寒又问：“房间冷吗？要不我再去拿一条电热毯？”
许阑羌捻了下毛巾有些潮湿的边缘：“不用。”
又是一阵沉默，凌知寒指着自己的头顶说：“你头发还在滴水，先去吹一下吧。”
“你这么晚过来找我到底什么事？”许阑羌松开被“蹂躏”了一通的毛巾：“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明天再说，我要睡了。”
几乎是在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凌知寒说：“我能亲你一下吗？”
“什么？”许阑羌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凌知寒又重复了一遍：“你说你喜欢我，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你，我就想那什么……试一下。”
“……”
许阑羌表情有些怪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
意识到凌知寒不是在开玩笑，许阑羌默了默，说：“喜不喜欢我和能不能接受跟我……接吻，这两者之间没有关系。”
凌知寒一本正经道：“怎么没有，我能接受跟你接吻肯定就是喜欢你。”
他觉着这就是最直接的方法，要换成其他人，他还不一定愿意。
许阑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凌知寒说服了，头脑一热，问道：“你想怎么试？”
凌知寒摘了口罩和帽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先过来，我们两个总不能隔着一张床跟长颈鹿似的试吧。”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就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许阑羌绕过床尾，从晾衣架那侧走过来，坐到离凌知寒一臂之外的地方，两人中间的位置宽得能再坐一个人。
凌知寒挪动屁股，一寸一寸靠近许阑羌，紧张的心脏快要跳出来，说话都用上了气声：“那我来了。”
许阑羌闭上眼睛，不敢看他，从喉间发出一声很轻的“嗯”。
温热的呼吸毫无规律地扑洒在脸上，分不清谁是谁的，两处柔软相贴，似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吻上许阑羌的那一刻，凌知寒大脑仿佛宕机般一片空白，根本没空去想自己到底喜不喜欢许阑羌，也全然忘了自己过来的目的。
满脑子都是许阑羌的唇好软，好像果冻，怎么会有人表面那么冷，亲起来这么乖，这么软。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不想停下来，想一直亲，好爽啊。
凌知寒越亲越用力，许阑羌承受不住面前之人的攻势，想往后撤，换来的却是被凌知寒扣着后脑勺吻得更深。
许阑羌逃脱不开，手下的床单皱成一团，指尖蜷缩着，睫毛轻颤。
有一滴水从发梢滑下，落在手背上，许阑羌似被烫了一下，掌心骤然收拢，身体比刚才颤动地更加厉害。
时间仿佛被拉长，所有感官在这一刻都变得尤为清晰，周围的一切像是开了静音，只剩下唇齿交缠的声音。
察觉到凌知寒在舔自己的唇缝，许阑羌呼吸一滞，抬手去推凌知寒。
好不容易有了点喘息的空隙，许阑羌气息不稳道：“……够了，可以了。”
凌知寒如饿狼般盯着许阑羌泛着水光，还有些红肿的唇瓣，意犹未尽地抿了下唇。
他说：“许阑羌，我觉得我应该试出来了，我是喜欢你的。”
许阑羌眼尾泛红，撇过脸“嗯”了一声。
凌知寒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问：“所以还能再亲一次吗？”
许阑羌：“？”
凌知寒凭借自己的理解解释：“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吧，那我亲自己男朋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许阑羌：“你这个逻辑……”
凌知寒往前凑了下，眼里闪着期待：“行不行？”
许阑羌耳根透着红，推开凌知寒靠过来的脸：“不行。”
凌知寒：“哦。”
许阑羌看了眼时间，起身准备去吹头发，见凌知寒不动，说道：“试完了，不回去？”
“我们才刚那个什么完，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是不是太无情了，”凌知寒语气含着控诉。
许阑羌：“你能别说的那么有歧义吗？”
“哪里有歧义了？”凌知寒一点没觉着自己说的话有问题。
许阑羌懒得跟他掰扯这个：“你说没有就没有，一会儿十二点要断电，你想摸黑回去？”
旷寒药物研究院用的也是发电机，但发电机也要休息，所以每天晚上都会断电，第二天才会重新打开使用。
闻言，凌知寒略带骄傲道：“你忘了我夜视能力很好的。”
许阑羌：“跟后遗症有关？”
凌知寒点了下头：“嗯，从那里出来后的第一个晚上我就发现自己的眼睛除了遇到强光会变红之外，在晚上也可以正常视物。”
许阑羌想起了他们在S市，去索城医药研究院探情况的那天晚上，全程都是凌知寒在引路。
之前以为凌知寒说自己夜视能力好是比常人能强一点，所以他才会借助自己的寒凝症光明正大的跟凌知寒骑共享单车去索城医药研究院。
现在想来，当时的凌知寒估计已经看见了感染者明明能感知到他们却不会攻击他们的场景，所以才会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许阑羌想到这儿也就这么问了，果不其然看到凌知寒的眼神在疯狂躲闪。
“明明什么都看到了还要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陪我演，很好玩？”许阑羌声音不冷不热。
凌知寒心虚道：“我那不是怕你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嘛，万一被我拆穿你还得找理由补，多费劲。”
许阑羌睨他一眼：“你还真是善解人意。”
凌知寒不知道是真没听出来许阑羌话里的意思，还是装没听出来，得寸进尺地问：“那看在我这么善解人意的份上，能让我多留一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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