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阑羌：“果然是你。”
除了上半张脸被刻意处理过，下半张脸一点变化都没有。
凌知寒摸了摸鼻子，总算不装了，干笑两声：“你怎么认出我的？”
声音也恢复了原样。
“邹览和我们在楼下大厅对峙的时候就猜到是你了，后来……”许阑羌顿了下，说：“是靠寒凝症确定是你的。”
凌知寒疑惑：“寒凝症？那是什么？”
两人此时的姿势有些尴尬，许阑羌是虚空撑在凌知寒身上的，他起身坐到旁边，这才回答凌知寒的问题。
许阑羌这次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情况一一告诉凌知寒。
凌知寒听完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怪不得之前那些感染者不会攻击你，我还以为你是体质特殊，或者真觉醒什么异能了。”
不过有件事凌知寒想不明白，他问：“为什么我可以让你的寒凝症消失？”
许阑羌：“不知道。”
凌知寒叹了口气：“哎，失策了，没想到你是靠这认出我的，我觉得吧，你这寒凝症还挺玄乎。”
又能躲避感染者攻击，又能找人，导航都没许阑羌的寒凝症精准。
忽然凌知寒意识到什么，他看了眼许阑羌，又收回目光：“这几个月应该很难熬吧，抱歉，如果我知道是这样的话……”
许阑羌打断了他的话：“跟你没关系。”
没有凌知寒，他依旧生活了这么多年，只是过了一段没有寒凝症的日子，冬天刚来临那时，身体反倒不能很快适应冬天。
闻言，凌知寒说：“可是既然知道了我能压制你的寒凝症，为什么最开始不告诉我，我可以当你的解药。”
许阑羌：“不是解药。”
凌知寒义正言辞：“我能治你的病，不是解药是什么？”
许阑羌抬眼撇他一眼：“你顶多是个工具人。”
凌知寒耸了下肩：“行呗，工具人就工具人，那我也是个对你有价值的工具人，你，离不开我。”
空气静默片刻，许阑羌看着凌知寒问：“为什么要自己按下自毁系统的控制器，为什么要假死却不来见我们？”
凌知寒面上的表情一怔：“你……怎么知道？”
许阑羌不紧不慢道：“在来旷寒药物研究院之前，我们和邹览在便利店见过一面，他说他没有找到自毁系统的备用控制器。”
凌知寒：“所以你就怀疑是我按下的？”
“不，那个时候我还不确定，因为也有可能是你误触。”
许阑羌接着说：“直到你在楼下大厅为我们打掩护，我才确信你是故意的，不然为什么明明认出了我们，却要假装陌生人。”
凌知寒：“其实……”
许阑羌正等凌知寒的下文，对方突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你觉不觉得房间有点暗？”
“……”
两人进来的时候没关门，只靠外面透进来的光亮勉强视线。
凌知寒从床上起来走到门口，一手将房卡插进玄关处的取电开关里，一手去关门。
房间恢复明亮，凌知寒的脸也变得清晰，许阑羌指着他微鼓起的额头问：“你贴的是假皮吗？”
“这你都知道？”凌知寒表情惊讶：“我觉得你上辈子肯定是个神算子。”
许阑羌目光不咸不淡地睨他一眼：“神算子也算不出你到底要干什么。”
凌知寒打了个手势，做作的清嗓子：“你先别急，听我跟你慢慢道来。”
许阑羌：“说重点。”
凌知寒收起嬉笑的表情：“还记得我们去索城医药研究院找邹览偷走的实验记录和数据那天吗，我在十楼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许阑羌问。
凌知寒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几张A4纸：“你看这个。”
许阑羌从他手里拿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植入病毒的字眼。
他往后翻，第一张，第二张，第三张……不同的实验体，相似的数据，令人不寒而栗。
“你想说这次的病毒跟邹览有关？”
凌知寒摇头：“凭他的本事还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而且他那个研究院规模不大，支撑不了如此繁杂的流程，所以我怀疑他身后还有别的主导人。”
“我们第一次在超市见到邹览的时候，他可能根本就不是在躲感染者，而是在观察病毒的传播速度，或者说在欣赏他们的成果，不然超市那么大，为什么只有他偏偏在监控室。”
答案很明显，因为那里可以全方位看到超市内外的情况。
许阑羌：“所以你假死，是想调查邹览背后的人？”
凌知寒往后仰了仰，双手撑着身后的床，抬头眼神虚空地盯着天花板：“算是其中一方面吧。”
许阑羌很快抓住他话里的言外之意：“还有其他原因？”
“我应该没跟你说过我的父母吧，”凌知寒不紧不慢道：“我爸叫凌秋垣，我妈叫江婉，旷寒药物研究院是他们一手创办的。”
“本来我们家研究院经营的好好的，在我过十岁生日那天，院里莫名来了一堆人，说是有一项重大的研究项目想跟我父母合作，我父母跟他们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许阑羌：“那你……”
“你是想问我怎么一个人生活下来的？”凌知寒自嘲般笑了下：“我那时候也是蠢，没过几天，又来了几个人，他们自称是我父母让来接我的，我信以为真就跟他们走了。”
可谁知等待他的是万丈深渊。
“你之前不是说我的眼睛会变成红色吗？其实你没看错，你手里的那几张实验体观察数据表，第二张就是我的，呐，就那个实验体002。”
凌知寒面色平淡，但说出口的话却让许阑羌一惊再惊，第二张A4纸被单拎抽出来，许阑羌的手在抖。
“他们在我身体里反复植入病毒，反复实验，我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只记得自己的身体时冷时热，很像现在外面那些感染者的情况，但我是有意识的，虽然很模糊。”
“我被关在那间实验室里三年，直到最后一个月，有人往我身体里注射了一种液体，我不知道是谁，但可以确定不是实验室的人。”
“没过多久，实验室突然爆炸，再睁眼时，我已经在外面了，连同身上的那些症状也全都消失了。”
“但好像身体留下了后遗症，在那之后，我的眼睛遇到强光的时候会变红，夜视能力也异于常人，再后来是我父母以前的朋友找到了我，照顾了我几年。”
凌知寒说：“在索城医药研究院看到那几张表的时候，我就怀疑当初在我身体里植入病毒进行实验的人应该和邹览有关系，就是不知道带走我父母的人跟他们是不是同一批。”
许阑羌声音很轻：“所以你才会借机假死，打算以旷寒药物研究院的名义跟他们合作，调查当年的事情，还有他们的目的。”
凌知寒长叹一口气：“是啊，只是可惜了，还是让你发现了。”
“你发的那个公告里规定只有携带营业执照和登记证书的研究院才能进来，也是为了防我们的？”
许阑羌话是疑问句，但语气是肯定的。
凌知寒眼神飘忽，没什么底气道：“我这不是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嘛。”
谁知道许阑羌他们把邹览研究院的营业执照给搞过来了，还成功混进来了。
许阑羌重新看了一遍手上的数据表，忽然问：“你身上以前被植入的病毒和感染者身上的病毒是同一种吗？”
凌知寒：“不知道，你要说是吧，我现在又什么事都没有，你要说不是吧，一冷一热的症状倒是挺像。”
许阑羌喃喃道：“他们费尽心思制作和大范围传播病毒，现在又想方设法研制特效药，目的是什么。”
凌知寒摊了下手：“谁知道呢，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一切都已说开，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凌知寒似是闲聊，随口道：“不过许阑羌，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你这么莽。”
许阑羌不解地偏头看他：“什么意思？”
凌知寒：“为了确定是我，连喜欢我这种玩笑都敢开，要不是咱俩关系这么铁，我还真以为……总之，以后别乱开玩笑，容易让人误会。”
“……”
许阑羌沉默半饷，语气平淡：“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你没有开玩笑，那你……”凌知寒话音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许阑羌说的，喜欢的人是个木头怎么办？
凌知寒听到的，你喜欢木头？
第86章 亲你一下
“你你你……”
凌知寒你了半天，愣是没把后半句话补完，他震惊地转头，正对上许阑羌认真的目光。
他试探性开口：“你应该不会是因为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我要假死的事情，用这个‘报复’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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