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僵持了片刻，萧烬玄眼底的戾气终于还是压了下去，化作了一声不明意味的冷哼。
他猛地松开手，一抖缰绳：“驾。”
夜幕降临时，气温骤降。两人来到了小镇尽头最大的一家客栈。
客栈里人声鼎沸，三教九流混杂。萧烬玄率先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扔给迎上来的小二，大步迈入了大堂。沈昭紧随其后，右手始终看似随意地搭在剑柄上。
“哟，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掌柜的见萧烬玄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立刻堆着满脸谄媚的笑迎了上来。
“住店。”沈昭抢在萧烬玄开口前，冷硬地说道，“要两间房，最好是安静些的。”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萧烬玄便随手将一粒金豆子“当啷”一声抛在了高高的柜台上。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晃花了掌柜的眼。
“不用两间。”萧烬玄看都没看沈昭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一间天字号房。今晚，二楼不许有人打扰。”
第81章 只能看得到本王
“懂！懂懂懂！大爷您放心！”掌柜的眼睛都直了，一把将金子揽进怀里，连声招呼伙计，“快！带两位贵客上天字一号房！好生伺候着！”
沈昭面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萧烬玄，眼底燃起一抹难以遏制的怒火，刚想开口反驳：“你——”
话未出口，萧烬玄已经一把揽住了他的后腰。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沉香气息瞬间将沈昭包裹，男人的大掌铁钳般扣住他的腰侧，看似亲昵，实则带着极其强硬的力量，半搂半拖地带着他往楼梯上走。
“别白费力气了。”萧烬玄贴近他的耳廓，压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戏谑，“在外人眼里，你现在可是本王重金买来的贴身人。若是闹得太难看，本王不介意当着这大堂几十号人的面，好好教教你该怎么伺候主子。”
“你无耻！”沈昭咬牙切齿，耳根因为屈辱和隐忍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但他深知此刻若是拔剑，必定会引来无尽的麻烦，只能僵硬着身体，任由萧烬玄将他带入了天字一号房。
木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将屋外清冷的夜风与喧嚣彻底隔绝在后。
室内没有点灯，唯有惨淡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冰冷的地面上割裂出几块死寂的方格。
几乎是在门锁扣下的同一瞬，沈昭便动了。
他没有丝毫迟疑，借着门板合拢的声响掩护，脊背微弓，右手化掌为刀，挟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刺萧烬玄的喉管！
这一招极狠极快，没有半点花哨，然而萧烬玄对他的习性太熟悉了。
黑暗中，萧烬玄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身形微微一偏，侧头避过这一记锁喉毒手。紧接着，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沈昭的右手腕骨，向下一折！
沈昭闷哼一声，腕间剧痛之下却并未退缩，左手肘顺势狠辣地向后横击，重重砸向萧烬玄的胸膛。
砰！
一声闷响在昏暗的房间里炸开。
萧烬玄硬生生受了这一肘，胸口气血翻涌，可他脚下却连半步都未曾挪动。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借着沈昭这一击的推力，猛地挺身压上，反手抓住沈昭的左臂，拉扯着将人整个人往怀里一拽，随即横向一摔——
“唔。”
背部狠狠撞击在坚硬的木门上，震得上面的尘土簌簌落下。
还没等沈昭卸去撞击的麻木感，萧烬玄庞大的身躯已经铺天盖地地压了上来。
他单手将沈昭的双腕强行拽至头顶，用铁钳般的五指死死扣在门板之上。冷硬的木板与粗糙的衣料摩擦，发出刺耳的撕拉声。
萧烬玄顺势上前一步，一条大腿极其霸道地强行挤入沈昭的双腿之间，膝盖顶住他的内侧，将沈昭下盘所有的发力点彻底锁死。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尺度。
沈昭整个人被毫无保留地钉在了门板与萧烬玄的胸膛之间，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膛处因为刚刚挨了一肘而剧烈起伏的震颤。
“怎么？这就沉不住气了？”萧烬玄低喘着，热气喷洒在沈昭冰冷的面颊上。
沈昭双腕被绞在头顶，手臂上的筋骨绷得几乎要断裂。
他没有开口回答，只是微微仰着头，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眸如雪亮的长刀，死死瞪着面前的男人。
“你到底发什么疯！”沈昭剧烈地喘息着，声音沙哑得厉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用这种手段折辱我，算什么本事？！”
“折辱？”萧烬玄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暗哑。
空出来的右手缓缓抬起，粗糙的手指顺着沈昭挺拔的鼻梁下滑，擦过他紧绷的唇线，最后猛地扣住了他脆弱的下颔骨，指节发力，逼得沈昭不得不被迫抬高头颅。
萧烬玄的食指沿着沈昭下颌的线条一路下滑，掠过滚动的咽喉，最后停在他颈侧疯狂跳动的动脉处。
指尖微凉，掌心的温度却烫得吓人。
“沈昭，你太不了解本王了。”萧烬玄的声音暗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带着一种病态的缠绵与痴狂，“本王若是想折辱你，大可以在断雁关的刑场上，让你眼睁睁看着那群人身首异处。大可以废了你的武功，把你当成毫无反抗之力的玩物关起来。”
他一边说着，掌控着那处最致命命脉的指腹，带着粗砺的薄茧，在沈昭绷紧的皮肉上缓慢而带有惩罚意味地摩挲。
沈昭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因为极度抵触这股带有凌辱意味的触碰，他额角的青筋微微暴起，死死咬着牙关想要挣脱束缚，可锁在腕上的五指如同生了根的铁锁，纹丝不动。
“可是本王没有。”萧烬玄的眼神在黑暗中深邃得犹如深渊。他彻底放弃了上位者的风度，像是一只叼住了猎物咽喉的猎豹，将全身的重量与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沈昭身上。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了沈昭颈侧那处狂跳的脉搏，冰冷的呼吸激起沈昭皮肤上一阵阵战栗。
“本王推了朝政，撇下摄政王府的锦衣玉食，陪着你在这荒郊野外吹风吃沙子……”
他猛地低下头，惩罚性地在沈昭脖颈的软肉上重重咬了一口。
“嘶——”沈昭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
“本王把心都掏出来捧到你面前了，”萧烬玄抬起头，拇指粗暴地擦过沈昭唇角，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人燃烧殆尽，“可你呢？这一路上，心里眼里装的都是你远在老山的皇兄，何曾有过本王！”
他突然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萧烬玄眼底翻涌着极其恐怖的占有欲。
那股独属于他的沉香气息，伴随着令人窒息的滚烫，铺天盖地地将沈昭彻底淹没。
“但在今晚，在这个房间里……”
萧烬玄的声音猛地沉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几乎是在他的唇上厮磨着吐出最后几个字：
“你的眼睛里，只能看得到本王。”
第82章 不如本王先杀了他
那句低沉如同魔咒般的话语落在空气里，像是一块沉甸甸的铁块，将两人之间本就紧绷到极致的弦彻底拉到了断裂的边缘。
室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两人交错起伏的呼吸声，在昏暗的月光下被无限放大。
萧烬玄依然保持着那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将沈昭死死钉在自己与门板之间。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混合着凛冽威压与沉香的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沈昭从里到外裹挟得严严实实。
沈昭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萧烬玄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衫源源不断地烫进自己的皮肤里。那种滚烫并非单纯的情欲，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要将他连皮带骨拆吃入腹的偏执。
“看够了吗？”沈昭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带着一丝因为缺氧和极度隐忍而产生的沙哑。哪怕眼眶因为充血而隐隐作痛，他依然像一匹走投无路的孤狼，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萧烬玄看着他眼底那抹绝不屈服的冷锐，非但不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震动着胸腔，贴着沈昭的前胸传过来，酥麻、危险，又透着一股病态的愉悦。
萧烬玄的拇指缓缓上移，轻轻摩挲着沈昭眼角泛红的皮肤，动作近乎温柔，却带着让人胆寒的绝对掌控，“沈昭，本王看你一眼，便觉得这一路吃进去的风沙都不算什么。可你……偏偏连看本王一眼，都觉得是折辱。”
话音未落，他忽然微微倾身，极其自然且霸道地将这个危险的距离拉得更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在寸许之间绞缠，沈昭甚至能感觉到萧烬玄长长的睫毛在垂下时，扫过自己肌肤引起的微弱痒意。
“你为了你那好皇兄，可以连命都不要。”萧烬玄的指腹猛地按在沈昭有些苍白的唇瓣上，重重碾压，直到那双唇泛起充血的艳色，“本王有时候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大义，又到底……有没有给本王留哪怕一丝一毫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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