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没有秘密！”尼温摇得脑袋咣当想，“你听错了，没有秘密！那是我猜的！”
“把我当傻子。”费行川无奈，“但你不想说也就算了。”
他没再追究问，解释起自己永生的秘密：“我的精神体是灯塔水母，你知道它是一种什么生物吗？它从幼年水螅体长为成年水母，然而一旦受伤，就会将躯体收缩为球形包囊，再次回到幼年水螅体的形态——于是周而复始，形成一种所谓的‘永生’，这种情况就叫生命逆转。”
“但放在人类身上，这个周期就会变得很漫长。需要十年乃至更长，躯体才能重新成长回我需要的青壮年体态。为此会浪费掉我很多时间。”费行川说，“但好在我拥有另一种异能，分裂。”
他的指尖轻轻敲着透明强化玻璃表面，垂眸向舱内少年形态的自己：“我可以将自己分裂成两具身体，而且维持时间由我自己决定。我的意识能够在这两具躯体间自由穿梭，所以当我不得不开启生命逆转的时候，就会换一具躯壳。”
尼温哇一声：“那你可以同时控制两个身体吗！能给我看看吗！”
费行川耳朵轻动：“……你想看？”
“嗯嗯！”
尼温眼睛忽闪明亮。
难得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几乎不会用少年的身体行动，毕竟我已经172岁了……”
“没事的呀。”尼温握住他的手轻晃，“费行川你给我看看嘛。”
他努嘴撒娇：“你不给我看的话我今晚就会睡不着，睡不着我就会很难过，我难过的话你会比我更难过更生气的！所以为了你自己不要生气，你就给我看一下嘛。我绝对不会笑话你的！”
他举起四根手指，费行川一抬眼，他默默把小拇指收回去。
“好吧，那你出去等我。”
“好！”
尼温高兴地一溜烟跑出去。
他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门很快就被人打开，走出来一名穿着简单西服长裤的少年。尼温立马张大眼睛围过去，绕着他团团转，然后惊喜地哇一声：“真的可以哎！”
说完眉头一拧，用手比着两个人的身高：“可是为什么你这样也比我高啊，比我高好多！”
“十七岁的身体——现在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五左右，小朋友你才只有一米七八吧。”
少年费行川的五官青涩很多，但那种淡然自若的气质没有半点变化。
“我长高了！”尼温气鼓鼓道，“我现在一米八！”
“你是不是穿着鞋子量的身高？”
“……”
该死，被猜中了。
尼温不高兴：“叫哥哥，快点！”
“我现在可是要比你大一百……呃，一百二十八岁！不对，不应该叫哥哥，按你们人类的算法——”尼温眼睛一亮，胸有成竹抬头，“叫我祖宗！”
费行川噗嗤一声。
“快叫快叫快叫。”
“好——”少年费行川无可奈何地做出一个绅士礼，宠溺道，“我的龙祖宗。”
尼温满意点头，又冒出一个念头。
他倏然凑近将费行川逼到墙角，弯着秾丽的眼眸道：“那这样的话，我可以同时吃你们吗？”
费行川眼底暗光闪过，渐渐笑起来。
“那你要试试吗？”
“尼温哥哥。”
第163章
尼温还是第一次尝试这种事。
虽然他已经和很多哨兵亲密过了，可现在这样却是第一次。
他被费行川蒙住了双眼，摸着黑暗走回房间里。
尼温心想，自己很多第一次的经验，好像都是费行川给的。第一次坐脸，第一次亲密，第一次和分身……
尼温小声咕嘟：“会那么多技巧，怪不得比我还老……”
“听起来你似乎真的很在意我的年龄，还说不嫌弃，都挂在脸上了。”
费行川悦耳如提琴的声音传来：“可现在的我才只有十七岁，所以，就别再嫌弃我老了？嗯，尼温哥哥。”
尼温的龙心脏呼呼的，快要被吹嘘的高高飞到天上去了。
好高兴！！
被简贺兰叫哥哥很喜欢，但没想到被费行川叫哥哥会更高兴！
哈！看吧，就算是人类的老头子来了那也要老老实实叫自己哥哥，龙就是这么厉害！
“那好吧，我就勉强不嫌弃吧。”尼温压着唇角，故作高贵，却藏不住眼底的笑意一字一字道，“费行川弟弟。”
费行川噗嗤笑出声：“你真的很高兴呢。”
他说着，牵住尼温继续往前走。
费行川不让他睁眼，但是不听话的龙祖宗肯定会偷偷眯开一条眼睛缝，索性就用领带遮住。领带边缘压着少年高挺的鼻梁，微弱的光线顺着空隙透进来。尼温感觉到自己被摁着坐在椅子上，然后有另一个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脚步声更沉稳，更重。
是成年的费行川吧。
此时两个脚步声都消失了，尼温感知到有阴影落在身前。
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带着层薄茧。
少年费行川的手有茧子吗？现在在摸自己的，应该是成年的费行川吧？
尼温想通过嗅觉去分辨两个人，可两个费行川的气息、呼吸频率，心跳速度一模一样，他根本分不出来。
“猜猜看，”成年的费行川含着笑意道，“现在触碰着你的手，是哪个我？”
尼温感觉到那只手似有若无地描摹过自己的脸，修剪干净的指尖落在唇瓣上，暧昧地揉动着。接着唇瓣被撬开，那只手探进来摩挲着他的齿贝，丝丝缕缕的酥麻感蔓开。尼温嗅着空气中不自觉变浓的信息素，唾液分泌，他不禁咽了咽唾沫，纯真懵懂地主动含住了那根手指。
费行川的呼吸变重。
他轻声：“怎么这么骚啊，尼温哥哥？猜出来我是哪个了吗？”
尼温舔着属于费行川的手指，笑盈盈道：“我猜是成年的你！”
“你确定吗？”
尼温信誓旦旦：“嗯！”
可话音刚落，另一只手从身后绕过来，滚烫的呼吸贴着他的耳畔。
少年特有的嗓音响起：“那现在抱着你的又是谁，小朋友？再给你一次猜的机会。”
他们交换了称谓。
成年的费行川喊着他尼温哥哥，少年的费行川却轻笑着喊他小朋友。这种微妙的交错替换，意外的让尼温很有成就感。
他偏过头，用白皙柔软的脸颊蹭向对方，好像是撞到了他的下颌，分明锋利的线条轮廓。
尼温恍然睁眼：“你是成年的费行川！被我含住手指的才是少年费行川！对不对！”
两个人的姿势一停，同时出声：“猜对了，好聪明的龙王陛下。”
尼温高兴仰起头：“继续玩！我下次肯定还能猜对！”
费行川低笑。
少年蒙着自己的领带，高高仰起那张唇红齿白的脸，天生饱满的唇珠微翘，一副等着去亲吻的模样。
说实话他一开始其实没有抱这种念头，他只是单纯为了正事把尼温带过来，只想将自己最大的秘密袒露给少年。
让克制爱欲是他自己定的规矩，可过去才多久，他就接连违反了这个规矩，这实在不是他这个一百七十二年都没谈过恋爱的老家伙应该做出来的事。可少年却率先说出了口，他的心就变得蠢蠢欲动。
无论是现在这个自己，还是分身，都很想沾满属于尼温的味道。
想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在他身体里，永远都不出来。
以前不会这样的。
他更会冷静，把自己摆在旁观的角度，更多的情况下是作为旁观者看着他和其他哨兵亲密。
但在知道了尼温的身份后，费行川越发开始不安。这个真相的袒露是一种预兆，告诉着他岌岌可危的处境即将到来，那时候他们必将会面临一场殊死大战。
所以他尽可能的和尼温亲密，只要感受着少年的体温，就能稍稍缓解自己当下的焦虑和忐忑。
如果风暴永远不会到来就好了。费行川心想。
“我们再玩一次吧？”
“好呀！”少年开心道，“要怎么玩？”
费行川没说话，而是伸手压着少年的唇角，随后低头吻上去。滚烫灵活的软舌交缠着，好像连同呼吸和心跳都要交换给对方。
尼温被亲得后仰，两只手抓住椅子边缘，后背往后靠：“费行川——唔——”
这时吻突然撤开，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没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从后面再度吻住他。尼温被亲得四肢发软无力，身躯前前后后被两个费行川同时压迫着，在摇摇晃晃吱呀作响的椅子上晃动。
蒙在眼皮上的领带很快就在剧烈的亲吻中散乱，露出半点模糊水光的视野。
但尚未来得及看清眼前到底是哪个费行川，就被手遮住视线：“刚刚先亲你的是哪个我？”
哪，哪个？
两个费行川的吻技差不多，如果真要说差距的话，大概就是前者吻得更凶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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