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名为马克·约翰逊的年轻人，就是艾弗的儿子。
他不知道自己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但一定是被罗南害死的。
艾弗捏得手里的钢笔咔咔作响，他冷哼一声：“红龙目标拒绝回答我们的问题，审讯继续。”
他们转身出去，新一轮审讯再度开始。
这几天下来，电击、药物、精神折磨……他们用了28种极其残忍的方式，比当年对待10岁的罗南时使用的还要残忍百倍。
可罗南却没有说过一句话，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审讯员故意没摘下封在他脸上的止咬器。
自然也可以选择让他以手写的方式说出真相。
可审讯员，尤其是艾弗·约翰逊认为罗南太过危险，他的异能和他红龙的身份都有可能让审讯员们丧命，所以在完全驯化这头猛兽前，绝不可以轻易将他放出来。
既然是驯化。
那手段就要把对方当成动物，而非人类。
反正这只是一头龙族而已，怎么折磨都可以。
2个小时后，审讯室的血腥味更浓郁了，透着腐烂死亡的气息。
罗南倒在角落里，嘴巴里溢出的鲜血把银色的止咬器染红，胸前大片血渍红得刺眼。有的审讯员不忍直视，转过头去，但也有的透出得意和厌恶的表情，巴不得罗南这头红龙被折磨得再痛苦一点。
“艾弗先生。”这时有人走到艾弗·约翰逊身侧，“那边已经到了。”
艾弗那双隐匿在方扁眼镜后的眼睛微微亮起，再度看向罗南：“那么今天的审讯看来得到此结束，我们有新的罪犯需要审讯了。”
他咬字故意拉慢：“谁还记得那名罪犯叫什么名字吗？”
一名审讯员回答：“前辈，那个人叫尼温，是一名向导。”
瞬间，罗南激动地挣扎起来，目光恐怖地瞪着他们。
“真是个熟悉的名字不是吗？”艾弗盯着罗南，“是你的未婚妻，我们专程把他从龙河市请过来了。”
“唔唔唔！”
罗南发了疯地朝他们冲过来，身体撞击着地面发出声振屋瓦的巨响，那双眼睛迸发出的怒火宛如能将他们撕成碎片。可下一秒他就被艾弗踹中头颅，重重撞向墙壁！
“你跟你的未婚妻感情这么好，我想他一定早就知道你的身份。”艾弗微笑道，“会替红龙隐藏身份的人，基金会一样视为叛贼。罗南，你这间审讯室很快就能变得热闹了。”
“艾——！”罗南努力发出声音，“你——找死——”
电流触发，可他依旧死死盯着艾弗，像是在说：如果你敢动他，我无论追到哪里都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艾弗冷漠地嗤讽：“不要做没有意义的挣扎了，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这座审讯室，除非死亡。”
“至于你的未婚妻，我会好好考虑把哪些审讯手段用在他身上。你们这么爱彼此，我可以让他把你试过的全用一遍。”
罗南疯狂挣动着身体。
“给他注射镇定剂。”
艾弗没再看罗南一眼，摆手命令其他人，转身朝外走去。
身后传来剧烈嘈杂的碰撞声，审讯员惊呼大叫，但最后随着一声电流传过，审讯员们都安心地呼了口气。
*
此时，基金会总部大厅内。
“过会负责审讯你的不会是白室的人，而是基金会的普通审讯员，所以不需要太紧张。”
进入基金会总部后，尼温一路跟在费行川身后，听着他仔细嘱咐。
这是尼温第一次正式进入基金会总部建筑。
上次因为原渡川杀林暮臣一事来A国时，其实他本该来这里一趟的，但在罗南和费行川的双重操作下，最后他免于审问，而基金会的人就连靠近都不敢靠近他一步。但没想到兜兜转转，尼温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基金会建筑内部看起来比白院总部内部还要大，经典的科技化建筑，到处都泛着银色流光色彩，从视觉上就带这样一股冷血的森严气息。
“普通审讯员和那个白室有什么区别吗？”他好奇问道。
“区别很简单。”费行川朝电梯工作员微微点头，说去25层，然后继续道，“一个的目的是为了审讯，另一个，是为了折磨。”
“……罗南也在白室？”
“是。”
尼温心下一沉。
他还想仔细问费行川关于白室的细节，这时25层的电梯门打开，不等他们出去，率先走进来一名头发斑白西装革履的男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用英文跟费行川说了句什么，只见费行川脸色陡然阴沉，同时将尼温扯向身后。
尼温不明所以地探出头，对上那人的眼睛。便见他投来一种令尼温浑身不适的目光，就像是被一条剧毒的毒蛇冷冰冰地盯着，思考要撕咬下他身上的哪块肉。
但他没有躲避，反而直勾勾地看回去，满脸写着“你看什么看，死老头”。
那老头低嗤一声，继续跟费行川说话。
费行川的脸色肉眼可见越来越可怖了。
他问系统：【这人刚刚到底说什么了？】
系统：【他只是做了个自我介绍，说自己叫艾弗·约翰逊，要接管接下来对你的审讯。】
尼温：【艾弗…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系统：【我也没有。但你仔细看他胸前的名牌，名字下面写着一行小字“white room”】
系统：【尼温，他是白室的审讯员。】
尼温瞳孔一缩，猝然抬头。
是折磨罗南的那群人？！
费行川扯着阴沉的笑：“没有人通知我这次审讯会由白室进行，你们不能用白室的标准来审讯一个什么都不知情的无辜向导。”
“那么我现在通知你了。”艾弗·约翰逊道，“费行川，你是白院的主管不是基金会的，而基金会的一切审讯工作由我负责。现在，让你身后这位‘也许无辜’的知情者跟我走一趟。”
费行川摁住尼温的手：“我不会任由你们随便带我的向导去进行毫无人道主义的折磨。”
“你不是我的上级，无权阻止我展开自己的工作。”艾弗不悦地看向时间，“请不要再浪费时间了，麻烦让你的向导跟我走一趟。我已经让阿德里安塔的精神系异能者待定，如果他真的无辜，我自然会放他出来，毕竟我不是会公报私仇的人。”
费行川：“……精神系异能者？”
他们一直在用英文交流，尼温只能利用系统翻译知道他们的对话内容。
刚听到这里，忽然见费行川松开了自己的手，朝那个老头说：“好吧，那我只能让你带走他了。”
“你还算明智。”
费行川叹息一声，转身：“尼温，你跟他走吧。”
尼温：“可你刚刚说——”
“嘘。”费行川身后，指腹摸过他的耳畔，轻声，“没事的。”
他没有说什么，任由尼温被那个看起来就凶得要死的老头带到了地下负三楼。
一进入地底，那种融进墙壁里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尼温环视着阴气森森的四周，不明白费行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做好了随时使用异能逃跑的准备。杀人的话，可能会给费行川和罗南带来麻烦，所以用麒麟皮下逃走比较好。
哦不对，罗南也在这里啊——他可以直接把罗南一起救走啊！
就像是电视剧里拍的那个什么，经典劫狱剧情！
妙啊。用麒麟皮下+虚构世界，他和罗南肯定可以一起逃出去。
可是逃出去之后怎么办……
尼温灵光一闪：【我带着罗南去投奔原渡川！你说怎么样？】
系统：【然后三个人一起高唱你是风儿~我是沙？】
尼温：【你在说什么啊，什么风沙的。我在说很认真的事！】
系统：【勉强算个主意。】
尼温：【哼，好吧确实没有那么好。可一定要救罗南的话，我就只能这么做。】
尼温：【龙王陛下怎么可以欠人类一条命呢！】
？？？：【我劝你不要这么做。】
就在他绞尽脑汁构思自己的大计时，一个声音突然蹿进脑海里。
尼温站定愣住，疑神疑鬼地转头看向四周。
艾弗·约翰逊不耐烦地斜睨他一眼，伸手摁住肩膀，想要直接把他拽过去。可刚碰到尼温的肩膀，另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如同钢钳掐住他的胳膊！
“啊！！”那一下重得他骨头差点碎裂，艾弗尖叫一声，飞快甩开手！
他怒容瞪向来人，目光一滞。
尼温也顺着他看向来人，青年穿得肃冷整洁，眉眼疏离冷俊。
他诧异张大嘴，眼底亮晶晶的。
“原定协助审讯的哨兵不符合审讯要求。”裘瑛努力无视小龙的表情，眉眼锋利冷淡，一板一眼道，“所以接下来这位尼温先生的审讯工作，将由我裘瑛全程执行。”
“尼温先生。”他看向少年，“请进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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