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龙！”
“人类，谁准许你，擅自闯入我的世界？”
黑龙发出低沉森严的声音，瞳孔里倒映着林暮臣惨白的脸。
它张开獠牙，发出压迫感强烈的龙啸声，热气直接吹刮向林暮臣的脸，宛如数千只刀刃刺向他的脸颊。
“滚出去。”
黑龙怒吼：“滚出去！”
.
门被人一脚大力踹开！原渡川和孟潜冲进房间，正好撞见林暮臣睁开眼睛，惊恐万状地摔向地面乱爬的狼狈模样。
“他……他不是……”林暮臣伸手指着床上的少年，剧烈颤抖，“他是，他是……”
“你们都被骗了！他是黑——”
“操他妈的，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孟潜二话不说揪住衣领，狠狠朝林暮臣的脸颊揍下去。这一拳直接打得林暮臣鼻歪嘴斜，话都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打完孟潜才问起：“他刚刚想说什么？”
原渡川眯眼：“……不知道。”
这时外面传来匆促的脚步声：“原哨兵和孟潜哨兵？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林，林哨兵？！他怎么了？”
原渡川：“要死了。”
“啊？！”
孟潜暴跳如雷：“他现在不死马上也要死，你到底有事没，没事别打扰我们。”
“有的有的。”职员哪里敢多嘴插手哨兵之间的事，连忙道，“是好消息！”
“裘瑛先生刚刚回来了，现在就在戮龙塔大厅！”
第97章
戮龙塔一楼大厅此时鸦雀无声。
原本窸窸窣窣的声音在看见那位哨兵回来时就被自觉掐灭，所有职员、监测员、向导以及哨兵都自发地向那个身影投去敬佩的目光。
青年站在前台边，伸手接过钢笔签下自己的名字，递还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连忙伸手把东西拿回去。
“裘瑛先生欢迎回来。”他紧张询问，“这次任务还顺利吗？”
“嗯。”
青年生得极为英俊，五官轮廓深邃，带着极强的界限感和疏离感。
黑发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天生一双银灰色瞳孔，让那张脸看起来更加不近人情，就像一尊精雕细刻出的白石雕塑，没有喜怒哀乐。
但对于戮龙塔的所有人员来说，他们并不因此畏惧裘瑛先生，反而只对他抱着深深的敬佩之意。
这是他们戮龙塔的骄傲，也是全球最强的哨兵。
18岁觉醒成为哨兵，20岁登顶成为全球第一，至今为止整整8年的时间里，他位于全球哨兵第一的位置岿然不动。哪怕强如罗南·阿德里安殿下那样的人，也没办法轻易撼动他在世界的地位。
由裘瑛拯救的人类可以用数以百万来计算，他也是迄今为止单独清除省区级污染物数量最多的哨兵。曾有人说过，如果全球三大世界级污染区真的迎来爆发的那一天，唯一能够拯救人类的，也许只有裘瑛。
青年目光掠过台上的笔筒，发现里面八只钢笔里有一支倒放着，随后瞥了眼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对了，裘瑛先生——”
“文局长找我是吗？”青年说。
工作人员怔住：“对，对的。”
“我知道了。”他随手将倒放的钢笔翻过来，“让他们以后用完钢笔别乱放。我去见局长。”
工作人员目送裘瑛远去的身影，看向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笔筒，立马写下一张纸条贴上去：
【裘瑛先生名言：钢笔请勿随意乱放！】
裘瑛走进电梯。
里面的人在看他时立马将脚步收了回去，他注意到这点，抬眸扫向那两个青年。
电梯里的人正是原渡川和孟潜，他们听到消息后将尼温安置好就下来找裘瑛了。原渡川见过裘瑛，但孟潜还没有机会正式见过，可是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第一眼他就认了出来。
“裘瑛哨兵——”
“我要先确认他的身份。”裘瑛打断孟潜的话，摁下前往文竟成办公室的楼层按钮。
“……”连话都还没说完，裘瑛就猜到了他们是谁，想说什么。
看来裘瑛的异能确实跟族群边界里描述的差不多。族群边界的论坛里有上百个详细深挖裘瑛本人的热帖，其内容涵盖了裘瑛的所有人生经历，大到他如何执行任务，小到他的个人喜好，譬如他是个深度强迫症患者。但最重要的信息是关于他的异能。
裘瑛的异能之一名为【权柄】。
基金会在对裘瑛进行分类时将他分为精神系异能者，但他的力量远不止于此。掌控意识的能力只是其中一部分，他还拥有强大的念力，可以通过自身力量控制万物。
只要跟他对视上，他就能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知道对方脑海里所想的一切。
所以也有人说，只要裘瑛想，世界在他的眼里就会成为一副二维画卷，没有任何秘密能隐瞒他。
既然裘瑛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来意，那就不用多说什么。
原渡川：“他的资料文竟成局长应该已经传给你了。”
裘瑛背对着他们，背影肃冷沉寂。
孟潜握紧拳头，放下自尊沉声：“裘瑛先生，拜托你……”
“他是你们谁的恋人？”裘瑛突然问道。
原渡川和孟潜愤愤一愣，心有灵犀地选择缄默。
裘瑛刚刚如果看过他们脑海里的记忆，会对他们的关系产生困惑也是正常的。
青年果然安静了几秒，开口：“我并不关心你们的私事，但你们最好先不要替他说话。需要救的人我会救，但我要亲眼确认过他的身份。毕竟在我看来，你们也不清楚他的来历。”
两人：“……”
文竟成局长和费行川都在办公室里。
裘瑛朝文局长点头示意后看向费行川，顿了下道，语气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尊敬：“费先生。”
费行川莞尔：“我们的来意，我想应该不用我再说一遍了。尼温向导迟迟无法苏醒，我们用了很多方式也没有用，所以才特地赶到戮龙塔来。毕竟裘瑛哨兵一直以拯救世界安全为己任，尼温向导救过很多哨兵，他的存在对我们，对哨兵的意义都非常重大。”
“只要你愿意出手，可以向我提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原渡川：“原家也一样。”
孟潜立马道：“还有我，我做什么都行。”
裘瑛摇摇头，对这些条件不感兴趣，他只是个喜好很寡淡也没什么欲望的人类而已。
“我只是好奇，国内的精神系哨兵不止我一个，能帮他的也不止我一个。”
“我知道。”费行川微笑，“但你是最可信的人。”
但凡当时从原渡川口中吐出的是另一个哨兵的名字，费行川都会直接拒绝这种方法，但偏偏原渡川说的人是裘瑛。
他们都知道尼温身上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的来历，他的能力，始终是一个无法破解的谜团。
这让治疗行动充满了不确定性。如果随便找个精神系哨兵来，很难保证那个人不会暴露出尼温的一切。但最可怕的是，万一尼温的过去是不可以暴露的秘密呢？万一那是尼温最不愿意泄露的事情呢？
所以裘瑛才是最好的人选。
他拥有着最能看透人心的力量，可本人却意外的是个寡言少语，且十分厌恶八卦和泄密的铜墙铁壁人格。
秘密保存在他那里只会让人觉得安心。毕竟以裘瑛的为人，哪怕是死也绝不会将别人的机密泄露出去。
裘瑛自己应该也能明白这个道理。
果然，他缓缓垂下眼皮，遮住银灰色的眼眸：“把我当成保密机吗？”
费行川轻笑：“这是我们所有人的信任。”
裘瑛没什么波动起伏：“先让我见他一面。”
“不用麻烦，他就在这里。”
费行川转身推开一扇隐形门。
少年安详地躺在墙后的休息室内，脸色红润细腻，只是眉心微微拢紧，显得不安。
发生林暮臣那件事后，他们就把尼温带来了这。
至于罪魁祸首林暮臣则被孟潜打得半死，要不是警卫及时拉住，就得被孟潜生生打死了。可警卫把林暮臣带走时又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暮臣的手腕和脚踝居然被折断了，他们茫然抬头，只见原渡川哨兵靠着墙壁冲他们招手勾唇，笑得懒散随性。
所以总之，林暮臣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楼下的治疗室里，起码要一天才能醒。
“他已经沉睡了将近4天。”费行川说，“这期间偶尔会说梦话，但没有一次醒来过。”
原渡川敛眸，语气很轻：“梦里一直在哭。”
裘瑛走到床边，黑色作战靴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他的视线从头到尾扫视过少年，从少年垂在身侧的纤细手腕，到瘦削的肩膀，再到那张皎白的脸颊。哪怕是见多识广如裘瑛这样的人，在看见少年这张漂亮到难以形容的脸时，也难得的怔愣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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