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渡川：“你真的快洗完了吗，可哥哥怎么觉得，你才刚要开始？”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冷静客观的目光盯着眼前的两人。男人的手掌握住少年的膝盖，双膝跪在地上，仰头张开嘴，慢慢靠向少年。
原渡川忽的明白过来什么。
哈……就是他啊？
那个让尼温知道了什么是添的人。
原渡川没孟潜那么蠢，看到简贺兰和尼温交流时就觉察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简贺兰那个口中所谓的妻子，尽管脸被捏得丑陋难堪，可他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尼温。
所以尼温和简贺兰本来就认识。
向导训练营以后，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尼温认识的哨兵里，有简贺兰。当然，他很清楚，不止一个简贺兰。
原渡川捂住唇低低地笑出声，纵然目光冷得像是淬了冰。
真有意思，这个副本。
真把他当成牛头人了吗？
……
三人洗完澡后出来。
由于原渡川总是漫不经心地找尼温聊天，简贺兰没能心满意足地给尼温舔上，刚张嘴就被少年抬脚踹脸把他赶了出去。
但好在抬脚后的风光非常美妙，也足够他回味非常久。
换完衣服走出浴场，他们来到旁边的餐厅吃饭。
尼温把自己挖的那一桶螃蟹端给前台，前台瞠目结舌地接过桶，抱着那些还在活蹦乱跳的螃蟹惊恐地跑到了后厨找厨师救命。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尼温穿的还是那件日式校园泳装，外面套了件原渡川的花衬衫，小腿上则盖着简贺兰的外套当毯子。
他坐在窗边迎着沙滩独有的阳光，因为等菜而显得无聊，双手托着腮帮子发呆。远远看起来像是一个精美到不像人类的关节人偶娃娃。
海风轻吹起他的长发，脸颊白皙看到看不见一点毛孔，只能看见细细小小的，显现出稚嫩和柔软的绒毛。
不知不觉间餐厅里的目光都纷纷落在他身上，只是唯独尼温本人没有感觉，闲趣地晃着脚丫子，雀跃等待自己的油炸小螃蟹送上桌。
“还记得昨天那对吵架的夫妻吗？他们好像搬走了。”
尼温耳朵一抖，捕捉到关键词，视线不着痕迹地挪向他们旁边餐桌的两对夫妇。
丈夫甲抠着牙齿缝，懒散道：“啥时候搬走的我咋不知道，他们不是住我们隔壁吗？”
妻子甲：“老公你一觉睡到12点能知道啥啊。我今早出去晨跑，碰到宋管家带着保洁去隔壁打扫卫生，说那对夫妻昨晚连夜离开了度假村。”
丈夫甲：“他们闹成那样换我我也没脸继续住在这儿，搬走有什么可稀奇的，你个女人能不能别天天的光听八卦。”
妻子甲：“哦！那跟老公你一样整天喝酒抽烟就行了是吧，我的爱好还不花钱呢，你这点爱好迟早把我们家败光。”
“好像有些…不对劲？”另一对夫妻中的妻子嗫嚅道，“我听说度假村之前也有很多对夫妻突然离开，而且都是大吵一架之后离开的。”
妻子甲：“小刘你这话说的，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也就你们年轻还在热恋期，要换成我们这种结婚结了五六年的，哎呦那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妻子乙：“可我感觉这座度假村很不舒服，为什么大家都一直长住在这里？我和我老公最开始预定的也不是这座度假村，不知道为什么就被送到这里来……”
话还没说完，那个年轻女人忽然僵住，眼皮以极其缓慢地状态闭上，又张开，瞳孔闪过混沌的色彩。
她话锋一转，像是瞬间忘记了自己之前说的话，抱住老公的手道：“林姐你别开我们玩笑啦，我知道你们很恩爱的，我跟我老公偶尔也会吵架啦……”
他们的话题转向其他方向，没再继续聊这件事。
尼温若有所思。
这个污染物能够控制意识，所以住在这里的旅客不会疑惑自己为什么一直待在这里，也不会生出想要主动离开的念头。不过意识控制对他们三个人的影响目前看来很小，原渡川和简贺兰是因为S级等级过高。自己则是因为本体是龙，一个污染物想要控制龙的思维，堪比异想天开。
既然这些夫妻不会主动离开，那么连夜搬离的那对夫妻，只可能是死了。
但尼温想不明白，污染物绞尽脑汁让夫妻进入这里，又把他们杀掉，目的是什么。单纯地只喜欢杀夫妻吗？
在他和原渡川之前还有三对哨兵假扮成了夫妇进入这里。
他们还活着吗？如果没死，现在又会在哪里？
尼温眯眼向斜墙角处的监控器，跟闪烁的红点对上视线。
红光阴森摇曳，背后数以万计的电路穿插过整座甜蜜度假村的建筑，如同一张巨网将整座度假村笼罩。
在这样的天罗地网下，密密麻麻的线路最终汇聚向同一个地方——那里光线昏暗却绚烂，光芒顺着高墙处的花窗玻璃投洒进来，满地都是被割得四分五裂的彩色碎光。
两侧摆着二三十张圆桌，铺陈着漂亮精美的桌布，鲜艳的花球团簇环绕这座礼堂。看起来，就像是一场婚礼的现场。
礼堂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方形的长桌。
“美丽的新娘温柔端庄，青春的美啊令人难忘……”
一个黑影站在长桌旁，手里捏着粗长的针，鱼线作为缝合线。它轻快地哼着瓦格纳的婚礼进行曲，一点一点将两具尸体缝合到一起。
昨晚吵架的那对夫妻，他们被公平公正地从中间用电锯割开了，分别只留下一半的身躯，然后用鱼线细致地缝合起来。
如此契合，如此巧夺天工，仿佛世上最天衣无缝的精美造物。
“美丽的新娘温柔端庄，青春的美啊令人难忘，纯洁的心灵人人赞扬，忠贞的爱情坚贞不渝……”
黑影沙哑地哼唱着婚礼合唱的歌词。
声音回荡在宽阔死寂的空间里，冷锐的灯光照亮这里的角角落落，同时也照亮了整整齐齐摆放在婚礼舞台上的97具缝合尸体。
还差最后一具，就是99具了。
它痴痴地笑起来，异色的两只瞳孔大到令人恶心，它用几乎看不见眼白的眼睛盯着正前方贴在墙上的两张照片。
一个叫尼温，一个叫原渡川。
俊男美女，光看外貌都是天生一对。
它有预感，这会是它最精美的一具艺术品。
……
晚上吃完饭后，三人分道扬镳回到自己的住处。
洗漱完，尼温掀开被子钻进原渡川怀里。
“哥哥，晚安吻。”他噘嘴道。
这是原渡川定的，按照人设，他们每晚睡觉前都要吻一下。
原渡川捏住少年的下巴轻轻吻了一口，掌心有一搭没一搭地抚顺少年的长发。
他没有问任何浴场里的问题，没有再提起，装作完全不知情的模样，抱着心安理得的妻子，相拥着渐渐睡去。
窗外渐渐下起大雨，盛夏时节，暴雨来得总是突如其然。
墙壁的时钟冷冰冰地转动着，时针转到凌晨1:00，忽有微弱的暧昧喘息响起。
原渡川睁开眼，发现旁边的少年面颊糯红，额头渗出浅浅的细汗。
他摸着少年的脸，微微蹙眉：“尼温？”
少年没有醒，只是下意识地拉住原渡川的手往自己身上摸。浑身皮肤热得惊人，通红滚烫，没有一个地方不暴露着他正在做的梦是什么。
“好热…”他梦呓呢喃，“帮帮我，好热……”
原渡川垂眸，手落在少年的腿根处。
“怎么兴奋成这样啊，妹妹，你在做跟哥哥一起的梦吗？”
尼温艰难地睁眼。
他梦见自己被人摁在床上，有人从后面舔舐他，被唇瓣贴触过的皮肤全跟被火点着一样。
可是不够，他还想要更多一点。
“再舔…重一点……”
骨感纤细的手悬在空中，扯住眼前那个模糊的身影。
他张口仰头去咬对方的喉结，因为太饿了甚至委屈得令人怜悯：“肚子…好饿…”
原渡川一动不动：“你想让我给你舔？”
“嗯，”尼温眼尾泛着情动的红，“帮帮我……”
“简…贺兰。”
第91章
简。贺。兰。
原渡川的脸隐匿在卧室昏暗的光线里，窗外偶有闪电闪过，瞬间将整个房间照得雪亮，同时映亮青年俊美锋利的侧脸。散漫的笑意被一点一点撕碎，动也不动地盯着少年。
水痕密集交错的玻璃窗外，一双眼睛隐藏在漆黑中窥探。
它盯着屋里的男人，见他没有动作，而是任由妻子像条饥渴发情的蛇一样缠着自己。妻子眼泪湿润地亲着喉结，红软的舌头一点一点地舔着青年的脖颈，好像想要从他身上汲取什么。
折磨他，憎恨他……
他背叛了你，杀了他！
黑影疯狂在心里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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