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桐往雪球儿蓬松的屁股上拍两下,惹得这猫儿睁大圆眼,四肢狂舞,嘶嘶哈气,仿佛极为不满。
“看它干的好事,”谢桐随手把雪球儿放进闻端怀里,又弯腰去碰那柔弱无助小黄猫,边道:“若这只有孕,得让人看顾着,不然容易生不下来……诶?”
谢桐把那黄猫拎起来,低头一看,懵了。
“怎么……是只公???”
宫人:“……”
闻端:“?”
“雪球儿你——”谢桐把猫放在地上,难以置信地回过头:“你怎么欺负一只公猫?”
雪球儿趴在闻端怀中,倒是老实了,一动不敢动,听见谢桐的话,像是懂了似的,哼唧两声。
“许是宫中小母猫数量不多,”闻端开了口,替它解释:“雪球儿难得见一只陌生的,分不清那猫是公是母也不奇怪。”
“这也不对,”谢桐道:“眼里分不清倒也罢了,那它方才骑在小黄身上,是在做什么呢?”
旁边的宫人忍不住发出一阵笑声。
作恶多端雪球儿和无辜可怜的小黄猫一起被带回了御书房。
刘小公公得知此事,大为震撼,甚至怀疑因为自己是个公公,才把雪球儿也给养歪了。
隔了几日,宫人们抱了只漂亮的小母猫来,给雪球儿作伴,试图将雪球儿带回“正途”上来。
怎料雪球儿只是过去嗅了嗅,便转头就走,全然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还是回到小黄猫身边懒洋洋趴着。
“真是奇了,”谢桐坐在御书房里,瞧雪球儿和小黄猫玩耍:“连这猫也成了断袖。”
他又用毛笔顶端敲了敲桌案,问一旁正在看书闻端,挑眉问:“太傅你说,雪球儿难不成是学了我们两人做派?”
闻端合上书页,抬起墨眸,不紧不慢道:“臣可不敢接这口黑锅。”
“雪球儿如今入夜便被抱去偏殿,能瞧见什么?”他又问。
谢桐哼了一声:“就算是白日里,太傅也时常举止出格,指不定是哪天被雪球儿瞅着,也要效仿此举。”
“圣上说得在理,”闻端意味深长道:“今后臣必定小心行事,等周遭都无人无猫了,再一亲圣上芳泽。”
谢桐:“……”
他拿起份折子,拍在闻端身上,恼道:“看你的书去!”
闻端伸手往上一捞,就捏住了谢桐指尖。
男人抬眼看了看,又倏而低下头,薄唇很轻地在那莹润指尖上碰了碰。
“臣谨遵圣旨。”闻端笑道。
第67章 番外经年
谢桐登基为帝第二年,将年号改为昌元。
史记,昌元四年,发生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礼部主持了这十几年来,规模最为庞大一场春闱会试。
会试的形式也有诸多创新,开了文举,武举,医术,农学,建工,治商一共六门“学科”,试题各不相同,除了传统的策论,还要考许多专业知识。
举人们入试前,也不再像从前那样统一入场统一答题,而是先报名想要考的“科目”,然后再与同样报名此科学子们比较,优胜者按名次列为此科目前三甲。
再者,便是这一年的会试,帝于宫中亲自下旨,与前几年的乡试一样,并不限于女子入考。
京城中各大酒楼热闹不凡,都议论那闺阁女子是否真能有才情,能胜过苦读诗书多年的男学子。
放榜那日,又听说不光是寻常科目,就连武举前三甲中,都有数名女子姓名跃然纸上。
不论朝廷中人作何反应,各酒楼倒是又有了新的热议话题,茶水点心供不应求,赚得盆满钵满。
*
第二件事,是几年无嗣谢桐,突然颁下圣旨,将一名年幼宗室子弟接入宫。
早年间,朝廷中不少臣子还频频上折子,苦口婆心地劝告立后,纳妃,后嗣一事,折子每每递去御书房就不见踪影,几个月也送不回来。
再加上,如今身为群臣之首的丞相简如是对此事态度模棱两可,从不出言劝诫,其他臣子也不好过分僭越。
一两年后,事关此事折子越来越少,最后完全消失了。
另一种言论反而悄悄流传,最后传入朝中每家每户,仿佛成了公认的事实。
“圣上不立后不纳妃,是因为某位宠臣的缘故。”大家都这样道。
至于那宠臣姓甚名谁,只需看何人日日留宿宫中金殿,下朝后伴驾御书房,出宫时与帝同乘一辆马车,便可猜测出八九分来。
但即使猜出来了,大多数人也颇有几分不敢置信。
从前那两人……几乎是势同水火,简直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试问哪位帝王能容忍权臣拥兵自重,又有哪个权臣能止住欲。望,不想再往前一步,将根基无力的新帝牢牢掌控在手中?
但偏偏,某些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令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那样于世不容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不少八卦臣子聚在家中闲聊时,试图抽丝剥茧,寻出真相开端。
但无论如何溯源,也只能记起那场颠覆了整个朝廷势力格局的“叛臣秘案”,以及之后谢桐不仅不罚,还力排众议,给了那人一个五品学士之位异样表现。
或许就是从那时起……众人都想。
不管如何,都已经过去几年了,如今谢桐虽无子嗣,但在宗亲子弟中经过一番考校后,挑了一名六岁旁系小孩,随意寻了个理由养在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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