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属于他的实验品。
兰伯特惨白的肤色渐渐涨上激动的红。
他呼吸急促，喉结滚动，牙齿有些按耐不住地，压迫上雌虫的喉颈。
“嘶……凉。”
希奥尔往旁边躲了躲。
兰伯特这才发现，自己戴着的无边金丝眼镜还没摘，镜腿挂着的金色流苏垂下来，刚好冰到雌虫的颈窝处。
兰伯特神志恢复了些许，他抬起头，目光深沉地看向希奥尔。
希奥尔察觉到雄虫的目光，甜腻腻地回了个笑容，伸手就要摘兰伯特的眼镜：
“摘掉吧，不然老是冰我。”
兰伯特躲开了希奥尔的动作。
希奥尔一顿，对雄虫闪避的动作感到不解，犹豫：
“……雄主？”
兰伯特翻身坐到一边，侧开了头，连带着空气中的雄虫信息素也淡了许多。
希奥尔爬起身来，眼神有片刻虚幻，勉强维持着：
“雄主？怎么不继续了？”
兰伯特手指蜷缩成拳，搭在曲起的膝盖上：
“希奥尔，你后悔吗？”
现在的希奥尔还沉浸在美梦中，心里满满都是兰伯特的好。
听到兰伯特这么提问，希奥尔疑惑：
“后悔什么？”
兰伯特：“后悔喜欢我吗？”
希奥尔斩钉截铁：“当然不后悔！”
“雄主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最大的幸运，我怎么会后悔喜欢你呢？我只后悔没能早点遇见你。”
希奥尔坐近了些，和兰伯特拉近距离。
察觉到雄虫情绪的不稳定，希奥尔还主动释放了雌虫信息素。
雌虫信息素安抚着兰伯特躁动的神经，牵动着他的心神。
按理来说，他就应该趁虫之危，在这时候深度标记希奥尔，让希奥尔永远只能属于自己。
但兰伯特攥紧手心，手心攥出血腥味，也依旧一动不动。
尽管希奥尔还在旁边探头请求：
“雄主不想和我在飞行器里面玩玩吗？我们还没有在飞行器里面玩过呢，要试试吗？”
“为什么突然停下了，雄主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不舒服要和我说，我陪你去医院。”
“雄主，理理我，别不理我。”
希奥尔拉着兰伯特的手臂，好奇又疑惑。
他不懂为什么一直对自己“无所不应”的雄主，会突然不搭理自己，还做出这副“生虫勿近”的模样。
可他是雄主的雌君啊，雄主只有他一只雌虫，只爱他一只雌虫，为什么会突然不搭理他？
雄虫扭过头不搭理雌虫的时间久了。
希奥尔立刻有些生气：
“兰伯特！”
兰伯特一激灵，猛地回过头，以为希奥尔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准备找他索命了！
希奥尔看清楚雄虫煞白的脸，有些受伤：
“你为什么会害怕我？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兰伯特嘴唇颤抖，半晌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希奥尔更加难过，蓝紫色的眼眸颤抖，泪光闪烁，委屈：
“你在外面有别的雌虫了？”
兰伯特摇头：“只有你。”
希奥尔：“既然在外面没有雌虫，那你为什么看到我这么心虚？脸都白了。”
兰伯特呼吸几乎凝滞，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落在希奥尔眼里，却是某种默认。
希奥尔伤心地红了眼眶，质问：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兰伯特！”
他该怎么回答？
回答他为了研究安东尼斯闪蝶，把希奥尔当实验体？
回答他之所以处心积虑对希奥尔好，是为了“安东尼斯闪蝶”的实验？
兰伯特抿紧嘴角，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第382章 尚未恢复记忆
或者说，他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兰伯特喉结滚动，喉咙干哑着，循着记忆，找出一个还算可以被原谅的过去：
“就是……你昨晚说不要，昏过去了，我还在索要。”
上一世，深恋时，他们缠彼此缠得厉害，希奥尔精神力等级比他低，每次都没办法坚持到最后。
起初雄虫还会哄着，在雌虫接受的范围内，索取自己想要的果实。
到后来，雄虫的野心越来越大，不得满足，于是经常会趁着雌虫力竭睡过去的时候，偷偷索取进一步的果实。
雄虫的动作很轻，没有一次被雌虫发现。
上一世，兰伯特从来没告诉过希奥尔，希奥尔也从来都不知道。
当然也包括现在，似梦非梦，零星想起前世记忆的希奥尔，也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希奥尔脸通红，心跳快到失去频率：
“你、你……就只有这件事？”
不仅仅希奥尔大吃一惊，脑子烧成一团浆糊，就连弹幕，听了这个大瓜，也跟着红温——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渣攻吃这么好！还搞上水煎了！啊啊啊！上辈子他到底是怎么狠下心对小闪蝶那样的啊啊啊啊啊！」
「就是啊！渣攻没有心啊！！」
弹幕吵得翻天覆地。
与此同时，久不见的系统提示音也响起——
【检测到读档进度不统一，检测到读档出现BUG。】
【系统维护中……】
随着系统红色警告字体的放大，旋转，希奥尔眼底泛着的蓝紫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飞行器里夹竹桃的气味也从排风口散出去，毒素退散，麻痹的效果逐渐减退……
雌虫身形摇晃一瞬，突然脱力往前倒去。
兰伯特立刻胳膊一伸，把倒下的雌虫捞进了自己怀里：
“希奥尔？”
雌虫彻底昏了过去，呼吸也渐渐平稳，就好似陷入了梦境。
这是怎么一回事？
兰伯特不明白，他伸手拍拍雌虫的脸，试图把雌虫叫醒：
“希奥尔？”
反复几次，希奥尔眉心一皱，眼睫轻微颤着，睁开了那双平静的眼眸。
兰伯特冷艳的五官率先闯入眼帘，希奥尔心神一怔，呼吸缓缓复苏灼热起来。
希奥尔大脑深处隐隐作痛，精神域也有敞开翻过的错觉，就好似最深处的什么跑了出来，又重新钻回去的异样感。
希奥尔：“抱歉……我刚刚是晕倒了吗？”
雌虫借着雄虫的力气，勉强坐起来，后背抵着机舱，一脸懵逼。
他好像……忘了什么？
又好像从未忘记，只是未曾记起。
兰伯特仔细观察着希奥尔的神情，结合方才系统的提示音，了然。
所以希奥尔的重生并不稳定，他的记忆并没有及时同步过来。
要趁着希奥尔还没有彻底恢复记忆之前，完成深度标记才可以。
兰伯特想着，眸色逐渐深沉。
属于雌虫信息素的气味沾染在他的衣袖处，久久未散。
希奥尔察觉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一脸迷茫：
“我刚刚无意识释放了信息素吗？”
兰伯特将衣袖藏在身后，神色平静：
“一点点，不多。”
那一点点信息素，如同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水面，而涟漪永远留在了兰伯特的心里。
希奥尔：“没对你造成困扰吧？”
兰伯特坐回驾驶位上：
“……没有。”
能造成什么困扰，上一世都闻习惯了。
兰伯特伸手，牵着希奥尔坐到副驾驶的位置，随后双手放在操控盘上，开启辅助驾驶。
操控光盘亮起，淡蓝色的荧光闪烁，包裹雄虫修长的手指，隐隐颤动着。
顶多……顶多就是雌虫信息素太少了，完全不够上一世的浓度，让兰伯特一时有些不太适应。
……
抵达兰伯特的住宅后，踏进大门，就立刻有仆从上来迎接。
“阁下，晚餐已经备好，客房也收拾出来了。”
兰伯特朝身后的雌虫伸出手。
希奥尔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在两列仆从的见证下，伸手搭上了雄虫的手心。
雄虫的掌心细嫩，除了指腹有握手术刀留下的薄茧，其余的触感都极其光滑细腻。
惹得希奥尔不太敢完全搭上去，搭到一半，微微收敛，就被兰伯特主动包裹掌心，握住，十指相扣。
兰伯特在这方面一直很主动：
“害羞？”
希奥尔脸红：“没有……”
兰伯特盯了雌虫一会，随后嘴角一扬，三分调侃：
“行，没有。”
随后转过身去，牵引着雌虫和自己并肩走，去用餐的大厅。
一路上，不少仆从向兰伯特和希奥尔鞠躬：
“家主好，家主雌君好。”
一路招呼打过去，兰伯特都是淡淡点头，有的甚至直接忽略。
希奥尔则是一路红温，点头如捣蒜，疯狂微笑回应，耳朵通红，直到坐到用餐的座位上，连指甲盖都红温成粉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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