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谭衍舟挑眉，“那就跟我下去，亲眼看看。”
谭逾白和谭衍舟走在前面开路，唐鹰他们押着几百名将信将疑的异能者，浩浩荡荡下到地下一层。惨白的冷光灯下，一排排金属手术台映入眼帘，台上绑着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异能者；墙上的记录板密密麻麻写着编号，角落里还堆着来不及处理的尸体。
刚才还叫嚣的异能者，一个个脸色惨白，有人当场扶着墙吐了出来。
再往下，养殖场的方向传来沉闷的嘶吼声，二层那几千只怪物已被谭逾白收进空间，可三层那些五阶以上的丧尸群，还在那里嘶吼着，等着进食。
“看见了吗？”谭衍舟回头，目光冰冷，“这些，就是你们‘光明’基地的真相。从今天起，光明基地由我们接手。谁再敢拿活人做实验——地下那些东西，就是下场。”
鸦雀无声。没有人再敢反抗，也没有人再敢质疑。唐鹰押着五花大绑的两位家主，正式接管了光明基地。
基地的事，谭逾白和谭衍舟都没兴趣管理。谭逾白是不懂，谭衍舟眼里心里都是谭逾白，根本不想被其他事情占了他的时间，于是这两个不负责的人，就把光明基地一股脑交给了唐鹰和王管家处理。唐鹰摇身一变，成了光明基地的基地长，王管家是副基地长。
唐鹰觉得压力山大：“二爷，小少爷，那么大的基地，我怎么管理得过来？我不行的。”
“那我更不行。”谭逾白两手一摊，毫无责任心。
“唐鹰，之前在庄园，你做队长，就安排得很好。现在做基地长，也是一样的道理。你有管理的经验，我相信你能行的。”谭衍舟这话比谭逾白还不负责，“王叔也会帮你，我相信你们。”
“对啊。你要是不接手，这个基地的异能者，最后的命运都是变成实验体；普通人，就是丧尸的口粮。唐鹰，你忍心吗？”谭逾白怕他对自己认知出了差错，提前摆出自己的立场，“反正我没道德，基地灭不灭，不在我关心的范围。”
唐鹰和王管家都知道，两位爷不是他们口中那种人。不过小少爷说得对，原先这个基地的掌权人太坏了。与其让其他人霍霍基地的幸存者，还不如他们自己接手来得好。
“那……我们俩试试？”最终，唐鹰和王管家还是接下了光明基地这个烫手山芋。
“这就对了嘛！加油啊，你们争取把光明基地做成末世最大的幸存者基地，我看好你们。”谭逾白为了表示对两人的支持，把空间里的蔬菜存货全留给了两人，还有一堆之前收进来的机械、生产线、书籍、办公用品——反正杂七杂八的，都是他用不上的东西，全掏出来堆给了唐鹰和王管家，空间里一下子整洁了不少。
“那两老头呢？”谭衍舟还记得正事，李家主和黄家主，还五花大绑地押着呢。
那两人是二爷特意吩咐要留着的，唐鹰早就安排人把他们关押好，还安排了自己兄弟看守。两人不仅五花大绑，还卸了下巴，防止他们咬舌自杀。
谭衍舟难得夸奖了一次唐鹰：“安排得很好。唐鹰，你天生就有做领导的天赋。”这么大一个基地，大事小情一筐一筐的，不得给点鼓励。
果然，唐鹰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接下来开始审问李、黄两个家主。谭衍舟也叫唐鹰留下，基地的事唐鹰知道得多，以后也方便他管理。
谭衍舟也不先问问题，先叫唐鹰给两老头点苦头吃。两人年纪大了，养尊处优这么多年，哪里受得住？哀嚎声响了大半天。
两老头在心里骂翻了天：这群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我们也没说不招啊，你们倒是问啊，别只顾着用刑！
等谭衍舟喊停时，两人像死过了一回，瘫在地上直喘气。这下问什么答什么，一点心眼都不敢耍了。
第137章 星星岛的秘密
冷光灯惨白刺眼，照得两个家主脸上没一丝血色。两人被卸了下巴又装回去，瘫在刑架上，身上血污混着灰，衣服破成条，再没有半点一家之主的威风。唐鹰搬了张凳子给谭衍舟坐下，自己杵在门边，刀都没出鞘，光是那架势，就让两老头抖了三抖。
谭衍舟慢悠悠开口：“地下那三层，有多少人参与？”
李家主抢着答，生怕慢一步又要挨打：“不多，真的不多！除了我和老黄，就是研究所的核心研究员，拢共不到二十个！还有我们两家的亲卫队，各一支，专门管送人、取货、处理尸体的！普通异能者一概不知，外头那些幸存者，更不可能知道！”
黄家主在旁边连连点头：“对对对，胡教授是主持研究的，他知道的最多，其他研究员都是分批干活，各管一段，谁也不知道全貌！”
谭衍舟没说话，眼神扫过，和之前胡教授招的完全一致，没有出入。他这才接着问：“研究异能，是为了什么？”
“提高基地战斗力！”李家主说得理直气壮，随即又讪讪补了一句，“末世里，拳头大才是道理……”
“那为什么异能失控？”
两人脸色齐齐一变。李家主支支吾吾：“是、是最近才出现的问题。那些灌出来的高阶，根基是空的，看着等级吓人，其实动不动就暴走，异能使不出来。上个月黄家那支S级战队团灭，就是这个原因。”
黄家主肉疼地接话：“星星岛那边有解决失控的药剂，可他们开价太高，见我们不肯换，又说要拿二层那些失败品去换。那东西关都关不住，我们哪敢真送去？只能一拖再拖……”
谭逾白在一旁嚼着零食，嗤笑一声：“拿怪物换药？你们倒是会做生意。”
“三层那些丧尸呢？”谭衍舟没给他俩喘气的机会。
“那是、那是产晶核的。”李家主声音发虚，“每个月，我们会放出一部分丧尸，杀了，取晶核。晶核是末世的硬通货，基地异能者升级要靠它，跟星星岛换东西也要靠它……少了晶核，基地就是一座空城。”
“人从哪来？”谭衍舟淡淡问。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瞬。黄家主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基地每个月都有人失踪，你们应该也听说过。那些没用的幸存者，老弱病残、没有异能的废物、犯了事的刺头，都是我们暗中投进养殖场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仿佛嘴里说的不是一条条人命，只是一批批耗材。谭逾白脸色冷下来：“那些异能者呢？”
“有异能的，送研究所当养料。”李家主索性破罐子破摔，“十几个养一个。成了的，灌出个高阶；败了的，载体变怪物，养料直接死在手术台上。”
“所以整个基地，就是你们的一条流水线？上面吃人，下面也吃人？”谭逾白声音不高，却凉得渗人。
两人不敢接话，只把头埋得更低。
“星星岛在哪？”谭衍舟换了话题，可语气比刚才更沉。
李家主摇头：“我们只知道在附近的海岛上，具体位置，真不知道！每次都是他们主动联系我们，交接也在海上约好的地方。我们……我们从来没上过岛。”
“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联系你们的？”
“五年前！”黄家主抢答，像是终于找到了脱罪的口子，“丧尸病毒，五年前就出现了！我们基地第一批丧尸，就是星星岛送来的货！”
谭逾白和谭衍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寒意。五年前，末世爆发前，星星岛就已经在养丧尸、建研究所、教人抽异能了。
“但病毒爆发，真不关我们的事！”李家主像是怕极了，声音发颤，“我们只是买家！是星星岛把病毒放出来的！他们五年前就开始布局，拿我们当试验田，他们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五年前……”谭逾白喃喃重复了一遍，脊背一寸寸发凉，“末世还没来，他们就在养丧尸、做实验。这场末世，八成就是星星岛亲手放出来的。”
谭衍舟没说话，眸色一寸寸沉下去，冷得像结了冰。
问到这里，再榨不出更多东西了。两个家主瘫在刑架上，进气多出气少，连求饶的力气都快没了。谭逾白慢悠悠补了一句：“两位家主，谢了。你们虽然不干人事，消息倒是挺值钱。”
“小少爷……我们什么都说了，您就给我们个痛快吧……”李家主气若游丝。
“急什么。”谭逾白笑眯眯的，“你们知道的都说了，可星星岛还没说够呢。等着吧，等我们从星星岛回来，再来安排你们。”
唐鹰把人拖下去时，两个老头还瘫成一团烂泥，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谭衍舟看向谭逾白，难得主动开口：“星星岛，非去不可了。”
“嗯。”谭逾白点点头，眼底闪着幽光，“我倒要看看，这末世，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放出来的。”
唐鹰在一旁听完，头皮都发麻了。居然有人如此丧心病狂，处心积虑地培养丧尸病毒，听二爷和小少爷的意思，这场末世的到来，并非天灾，而是人祸。他站在温暖的室内，却只觉得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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