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衍舟，你不许再吃了。”谭逾白手脚挣扎着，可惜怎么也挣不脱谭衍舟的束缚。
“谭衍舟，我讨厌你。”
“缠着我要个不停，这种讨厌我喜欢。”谭衍舟低低笑着，胸腔震得怀中人微微发颤。
“你流氓。” 谭逾白别开脸，耳尖发烫。
“我不止流氓，还流别的。”
谭逾白无力，这么黄的嘴谁能聊得过他。
两人又抱着站了快一个小时，身体都没有任何的不适感，确认这些蘑菇应该是没有毒可以吃的。
谭逾白又挑了个长相正常点的蘑菇，一口一口吃着，他皱着眉，刚才吃的急，什么味道也没尝出来。结果，它是真的没味道。口感干涩绵软，无味无腥，就像是在嚼塑料一样，他艰难的吃着，勉强填饱了肚子。
两人又在蘑菇林中走了几天，累了就地休息，饿了就吃奇怪的蘑菇，这里还是和前面的树林一样，除了蘑菇，没有了其他物种出现。
日复一日吃着一模一样的无味蘑菇，谭逾白终于扛不住了，“谭衍舟，再吃下去，我也要变蘑菇了，你说这么多奇怪的蘑菇，不会就是蘑菇吃多了，变的吧？”
“不会。”谭衍舟抬手轻轻挑起他的下巴，眼底漾着细碎温柔的笑意，“就算变成蘑菇，也是我老婆。”
“小嘴巴不说话。”
谭衍舟低笑不止，故意俯身凑近他耳畔，嗓音沙哑带撩：“我嘴巴小吗，怎么能吃下、”
谭逾白脸红的手动闭麦。
“你闭嘴，从现在开始谁先说话谁就是狗。”
“汪！老婆，角色扮演可是床上情趣，你现在要，我肯定不会拒绝。”
谭逾白真是没招了，懒得再跟他拌嘴，踹了他一脚继续往前走。
谭衍舟眼中带笑贴上去哄着，他喜欢谭逾白傲娇充满活力的样子，故意逗逗他，让他不会陷入这寂静的旋涡中。
两人再一次走到了蘑菇林的尽头，只是这次前面一颗巨大的蘑菇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蘑菇身上还挂满了各种人类器官，见到谭逾白和谭衍舟两人，那蘑菇像有无数的触手，朝两人伸过来，每个触手上都有一只眼睛，360度围着两人打转。
谭衍舟眼底的融融笑意瞬间消散殆尽，将谭逾白牢牢护在身后，周身气场沉凝如冰，直面眼前未知的恐怖怪物。
“人类，我喜欢你的眼睛。”
“人类，我喜欢你的嘴巴。”
“人类，我喜欢你的脑袋。”
“留下来吧”
“留下来吧”
“留下来吧”
诡异的声线，似人非人，明明说着人类的语言，却让人在心底就生出恐惧。
谭衍舟手臂微紧，将谭逾白护在身侧，周身蓄起戒备。谭逾白却半点不怵，探着脑袋，语气直白干脆：“我不想给。你看着就不聪明。”
“聪明是什么？我想要，想要，想要。” 巨型蘑菇的无数眼球一齐转动，触手轻轻震颤。
“我长得这么好看，零件可不能给没脑子的傻子。” 谭逾白扬了扬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我有脑子！都是脑袋，数不清的脑袋。”
话音落下，几根粗壮的触手缓缓向前伸来，上面挂着的那些头颅晃晃悠悠，一张张死寂的脸直抵两人面前，腐烂潮湿的腥气扑面而来。
“不对，这些都是别人不要的。你得证明你真的聪明才行。” 谭逾白慢悠悠开口，故意逗它。
蘑菇树安静下来，无数眼球微微凝滞，像是认真思索。它回想，凡是被留下眼睛、嘴巴和脑袋的人类，从来没有谁折返，或许那些，真的是别人舍弃不要的东西。
“我聪明，聪明。” 无数声线重复着，触手焦躁地来回扫动，挂满器官的菌身微微蠕动，等着谭逾白出题考验。
谭逾白一口气抛出一连串古怪问题。
“那我问你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玉皇大帝是住在平流层还是对流层？”
“雷电是直流电还是交流电？”
“过期的毒药是没毒了，还是更毒了？”
巨型蘑菇树浑身的触手疯狂蠕动摇晃，上面悬挂的人脸与器官彼此交缠。数百张嘴同时嗡嗡叽叽地响动，混乱嘈杂，却没有一句能答得上。无数眼球惶惶转动，菌身一阵阵起伏震颤。
“我不知道…… 那你说答案是什么？” 混杂无数人声的诡异语调响起。
谭逾白两手一摊，笑得漫不经心：“我又看不上你的眼睛嘴巴和脑袋，不需要证明自己聪不聪明。”
话音落下，漫天触手焦躁地胡乱飞舞，菌身潮湿的粘液顺着肌理缓缓滴落。沉寂片刻，那层叠的声线再度响起，带着执拗：“你问我知道的。我聪明。”
“不问。我喜欢我自己的眼睛嘴巴和脑袋，不给你。”
“不要你的，我聪明。”
谭逾白侧过身，伸手指向身旁的谭衍舟，语气带着护短的骄傲：“这是我老公，他也不给你。”
蘑菇树上无数眼球齐齐盯住两人，空洞的声音固执反驳：“你是男的，他也是男的，不是老公。”
谭逾白投去一个满满的鄙视眼神，轻嗤一声：“都说了你不聪明。” 说完伸手拉住谭衍舟，转身便打算离开。
漫天触手骤然横拦在两人前路，死死封住去路。
“不要你老公的，我聪明，你问。”
“这里是什么地方。”
“源生之地。”
“源生之地？为什么叫源生之地。”
“没有原因，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第153章 只爱我
谭逾白敛去眼底的戏谑，认真追问核心问题：“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无数重叠的诡异声线缓缓回荡开来，不带丝毫情绪：“源生之地，召唤你们回来。”
“为什么要召唤我们？”
只得到冰冷又简短的一个字：“力量。”
谭逾白眉心微紧，继续追问：“那要怎么离开源生之地？”
“获得力量，不要离开。”
这句话充满了强制性的诡异偏执，听得人心头发寒。谭逾白不肯罢休，步步紧逼：“怎么获得力量？又为什么不让我们离开？”
这一次，巨型蘑菇树彻底沉寂。
方才不停蠕动、震颤的触手尽数收回菌身，密密麻麻的眼球缓缓闭合，那些悬挂在外的人类器官也随之轻轻垂落，整片菌林瞬间陷入死寂，彻底切断了所有交流。
“喂，你听得到的吧？为什么不回答？”谭逾白扬声追问。
良久，空洞的声线才再次响起，固执又机械，重复着唯一的答案：“你要获得力量。”
“力量到底是什么？”
回应他的，只有无边的寂静。
之后谭逾白反复尝试追问数次，可只要问题触及力量的真相与离开的方法，蘑菇树便一概缄默不语，像是被封禁了答案，又或是刻意隐瞒着源生之地最核心的秘密。
最后谭逾白和谭衍舟只好放弃得到答案，离开这片蘑菇林，它也没再阻止。
前面雾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谭衍舟搂紧了他的腰，两人一离开蘑菇林，脚下就是密密麻麻蠕动的虫子，张着锋利的牙齿，啃咬着两人脚下的鞋，不到一秒，两人的鞋已经全是洞，谭衍舟抱着人想往后撤，却发现后面一股无形的屏障阻挡，根本不能再回头。
于是两人只能快速移动着，可虫子的数量实在太多，这里也只有虫子，完全没有躲避的地方。
谭衍舟把谭逾白放在背上，不让虫子咬到他，谭逾白知道这会争执无用，谭衍舟很固执，是不会同意让他下去的，他只能快速的用手捏爆那些爬上谭衍舟脚的虫子。
可虫的数量实在太多。任凭谭逾白出手再快，谭衍舟的脚踝、小腿依旧被啃咬出一道道血肉模糊的伤口，鲜血顺着皮肤滴落，落在虫群之间，引得底下的虫子愈发躁动。
谭逾白红了眼，疯了一般不断捏碎扑上来的虫体。谭衍舟咬紧牙关，拼命加快步伐，一刻不敢停下。一旦他倒下，受伤的就会是谭逾白，就算他死，也会先护住人安全离开。
“该死，怎么那么多虫子。杀了，都杀了。”谭衍舟脚上的伤不断上移，谭逾白的眼也越来越红。
指尖再次捏爆一只硕大虫子的时候，他触到一块坚硬的硬物。谭逾白摊开沾满腥臭粘液的手掌，赫然看见一枚纯黑色的晶核。
这颜色他从未见过，晶核表面裹着黏糊糊的绿色体液，腥臭刺鼻。
谭逾白也顾不上脏不脏了，擦都没擦塞进嘴里吞下。
其实晶核最好的吸收方法就是吞服，只是他之前一直矫情，从未用过这种方式，可这会他握在手里一点能量也吸收不进去，他不能让谭衍舟出事，只能一试。
冰凉坚硬的晶核滑入腹中，异能缓缓在身体流动，很少，但是他感受到了。
他伏在谭衍舟肩头，声音颤抖：“谭衍舟，撑住，你不能有事，不准有事，我拿到晶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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