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瑟站在原地不动。
“艾瑞斯,你杀了雄父,逼死了我雌父。”
“默瑟,你忘了吗?是你和我说如果雄父消失就好了,是你想杀他的,我帮你做了你想做的事,为什么你要怪我?”艾瑞斯的声音响彻大厅。
默瑟心绪彻底被打乱。
十年前,雄父在家鞭打雌父,看到雌父满面绝望的样子,他应该是说过类似的话。
如果雄父消失就好了,雌父就不会哭,也不会伤心难过。
是因为我吗?
我误导了艾瑞斯,艾瑞斯才会对雄父下杀手。
都是因……
“默瑟,不要被他骗了。”西尔万飞到他身边,右边翅膀包裹住他的身体,“艾瑞斯在偷换概念,它不在乎你,不会为了你去杀虫。”
“我没有骗他。”艾瑞斯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西尔万带着默瑟迅速后撤,却慢了半拍,大腿被扎中。
当机立断,他一手将默瑟往走廊甩,一手抓住机械臂,不让它脱离,举起链锯下砍。
一阵机械碰撞的火花闪现,机械臂断裂。
西尔万手拽着延伸出来那一段,顺着往前飞,找到伸缩的口子,彻底锯断。
门口,默瑟抓住芬恩的手臂。
“老师,你说你有办法控制他,到底是什么办法?
芬恩扶起他。
“它是靠精神力供养,雄虫升到S级,可以抽取其他雄虫的精神力……”
还未说完,默瑟已经知晓他的办法。
“我可以把里面雄父的精神力抽取出来,这样艾瑞斯会失去力量,是不是?”
“是。”
默瑟转身冲进大厅。
芬恩伸手想拦。
“里面危险,先别进去。”
希蒙紧跟其后,手持探照灯,为默瑟照亮前面的路。
芬恩摇头,“怎么你也这么莽?”
希蒙头也不回:“多一个虫,抽取的速度能快一些。”
“……”
芬恩叹气,小的、更小的都进去了,我这老的,有脸在外面苟活吗?
吸一口气,也往里面冲。
西尔万在圆柱上摸索,排查其他的机械臂空洞。
“你们散开站,分散目标。”
“好。”
默瑟向左边走几步,离希蒙远一些。
手掌贴合柱面,先将自己的精神力探入其中。
里面有股吸力,想将自己的精神力吸走。
芬恩此时开口:“默瑟,希蒙,凝实精神力,这样就不会被吸走。”
默瑟再往里注入精神力,原本松散无力的精神力凝成一条麻花状的绳子,突破吸力往里探。
“老师,有效果。”
芬恩抬下巴,眼尾上挑。
“你雌父说意识若想永存,必须提供S级雄虫的本源精神力供养。但你雄父只是A级,能让艾瑞斯吸收,说明你雌父在骗我的。实际上,只有S级的雄虫能抵抗艾瑞斯。”
“他这么和我说,一个是想让我害怕,不将研究秘密说出去。另一个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若是艾瑞斯失控,被曝光出来,我作为研究精神力的专家,必定会让我参与解决。我参与进来,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好聪明的一个虫。”
希蒙皱眉吐槽:“可雄父,你为什么藏着掖着不提前说,都怪你,我们才这么手忙脚乱。”
“……”芬恩无话可说。
他本想到了这里,在大家面前装一下。
谁能想到这个艾瑞斯,如此凶悍。
咳一声道:“你们找到那股精神力了吗?”
希蒙点头:“找到了。”
“我抓住它了。”默瑟咬牙,“在往外拽。”
芬恩:“好,先往外拽一点距离,再抽取。”
在雄虫们奋力削弱艾瑞斯的势力时,西尔万不敢放松警惕。
他在排查完整个圆柱,未发现新的机械臂。此刻在三个雄虫背后来回巡逻,时刻准备拦截空中可能潜藏的危险。
艾瑞斯自哄诱默瑟不成后,再未说话。
西尔万可不会让他继续躲下去。
“艾瑞斯,有三个S级雄虫在这,你的结局只有一个,为什么不出来谈一下?”
“我们并不想杀你,芬恩教授还想研究你,你是有价值的。”
“默瑟知道你杀了他的雄父,但他的雄父有错在先,死了也不冤枉。”
“出来谈谈,能和平解决的事,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不谈,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不是吗?”
第194章 结束
“默瑟,斯特林恨博赫丹,你也恨,他死了不是很好吗?”艾瑞斯咆哮。
默瑟心里再未动摇。
或许他小时候有过类似的想法,但仅是一瞬间杂念,他不可能杀雄父。
雌父对雄父是有恨,可没到杀虫的地步。
“艾瑞斯,你当时是饿了吧,你很饿。”
“是,我很饿,所以根本不能怪我,斯特林不给我提供雄虫精神力,他想让我死。我想活下去,这有什么错?”
此刻,圆柱中存储的精神力已被抽取出大半。
默瑟借着探照灯的光去看西尔万受伤的大腿。
已经简单包扎,可裤管被血液染透,鞋底仍有残留的血滴。
心下一紧。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圆球,表面被抠掉一块,正是艾瑞斯最开始待的容器。
抛给西尔万后,双手继续贴着圆柱,抽取里面的精神力。
西尔万手拿着圆球,清楚默瑟的意思。
“艾瑞斯,你说你想活下去,杀了博赫丹,而他是默瑟的雄父,默瑟想杀你,很正常。”
“可默瑟不忍心,给你一条路,你可以回到这个容器中。”
“你们还是想杀我,骗我离开,让我失去对中央系统的控制,到时候,你们可以随意对付我。”艾瑞斯的声音如漏气的气球,嘶哑难听,“我不会上当。”
西尔万冷笑:“精神力被抽取完,你成了岸上的鱼,死路一条。”
艾瑞斯:“……”
话是这么说,站着死还是躺着活,好难选……
西尔万仿佛知道它心中所想。
“死了就是死了,可活着还有希望,万一监管出现漏洞,让你逃出来呢?”
“待在这如同坐牢,没有天亮天黑,没虫陪你聊天。进入这里,最起码芬恩教授会陪你。”
“你有斯特林的记忆,就该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你在翻看那些记忆时,难道不羡慕吗?”
“若是你有一间自己的实验室,你想做什么呢?”
默瑟转头冲西尔万使眼色。
圆柱里的吸力越来越弱,艾瑞斯松动了。
西尔万瞬间接收到,继续诱惑。
“你想不想造飞船?艾瑞斯号宇宙飞船,去各大星球观光旅游。”
艾瑞斯:有一点点想!!
“造飞船太没意思,不如造武器,只有你能用的武器,谁不服你,你杀谁。”
艾瑞斯:这个好,有点心动!
“造武器也有些没意思,杀虫会流血,血腥,画面不好看。你可以造出一种特殊武器,只要被击中的虫,都会听你的话,你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让他去死,他也乖乖找个你看不到的地方自杀。”
艾瑞斯:对对对,就是要这个!
“我抓到它了!”芬恩高呼。
艾瑞斯:抓到什么了?
紧接着,整个世界陷入黑暗,周边的温度升高。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芬恩小心用精神力包裹住体内被吸出来的艾瑞斯,放入西尔万手中的圆球内。
掏出塑料袋,将圆球包裹住,套上密封圈。
希蒙看了眼简陋的袋子。
“雄父,一个塑料袋,能关住它吗?”
芬恩挑眉笑:“别小看塑料袋,雄虫的精神力穿不透它,艾瑞斯的意识也穿不透。这个小东西,正好克它。”
手指戳戳圆球:“默瑟提前在里面灌了些精神力,够你过一年。”
艾瑞斯激活圆球内的装置,却怎么都打不开视觉系统。
“我怎么看不见了?”
“我让西尔万提前抠出来了。”默瑟拿过圆球,上下左右摇晃,“你竟然伤了西尔万?”
“别晃,我的系统紊乱了。”艾瑞斯求饶。
默瑟哼笑一声,往地上猛砸。
“砰砰砰。”
“哎哟,哎哟,我的感知系统掉了,悬浮系统也坏了,放过我吧。”
“哼!”默瑟抛给芬恩,“给你了。”
走到西尔万面前,“走,我们去医院。”
西尔万看了眼那个圆球,垂眸没再说话。
芬恩走之前,一直恋恋不舍地回头看向身后的圆柱。
这是世上仅存的白铜木,若是放在这里,没利用上,实在是太可惜。
“默瑟……”
默瑟无情关上门。
“老师,白铜木已经灭绝,剩下的这一点,就放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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