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肌肉均匀有力,手掌宽而不粗,指节分明,抓着抹布擦拭洗漱台边缘,垂在耳边的银白发丝随着动作前后摆动。
腰杆纤细却有力,军装裤衬得腿又长又直。
默瑟吸溜了一口口水。
“西尔万,还要多长时间?”
西尔万抬头看他一眼,唇边划过一抹笑。
取来干布,将台上的水迹全部擦干,再把白色浴巾铺在台上。
洗干净手,脱下沾上灰尘的衣服,丢进篓中。
走到门口,单手抱起默瑟,让他坐在台上。
鼻尖对着鼻尖。
“等着急了?嗯?”
那个“嗯”字,带点喉间的震颤,震得默瑟心头发酥。
两手捧住西尔万的脸,嘴唇覆上。
美色当前,能不着急吗?
默瑟这辈子注定会对某样东西上瘾,之前是甜食,如今转移到西尔万的唇。
唇色不艳,淡淡的肉粉,唇瓣饱满柔软,吸吮时特别有满足感。
双手抓揉他光滑的背部,呼吸逐渐急促。
喘不上气时,默瑟才推开西尔万。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西尔万背脊略微僵硬,抱起他往卧室走。
“你竟然怀疑我?”
默瑟双脚缠在他的腰上。
“今天干完家务,你不先洗澡,这么主动,有猫腻哦?”
西尔万咬住他的耳垂,牙齿轻轻摩擦。
“我主动还有错了?”轻轻将他放倒在床上,脱下他的上衣、裤子,“既然主动是错,那我就将错就错。”
“啊,你别……”
默瑟沉溺其中,刚才的疑惑瞬间被抛到脑后。
终归,西尔万将他捧在心尖上,不会害他。
—
第二天。
“芬恩老师,不守时。”
默瑟吸一口百香果牛乳茶,咕咚喝下去,眼睛盯向窗外的学院大门。
西尔万正低头看大战前线的新闻,熟练地抽出一张纸巾,递给默瑟。
“嘴角有奶渍,擦一擦。”
默瑟看他头都不抬,不去接纸巾。
“你帮我舔掉。”
西尔万诧异抬头,见默瑟双手捧杯,不敢看他。
紧绷的表情瞬间融化,凑过身,用舌尖在他的唇边扫一圈。
低头,咬上吸管,猛猛吸一口。
默瑟忙将茶杯放在身后。
“我一天就一杯,你全都吸完了我喝什么?”
西尔万拿刚抽出来的纸巾擦嘴。
“你吸我。”
“……”默瑟斜眼看看飞船外亮堂堂的天,低声嘟囔:“等晚上的。”
西尔万的脸上有了真切的笑容,手臂揽上默瑟的腰,身体紧紧贴着。
“咚咚咚”,窗户被敲响。
芬恩站在飞船门口,两手插兜。
“大白天秀恩爱不关门,故意让我看的?”
默瑟面皮子薄,霍地站起。
西尔万跟着站起,揽上默瑟的肩膀。
“芬恩老师,你迟到了。”
芬恩眉毛挑高,轻叹气,往里进一步,“进来吧,叫哥哥。”
他身后是一个雄虫,比芬恩矮一些,锅盖头,面庞青涩稚嫩,应该还未成年。
乖乖地喊:“默瑟哥哥,西尔万哥哥。”
默瑟认出他是谁,芬恩和艾尔弗的雄虫崽。
“希蒙,你也和我们一起?”
“嗯,雌父不放心雄父,让我跟着。”
芬恩关上飞船门,大咧咧坐下。
“我不让他跟着,他非得跟,出门耽误些时间。”
希蒙站在他身旁,腼腆地笑。
“雌父怕你迷糊不看路,平地把自己摔死了,让我今天必须一步都不能离开你。”
芬恩撇嘴:“你和艾尔弗说,我喝水能呛死,吃饭能噎死,这辈子都别让我喝水吃饭。”
希蒙笑容不变:“真有这样的风险,短期鼻饲,长期胃造瘘管饲。”
“咳咳咳。”芬恩呛咳,手指他,“别诅咒我。”
扭头看默瑟:“你看,我甩不掉他,只能带上。”
之前在焦原星,默瑟就觉得艾尔弗上将该是知道些什么,他不想惹祸上身,一直未同自己挑明。
拽着芬恩走到角落。
“老师,你睡觉说梦话吗?”
“……”
“上将是不是都知道了?”
芬恩肩膀垮下来。
“八九不离十吧,他那虫鬼精鬼精的。他早就看出我不愿做实验,故意找借口断我的星币,不让我买试验品。”
默瑟脑中突然想起之前芬恩在课堂上教学生怎么摁翻上将。
可他现在怎么觉得芬恩是被艾尔弗吃得死死的,连艾尔弗生的虫崽都能把他管得服服帖帖的。
“老师,你是怎么拿下上将的?”
芬恩挺胸:“我一勾手指头,他主动过来。”
默瑟:“……”
课上全是吹的啊。
—
飞船飞上云光山,山顶别墅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默瑟捏紧西尔万的手。
看到熟悉的景色,心中怅然。
前世三十年,那栋空旷的房子就是他的全世界,外出除了去上学、偶尔在酒吧买醉、雷纳家,再没有别的去处。
他曾以为,除了那,没有地方能长期接纳他。
一晃神,他离开那里一年有余。
圣赛尔皇家军事学院、焦原星、浮空科技公司,还有西尔万的身边,他能去的地方有很多。
脱离牢笼后,回望过去,才发现,困住自己的永远是自己。
手指轻轻摩擦西尔万手上的粗糙老茧。
他就是垂在井里的那根绳子,而我,双手抓住了,一点点爬出来。
西尔万侧脸垂眸,疑惑地看默瑟。
默瑟心一动,探身亲吻他的唇……
“哎,注意点,还有未成年。”芬恩一嗓子破坏温馨氛围。
西尔万揽住默瑟正在躲开的身体,耸肩笑一笑。
希蒙规规矩矩坐着,眼皮半耷拉。
“雄父,你在家和雌父接吻从没避开我。”
芬恩一掌挥他后脑勺上。
“小孩子,不知道自己回避吗?”
希蒙:“……”
飞船缓缓下落,停在院子里。
默瑟领着他们往地下二层走。
芬恩四处打量:“啧,万恶的资本家,花园的一个角落比我家房子还大。”
希蒙斜眼:“现在换雌君还来得及,不算老,还能……”
又一个大巴掌挥向他后脑勺,被他灵活躲开。
“我只是说了你的心里话。”
芬恩瞪眼:“不准和你雌父说。”
希蒙摊手:“他心里比我明白。”
第193章 遭受袭击
离艾瑞斯越近,默瑟本以为自己会紧张,实则心情没有一丝波动。
他早已不是风一吹就摇摆不定的草,自信心让他稳稳扎根,有勇气面对风浪。
脚步声在空荡廊间回荡,停在最后一扇门前。
默瑟按密码、虹膜识别,门打开一条缝,逐渐拉开,西尔万立即用半个身子挡在他身前。
大厅灯亮起,两条机械臂伸到面前。
“默默小宝贝,你来了,还带来了这么多虫看我。”
默瑟深吸一口气:“艾瑞斯,我把西尔万带来了,还有芬恩老师,后面是他的幼崽,希蒙。”
艾瑞斯的机械手臂转动摇花手。
“欢迎欢迎,你们别站在外面,往里走。”
芬恩早就按捺不住,迈腿向前,胳膊肘却被希蒙拉住。
默瑟也伸手拦住他。
“艾瑞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默默,你想问什么?”艾瑞斯的机械臂向前伸,却够不到默瑟,“我想抱抱你。”
“我雄父是怎么死的?”
机械臂停止摆动,想向后缩,西尔万甩出绳索将其绑住,另一头裹在自己腰上,使劲向后拉。
又从背后掏出喷枪,顺着长长的臂膀喷吐速凝橡胶。
白色的胶水粘连在机械连接处,机械臂无法回缩。
“你在干什么?”艾瑞斯怒喊,“默瑟,你带他们来是想杀我?”
默瑟冷下脸:“艾瑞斯,你回答我的问题。”
机械臂左右晃动,西尔万的身体跟着前后摆动,他扔下喷枪,拿出链锯,往机械臂上一砍,瞬间锯成两截。
灵活的顶端失去控制,伸缩链被凝固住,艾瑞斯彻底失去了攻击武器。
可西尔万仍不放心,飞入大厅,在根源处,将机械臂锯断。
艾瑞斯发狂:“默瑟、西尔万,我要杀了你们。”
“哧——”
顶上的灯全部熄灭,大厅陷入黑暗,只有走廊处投射部分光亮。
门口的芬恩,脸煞白,连退三步。
希蒙则上前,从背包里掏出军用探照灯,打开。
大厅里,西尔万拿出同款,与希蒙对视一眼,希蒙向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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