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瑟的大眼珠子滴溜溜转,转过身,避开西尔万审视的目光。
“是的是的,冷萃茶奶油加上茶冻,网上很火,我还没吃过。”
“那我给你定一个最大尺寸的。”
默瑟躲开西尔万戳他侧腰肉的手指,忙不迭答应:“好啊!我可想吃了,网上有虫拍照,馋死我了。”
“哈哈哈,我这就看看……网上许多家都有这一款的,你最喜欢哪家?”
“我想……”默瑟硬着头皮,“我想每一家都试试。”
说完,迅速逃离原位,躲开西尔万手能够到的位置,调皮地冲他伸舌头。
“好!”电话那头的达希尔自然答应,手拍脑袋,“怪我,我竟然忘了,一出新款蛋糕,你每一家都不会错过。”
“嗯,这是我的习惯。”默瑟盯着西尔万,冲着他说出这句话。
“这点愿望我自然会满足,每一家我都订,每天轮着送到你学校。”
“叔叔,你是最可爱、我最喜欢的叔叔。”
“哈哈哈哈哈。”达希尔幸福的笑声荡漾开来。
默瑟又拉着达希尔多聊了几句,才恋恋不舍地挂电话,缩在角落,不敢回座位。
西尔万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就不由得一软,拍拍一旁的椅面。
“别站着,来坐。”
默瑟小嘴嘟囔。
“新款蛋糕,我没吃过。”
“别的雄虫都吃上了,我没吃上,我会难过、心痛。”
“长辈的心意,不能推辞的。”
西尔万一个蹿步,双手捞起默瑟,按在椅子上。
两手撑在扶手上,将他圈住。
“老老实实地坐好。”
默瑟手托手机,递到他面前。
“你要是不同意,你可以打电话同达希尔叔叔说。”
“……”西尔万刮他的鼻子,“你那点聪明的小脑筋,全用来对付我了是吧?”
达希尔本来就不满意他,今天靠这件事拿了点分,自己敢打电话教育他,让他别宠溺默瑟吗?
他敢开口,印象分直接降成负数。
“哪有,你说过,我还救了你两次呢!”默瑟眨巴眼睛,提起自己的功劳。
“你啊——”西尔万点他的额头,“没有下次知道吗?”
“知道知道。”
默瑟忙点头。
下次再说嘛!
他最近非常配合,克制吃蛋糕的欲望,每天出门运动,该给点奖励是不!
奉上双唇,封锁住西尔万的毒舌。
别再说了,亲亲我。
送上来的香软,西尔万哪会拒绝。
唇齿相缠,将吻加深。
—
飞船停在约定好的下城区二十号楼的楼顶。
与泰格的老据点七号楼楼顶不同,没有三两成群的年轻雌虫,寂寥无虫。
西尔万站在窗前。
紧密挨着、风透不进的方块楼群,是他看了近二十年的景色。
他迎着朝阳背书,披着繁星挥胳膊练腿,执着地要离开这里。
真的离开了,再回看,有怀念吗?
有吗?
严苛的训练学习,为挣星币奔波算计,似乎没有一丁点值得珍藏、翻出来能让他展颜笑的画面。
忆起雌父,充斥的是忙碌的背影和哀婉的眼神。
雌父的生活太苦,对他有爱,却没有余力提供温情。
真要细挖,他倒是清晰地记得鲁克死死缠在他身边的那天下午,路边的花开得尤其艳丽。
还有,上天把默瑟送到他面前的那一天,阳光和煦暖虫。
“在想什么?”
默瑟发完消息,收好手机,上前挽上他的胳膊。
西尔万低头:“在想你。”
他的眼神过于深情,默瑟像是被电击,身体轻微颤动,脸上甜甜的笑容不自觉漾出。
“时时刻刻都在想我,恋爱脑!”
“两个恋爱脑,绝配是不是?”
“无敌配!”
默瑟嘿嘿傻笑。
“我看你刚刚在和达希尔叔叔聊天,在聊什么?”
“让他推荐一些娱乐圈的朋友给我。”
“你想往这方面发展?”
“我的粉丝越多,那些有权有势的虫越是会忌惮我,我想好好经营我的账号。而且,我发现自己很享受被大家喜欢的感觉,但我自己不懂这一行的规矩, 怕做错事、说错话,想找虫教我。”
“坚持做自己,你才能不累且能维持长久。”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我不会作伪和演戏。”默瑟点头,又狡黠笑,“今天差点被飞船撞,我不愿陷入被动,也想找虫帮忙。”
西尔万眼睛一亮。
“你想做什么?”
“我要找虫在网上传播一个消息。”
默瑟不往下说,仰头示意西尔万猜一猜。
西尔万做沉思状,思考三秒后说:“你想让大家知道,浮空科技有意向让零度集团收购,找过你想收购股份收益权,被你拒绝。”
默瑟戳他的脑门。
“那么聪明干嘛?”
“哈哈哈,不难猜啊!”西尔万吧唧一声,亲上他的额头,“消息一放出,大家自然会联想到今天你差点遇害的事,舆论大概率会偏向你。这样,浮空科技不敢明面为难你。”
“嗯嗯,还有,股份预计年底才能完全转到我名下。这也是为以后作铺垫。”默瑟的眼里透着认真的光芒,“我想加入浮空科技的管理,继承我雌父的信念。”
“默默小宝贝升级成默默大霸总!”
“你笑话我!”
“绝对没有,我心里骄傲。”
“你在笑,还说没在笑我?”默瑟的小拳头捶他,“我对自己很有信心的。”
“哎呦哎呦,好疼。”西尔万假意喊着,实则趁他不注意,拉他进自己的怀里,“你这么优秀,还这么努力,我也要争气点,才能配得上你。”
二虫正柔情蜜意,窗外的光线变暗。
一艘飞船停在旁边,遮挡住阳光。
他们松开拥抱的手,面色严肃,看着那飞船船舱打开。
一个轮椅顺着坡道滑出。
默瑟看到轮椅上虫的脸庞,一瞬间愣住,神情凝固。
竟然是他?!
第158章 斯特林的死因
轮椅上的虫,稀疏长发凌乱窝在颈肩,脖子似无任何支撑,偏歪在左边肩膀上。
后面跟着一个面色年轻的雌虫。
默瑟伸手想去开舱门,被西尔万伸手拦住。
“你坐好,我来。”
边说,边开启舱内防卫模式,再开启舱门,身体正对舱门,同那虫对视。
“夜无光?”
那虫喉咙里闷咳出一个字节:“嗯。”
西尔万的眼神瞄向他身后的年轻雌虫,又转回那虫。
“只能你进。”
“行。”
西尔万侧身,让出一条道。
船舱伸出来连接地面的跳板坡度不大,即使上这个小坡,老旧轮椅仍需最大马力,发出“嗡嗡”声,艰难地载着那虫进入飞船。
背后的舱门闭合。
默瑟缓缓起身,试探性喊出:“叔叔?!”
虫肿胀的双眼,瞬间糊上一层泪水。
干瘪的嘴巴张大,说不出一句话。
西尔万:“默瑟,你认识他?”
“嗯,他是我雌父的助理,霍代叔叔。”默瑟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叔叔,你生了什么病?”
记忆中的霍代高高大大,经常同雌父来自己家,给他带玩具。
家中雌父整理的相册中,他的身影经常出现。
霍代的头上下晃动,身体、双手连带着发抖。
“你认识我……你没死……哈哈哈哈……你没死……”
操纵轮椅靠近默瑟。
西尔万察觉到异动,双手拉住椅背。
“别动。”
霍代停住轮椅,双眼迫切地看向默瑟。
“你记不记得?过十岁生日那天,斯特林发现你藏在被子里的蛋糕,罚你十天内不能再吃甜食,我偷偷给你带纸杯蛋糕吃。”
默瑟摇头:“叔叔,你记错了,是你罚我,我雌父偷偷给我带蛋糕吃,被你发现了。”
“哈哈哈哈哈……真的是你……”霍代刚止住的泪水,又决了堤,哗啦啦流个不停,“我早该想到的,斯特林肯定会想尽各种办法保障你的安全,才能放心地走。”
默瑟弯腰握住他颤巍巍伸出的手。
“叔叔,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霍代紧紧抓捏他的手。
“斯特林走后一年多,我打听到消息,他找虫将你害死,让一个同你相像的虫替换你。我一直以为,你已经被害了。可你主动在网上露面,我才开始怀疑,发消息试探。直到刚才,我才确定,真的是你,你没有被害,真是太好了!”
默瑟心中的疑惑解开。
他十一岁时,那个叫索伦的雌虫要杀他,原来是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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