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可全_载酒行歌【完结】(2)

  《碎玉可全》作者:载酒行歌【CP完结】

  文案:

  那一夜,曲谈还是东宫宴上醉卧琼筵的少年郎。

  再睁眼,已是七年之后。

  母后失踪,太子兄长惨死。

  而他背着弑杀三兄的罪名,成了大理寺狱中待罪的囚徒。

  世人叫他“幽冥使”,说他心狠手辣,残害手足。

  可他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十六岁的记忆里,他连杀鸡都不敢看。

  这七年,他丢了一切。

  包括那个曾与他并骑共猎、月下比剑的少年。

  昔年上林苑内,春色如许,他是鲜衣怒马的皇子,陆宵是他的伴读。

  后来城楼一别,他问他为何背弃,陆宵只跪下一句:“臣辜负殿下。”

  他便负气转身,以为来日方长。

  一梦七年,来日只剩荒凉。

  而今堂上再见,他是铁面判官,他是阶下囚徒。

  再后来,他成了他的押解官。

  满身风霜里,他不敢信他是来渡自己的。

  妩水畔,万念俱灰中,他纵身入水。

  激流之中,那人却死死接住了他。

  他说:“我不会再放手了,永远不会。”

  冷面中丞 × 黑化皇子

  陆宵(陆时雨)× 曲谈(曲平渊)

  每周固定更新6000+,其余随榜随缘更

  标签:剧情 救赎 正剧 破镜重圆

  第1章 笑幽冥使将赴幽冥

  嘭!

  一包沉甸甸的银袋砸在桐木案上,震得油灯摇曳。

  “我押三十两!赌他曲平渊三十天内必赴黄泉!”

  “我跟二十两!”

  “我赌四十两!”

  人群如浊浪涌来,将庄头“黑发鬼”挤得踉跄后退,他一身粗布短衫早已被扯得歪斜,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挣出来,抹了把溅到脸上的唾沫星子,眼角忽然瞥见桥洞阴影里那个缩着脖子的身影。

  “嘿!那黄毛小子!”黑发鬼嗓门沙哑如磨刀石,“鬼鬼祟祟的,当心爷爷把你扔进暗河喂鱼!”

  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猫着腰钻出阴影,活像太岁像下溜过的白猫,袖口还沾着未干的泥水:“黑爷恕罪!您老这气色,比上月又精神了不少…”

  “少啰嗦!”黑发鬼一脚踩在歪斜的木凳上,震得案上银钱叮当响,“有屁快放!”

  少年赶紧从怀里掏出沉甸甸的布包,双手奉上:“奉我家二郎的吩咐,三百两,全押那幽冥使…必死无疑!”

  四周顿时炸开锅。有人吹响口哨,有人猛拍大腿,铜钱哗啦啦落了一地。

  “二郎豪气!”

  “这是今日第七回了吧,难得呀,连金尊玉贵的王侯贵人也来凑咱这热闹。”说话人伸长脖子,对着远处的黑发鬼道贺:“黑庄头,大喜呀!”

  黑发鬼遥遥拱手回了一礼。

  “该!那曲平渊这些年来杀人如麻,作恶多端,仇家能从长安排到洛阳!如今还敢在正阳门外当街射杀他的三兄齐王,下一步还想做甚,学他那短命太子兄弑君不成!” 一个疤脸汉子狠狠啐了一口,将酒碗砸在桌上:“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天也难容!”

  “是啊!”众人纷纷应喝。

  一旁又有一年轻娘子道:“可说到底,这曲平渊可是帝后唯一的嫡子了,说不准,圣上顾念父子之情,还会网开一面。”

  这话一出,诸人下注的手不由皆往里缩了缩。

  “嫡子?” 对座的白面书生冷笑一声,捻着衣袖上的补丁,“自东宫薨逝,赢后形同被废且下落不明多年,他这嫡子不过是空有虚名罢了。”

  “我听说,” 另一人凑近,声音压得极低,“这案子刑部避嫌,大理寺又不敢独揽,陛下特命御史台协同审理。”

  “御史台?哪位官老爷?”

  “还有谁?‘冷面判官’陆时雨,齐王的小舅子!” 答话者一拍大腿,“这可是曲平渊的死对头!当初他将陆宵当廷杖责时,可想过自己也有今日?”

  众人一阵唏嘘。

  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老者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灰蒙蒙的物什:“想那曲平渊当年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一箭穿柳惊艳万邦来使。”他用袖子缓缓擦拭着蒙尘的玉佩,幽幽叹道:“金枝玉叶,天潢贵胄…怎就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那声叹息轻得像一阵烟,瞬间便被新一轮的喧嚣彻底撕碎、吞没。

  “我再加注五十两!”

  “开盘了开盘了!”

  喧嚣声震得桥洞簌簌落灰。唯黑发鬼抱臂独坐,鹰隼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远处那个空荡荡的酒摊上。粗木桌上积了层薄灰,一只破碗在风中轻轻打着转:“老孟头呢,好些日子不见人影了。”

  他话音刚落,花三娘便拎着酒坛晃了过来。辫梢红绳在昏暗中如一道血痕,窈窕身子软软倚上吱呀作响的栏木上:“许是哪里发财去了罢。”她仰头灌下一口烈酒,酒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突然抡起空坛砸在石壁上。

  碎裂声当即惊起暗河上的水鸟。

  花三娘鲜艳的丹唇高高扬起,清叱划破喧嚣:“戌时至,起灯!”

  蒙面侍者如鬼魅现身,手中长竿次第点亮桥洞下的灯笼。

  烛火沿着蜿蜒的暗河一路蔓延,在水面投下万千颤动的光影,像无数蛰伏的星子,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市里无声燃烧。

  ————————————

  火苗猛地一抖。

  角落里,石雕般的影子微微一动,一双明亮的招子在昏暗中睁开。

  “吃饭!”张牢头提着半臂长的木桶出现在甬道尽头,铁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火光又是一阵摇曳,才堪堪稳住。

  这里是长安城大理寺监牢最深的一层,向来只招待皇亲贵胄。故而此刻,这幽深之地也只有一位贵宾——六皇子曲谈。

  直到牢头走到牢房前,曲谈才缓缓挪动身子,一步一步移到牢门边。

  见他这两日安分不少,不似先前那般吵闹,张牢头也缓和了神色,依例盛了碗清粥小菜,从底下的口子塞了进去。

  指尖触到曲谈冰冷的手腕,牢头心下微怔。大理寺从无苛待犯人的先例,更莫说是对皇亲贵戚,而如今不过初秋,这位六皇子的手却冷得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一般。

  到底是娇养的贵人。

  “张头,快来喝酒!”甬道那头传来呼唤。

  “就来!”张牢头回头应道,又瞥了曲谈一眼。烛火摇曳中,那身影静默得如同融进了石壁。

  待他走远,隐约的对话顺着甬道飘来:“怎么这么久?那小子又发疯了?”

  “今日倒是安分。”

  “安分又如何?御审就在这两日,他便是再装疯卖傻,三木之下也只得乖乖招认!”

  哐当——

  沉重的铁门轰然关闭,那声巨响在幽深的甬道里反复碰撞,最终化作一阵冰冷的回音,彻底隔绝了外界。

  曲谈死死攥着碗沿,指节捏得发白,脖颈上的青筋一路暴起,隐没进发灰的囚服领口里。

  他忍了又忍,总算没像前两日那样发作,把饭食砸个稀烂。

  食不知味地灌下那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他又默默缩回那个昏暗的角落。

  曲谈抱紧双膝,把脸埋进膝盖,额头一下一下轻轻撞着膝盖骨。

  这已经是他在这鬼地方醒来的第三天了。

  可整整三天过去,他还是无法接受,明明前一晚他还在东宫夜宴上,因为多喝了几杯,被太子兄长留下歇息。怎么一觉醒来,就身处这脏污阴暗之地?

  他在牢房里急得跳脚发狂,却从牢头的呵斥里拼凑出一个骇人的事实:他在正阳门外,一箭射杀了三兄齐王曲询。

  天爷……他连鸡都没杀过,又怎么会杀人?再说,他和三兄虽不算亲昵,可哪来的深仇大恨要他性命?

  更让曲谈浑身发冷的是,当他哭喊着要见阿耶阿娘时,却得知正是皇帝亲自下旨将他关进这里。而至于他的阿娘赢皇后,已经失踪多年,生死未卜。

  他还被迫得知:那个留他过夜的太子兄长,早在七年前因巫蛊之祸被赐死,他最依赖的阿姐明阳公主,因受不住接连打击,已经疯了。

  而他自己,在坐罪流放幽州两年后重返京城,顶着“幽冥使”的恶名,成了人人畏惧的诏狱令。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话本也不能这么编吧!

  起初曲谈只当这是场噩梦,可再仔细看,这梦也做得太真了些。

  曲谈伸出手,在昏黄烛光下端详,那是一双修长骨感,属于成年男子的手。他站起身时,视线也比他记忆中高出不少。

  他曾借着水光瞥见过自己如今的模样:水中之人陌生又熟悉,五官依稀是少年时的轮廓,却彻底长开了,褪去稚气,俨然是他想象中长大的样子。只是不知是不是牢狱之灾的缘故,那张脸苍白瘦削,眼中无光,通身笼罩着一层驱不散的郁气。

  看着就吓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破镜重圆  救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