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南洲语气恭敬：“我们猜测这是一种专门针对Alpha的病毒。医疗中心有位Omega医生直接接触了感染者，但他并没有出现症状，反而那位感染者有所好转。”
景湛紧接着说道：“司唐也在跟进这件事，他推测Omega的信息素可以暂时抑制其攻击性。凛冬军团和归零者军团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将士都是Alpha。如果联邦真的将这种病毒扩散，我们将损失惨重。”
萧奕若有所思：“联邦这是要逼着Omega上战场？”
“但大部分的Omega不具备上战场的能力，一旦他们被迫发情，反而会影响Alpha。”祝南洲皱眉沉思。
“陛下。”桑越转向王座，“我建议优先保护军团内的Omega，尤其是……”
“尤其是我们的指挥官，对吧？”萧奕抬手打断，“联邦不知道景湛是Omega，这是我们的王牌。”
谈话结束后，偏殿长廊。
祝南洲拦下景湛：“你应该清楚，一旦你Omega的身份暴露会发生什么吧？”
“我知道。”景湛平静地说，“但事情未必会往最差的方向发展。”
帝国崇尚武力，Alpha和Omega人口比例严重失衡。
子民们坚信，唯有Alpha才能执掌权力，带领帝国走向辉煌，Omega不过是脆弱的附属品。
而帝国皇室的徽章上，永远镌刻着属于Alpha的荣耀。
“希望如此，否则联邦就太丧心病狂了。”祝南洲冷笑一声，“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得亏他们想得出来。”
“祝南洲，你听过一个叫‘边星’的Omega吗？”景湛忽然开口。
祝南洲毫不犹豫回答：“没印象。和你副官一个姓，帮他打听？”
景湛点头：“他哥哥在首都星失踪了。”
祝南洲瞬间捕捉到关键：“这么说，他那天夜闯我军团，和这事儿有关？”
景湛神色平静，将边遇的说辞原原本本道出。
祝南洲拧紧眉头，在记忆中搜索一番，确定从未听闻“边星”这个名字后，微微颔首：“知道了，我会多留意。”
景湛刚要迈步离开，一位士兵小跑到他面前：“指挥官，桑元帅找您。”
“好。”景湛应道，扭头对祝南洲说，“那你先回去吧。”
祝南洲随意摆摆手：“行，有消息我再联系你。”
景湛穿过长廊，远远瞧见桑越负手立在梧桐树下。
桑越听到脚步声，转过身：“听说你最近用的抑制剂，是司唐专门调制的？”
景湛回：“是。”
“胡闹！”桑越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这已经是第几批了！你不要命了！”
“舅舅。”景湛抽回手，“我不需要Alpha。”
桑越沉默片刻：“那你的副官呢？我可听说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抱了他。”
景湛：“……”
谁传的谣言，出来挨打。
正在研究院的司唐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谁在想我？”
“不是您想的那样。”景湛扶额，“他晕过去了。”
“那你怎么不让下属去抗他！”
景湛解释：“那是大晚上……”
“还是大晚上！”桑越原地转了几圈，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们孤A寡O，大半夜在训练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景湛：“……”
“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桑越话锋一转，“我查过那小子了，出生在帝国最偏远的一个荒星上。半个月前，孤身一人来到首都星。他在军部的比武中脱颖而出，指名道姓要做你的副官。”
景湛听着，桑越所言与边遇之前的说辞大体一致，他点头：“我明白。”
桑越目光中透着关切：“别总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儿。”
“多谢舅舅关心。”
回到凛冬军团后，景湛径直走向军团宿舍。
屋内一片昏暗，只有终端屏幕的微光映出床上隆起的一团人影。
边遇蜷在他的被子里，呼吸均匀。
景湛站在门口，在门上轻叩两下：“边遇。”
边遇没动，反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长官，再让我睡五分钟……”
景湛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冷空气瞬间灌进来，边遇“嘶”了声，终于睁开眼。
他看清站在床边的景湛，唇角扬起一抹笑：“长官，您回来了？”
景湛没理他，单手扣住他的手腕，直接把人从床上拽起来。
一路拖到门口，丢在走廊上。
边遇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背心和军裤，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语气委屈：“长官，我这病才刚刚好。”
景湛冷眼看他：“谁准你进我房间的？”
边遇偏头，无辜道：“门没锁，我以为您默许了，而且您不是有监控吗？我做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不是吗？”
景湛闭了闭眼，压下那股想掐死他的冲动，冷声道：“我问了祝南洲，没有边星的消息。”
边遇的笑容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哦，我就知道。”
“明天的会议，你跟我一起去。”
边遇挑眉：“什么会议？”
景湛不想解释，扔下句“八点，别迟到”，就迅速关上门。
速度之快，差点拍在边遇高挺的鼻子上。
他揉着鼻梁嘟囔：“我帅气的面庞，差点毁容。”
第11章 因为信仰
帝国军部，中央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高级军官，全息投影在桌面上方旋转，展示着联邦边境的最新布防。
景湛站在主位，声音冷冽：“第一星系的防御工事必须在半个月内完成，有异议吗？”
众人低头记录，没人敢抬头，更没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指挥官光是站在那里，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边遇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电子笔，目光落在景湛身上。
也只有他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景湛。
“另外。”景湛抬眸，视线扫过全场，“从今日起，所有前线部队必须配备新型抑制剂。”
他的信息素无声地释放出来，勿忘我的冷香瞬间充斥整个会议室。
几个Alpha军官脸色微变，下意识绷紧脊背，连呼吸都放轻了。
边遇低下头。
演戏，谁不会？
他手指微微发抖，假装被景湛的信息素压制得难受。
然后指尖一勾，“一不小心”碰倒了手边的水杯。
“长官，抱歉，手滑了。”
景湛冷冷瞥了他一眼。
边遇无聊地晃腿，又悄悄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顷刻间，甜腻的巧克力蛋糕味在密闭空间漫开。
前排军官揉了揉鼻子：“奇怪，我怎么闻到了巧克力的味道？”
“谁带违禁食品进来了？”其中一位军官皱着眉，扭头搜寻味道来源。
景湛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乱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但边遇看到了，指挥官原本冷白的耳垂，泛起了极淡的红。
“肃静。”景湛的激光笔敲在星图上，“现在讨论防御……”
还没说完便被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打断，有士兵小声嘀咕：“这味道怎么越来越浓了？到底是谁这么不讲武德？还偷吃小蛋糕？”
景湛睨了边遇一眼：“会议暂停十分钟。”
军官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生怕多留一秒就会被指挥官的信息素压垮。
边遇这才慢悠悠站起来，戏还没演够，又假装被绊倒，扶住桌沿稳住身体。
景湛走到他面前：“演够了？要不要给你颁个奖？”
边遇抬头，眼底哪还有半分不适？
“长官，您想要吃巧克力小蛋糕吗？就在你面前哦！过时不候！”
蓦地，景湛将他按在墙上，军靴抵住他膝盖：“再敢乱来，我就让你在所有人面前失控、发情。”
边遇“哇”了声，指尖勾了勾对方的军装领口：“长官，真的可以吗？求之不得。”
景湛：“……”
他看着眼前人毫无顾忌的笑。
差点忘了，这Alpha根本不知道“害臊”俩字怎么写。
景湛后撤几步：“老实点。”
“好的！”
老实是老实了，因为Alpha趴在桌上睡着了。
而且睡得香甜，仿佛景湛的讲话是催眠曲。
景湛只能假装没看见，盯着全息屏幕上的布防图。
他很想回到昨天，敲一敲自己的脑子。
为什么想不开要带边遇来开会？
长桌旁的军官们悄悄交换眼神，又慌忙低头看文件。
会议一直持续到中午，景湛揉着发僵的后颈，终端突然震动。
是祝南洲发来的消息：下午五点。
景湛转身，正撞上边遇揉着眼睛，探着脑袋东张西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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