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没戴军帽，头顶翘起几根头发。
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景湛站在他面前：“想去看行刑吗？”
“什么？”边遇瞬间清醒，差点咬到舌头，“谁要被……”
“一个卧底。”景湛把终端屏幕转向他，“在归零者军团公开处决。”
边遇心绪不宁地盯着屏幕出神：“是一个Omega？”
“你去吗？”景湛又问了一遍。
边遇故意撞开景湛肩膀往前走去。
“当然去，总比待在军团听长官唠叨有意思。”
景湛站在原地，神色晦暗了几分，目光凝视着前方。
回到宿舍的边遇直直栽倒在床上，将整张脸埋进枕头里。
难道景湛已经发现了什么？还是说他仍然不信任自己？
“开门。”
门外景湛的声音打断了边遇的思考，他一骨碌从床上下来：“长官，您这是……”
景湛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凌乱的床铺：“你是在同情那个卧底吗？”
“怎么会。”边遇跌坐在床沿，仰头迎上对方的目光，“不过是任务失败的代价罢了。”
他拨开衬衫的几颗扣子，语气带着点烦躁：“长官，你说他们为什么愿意做这种危险的事情呢？有什么值得付出生命吗？”
“因为信仰。”景湛怔了几秒，他没想到边遇会问这些，但还是很认真地回答，“就像我们为帝国而战，他们也有不得不为联邦赴死的理由。”
“信仰？”边遇身体后仰，躺在床上，“真羡慕你们啊，我就不一样，没什么伟大抱负。”
景湛没立刻接话，半晌，他温声道：“边遇，我不清楚你的过去，但人活在世上，总要有个希望。”
希望吗？
边遇愣了愣，他别过脸，不愿再聊这个话题：“长官，我累了，让我睡会儿吧。”
房门关闭的一刹那，景湛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边遇，你的哥哥在等你。”
边遇拽紧被角，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下午五点，归零者军团，行刑场。
祝南洲面容冷峻，一步步走向被禁锢在刑架上的联邦卧底。
景湛静静站在一边，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场。
边遇则站在景湛身旁，神色平静。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手心早已被紧张的汗水浸湿。
祝南洲开口了：“没有卧底能逃过我的眼睛。”
卧底抬起头，满脸不屑：“帝国的走狗，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不会说。”
祝南洲抬起手中的枪，对准卧底的肩膀，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卧底闷哼一声。
“挺能扛，那就继续。”
说着，他再次举起手枪，这次瞄准了卧底的另一条手臂。
又是一声枪响。
但卧底依旧强忍着，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边遇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他咬了咬牙，向前迈了一小步，又猛地想起自己的身份，硬生生停住。
他眯着眼睛，把“祝南洲”三个字反复咀嚼。
祝南洲没有停手的意思：“帝国还有没有你们的人？”
卧底说：“祝上将不是无所不能吗？不如猜猜看？”
祝南洲冷笑一声，手枪再次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心脏。
“砰！”
卧底身体一震，随后垂下，生机迅速从他眼中消逝。
祝南洲收起手枪，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谁敢背叛帝国，这就是下场。”
而后士兵们粗暴地拖拽着尸体退下。
倏然，祝南洲转身，目光落在出神的边遇身上，他扬了扬下巴：“你，过来。”
第12章 景湛危
“我？”边遇回过神，满脸诧异地指了指自己。
祝南洲点头：“就是你。”
景湛了然：“你跟他去吧。”
边遇撇撇嘴：“一个个的，打什么哑谜。”
他跟在祝南洲身后，穿过归零者军团内部长长的走廊。
“我查了近一年来出入首都星的所有记录。”祝南洲推开办公室的门，从档案柜顶层抽出一沓厚重的文件递过去，“叫‘边星’的男Omega一个都没有。”
边遇接过文件，低头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单。
“哥哥不会骗我的。”他的眼睛瞬间红了，固执道，“他就在首都星。”
“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祝南洲双手抱胸，靠着办公桌，“要么他非法入境，要么他不是以‘边星’的身份进入的首都星。”
边遇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如果你对你哥的了解仅限于此，那这调查就很难继续下去，要不是景湛托我留意这件事……”
话未说完，祝南洲的终端发出一声急促的警报声。
他低头看了眼，脸色沉了下来：“我有急事要处理，你的长官在楼下等你。”
边遇视力极好，他注意到终端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房间的监控画面，画面中似乎有人影晃动。
他挑了挑眉，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将文件放回桌上。
“祝上将，感谢您的帮助。”
说完，边遇快步走下楼梯，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厅正中央的景湛。
“长官。”边遇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去，语气雀跃，“您等很久了吗？我们回去吧。”
景湛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嗯”了声。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停机坪，悬浮车静静地停在那里。
边遇抢先一步为景湛拉开车门。
车内很安静，边遇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建筑。
“关于你哥哥，有线索吗？”景湛率先打破了沉默。
边遇摇摇头，语气低落：“祝上将那边目前还没有。”
景湛脱下外套，边遇自然而然地接过来搭在手臂上。
景湛侧过脸：“祝南洲明天就要回边境，我不怎么管这种事，找你哥哥的话可能还要多等一会儿。”
边遇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
景湛侧过头，狐疑地打量他：“你今天怎么这么安分？”
边遇立刻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委屈：“我不安分的时候你要揍我，现在我安分了你又要怀疑我，那我到底是安分还是不安分？”
“倒也不是。”
而是景湛总觉得边遇乖巧的表现下酝酿着什么“阴谋”。
第二天，祝南洲上将领命，带兵驻守边境。
一个月后，帝国勘探队在艾尔星发现了稀有的能量晶矿。
这个消息在整个军方高层引起了轰动。
景湛站在指挥中心，手中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勘测报告。
“这种级别的资源。联邦不会坐视不理，他们一定也会派兵前往艾尔星。”
桑越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联邦舰队距离艾尔星有12个小时的航程，在距离上，我们更具有优势，必须抢在他们之前建立开采据点！”
全息投影启动，浓雾中浮现出艾尔星的矿洞分布情况。
“祝南洲不在首都星。”桑越转向景湛，目光坚定，“景湛，只能你去了。”
“明白。”
次日，指挥官奉陛下之命前往艾尔星强占开采权。
边遇站在星船的舷窗前，看着首都星渐渐缩小成一个蓝色的光点。
他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景湛，后者正专注地盯着导航屏幕。
边遇走上前，调出艾尔星的初步勘测结果：“长官，这矿洞里都是放射性晶矿，在开采过程中会产生辐射。”
景湛点点头：“所有人都要穿好防护服，这次开采难度极大，没有经验的人非必要不要离开机甲舱。”
显然，最后一句话是特意说给没有经验的边遇听的。
“保证乖乖听话。”边遇答应的很爽快。
很快，星船突破艾尔星大气层。
剧烈的颠簸让所有人抓紧了身边的固定物。
景湛抬手按住被气流掀动的军帽，另一只手稳稳扶住控制台。
“边遇，等会儿我带一队人进矿洞，你守在外围，联邦的任何动向都要立即向我汇报。”
“遵命。”边遇犹豫一下又补充道，“长官，我会在外面等你安全出来。”
景湛颔首：“好。”
他向后招了招手，领着队伍朝矿洞入口走去。
边遇看着景湛带着勘探队深入矿洞的背影，不自觉咬住下嘴唇。
“边副官。”一旁的下属小心翼翼开口，“指挥官让您……”
“我知道。”边遇打断他，抬脚往机甲舱走去，“我没有经验，不能出来，这就回去。”
矿洞内，景湛腰间挂着矿灯，冷静地下达一个又一个命令。
勘探队也有条不紊地执行任务。
景湛擦了擦脸上的汗，低头瞥了眼时间，距离他们进入矿洞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不知道上面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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