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车灯会短暂地照亮他站的身影，但从未停留。
日子一天天过去，星火庆典的气息越来越浓。
终于，在前夜，整个首都星的天空被烟花点燃。
边遇独自站在训练场的高台上，看着绚烂的光影在指挥官办公室的玻璃窗上变幻。
那扇窗后漆黑一片，但他知道，景湛一定站在某个更高的地方，和他一起注视着同样的天空。
终焉要塞，指挥塔顶端。
景湛俯瞰着被星火庆典灯火点亮的首都星。
一片璀璨。
祝南洲倚着栏杆开口：“别忘了你的承诺，不会让边星出现在帝国的视野里。”
远处又一朵烟花炸开，映出景湛眼中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说：“放心，我说到做到。”
祝南洲得到承诺后，心头总算踏实了不少。
这几天他快要被逼疯了！
那个混账Alpha竟然是他小舅子！
命运简直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祝南洲想起上次边遇从萨洛星回来时，自己还故意给了他一鞭子，现在简直想穿越回去掐死当时的自己。
最要命的是，那个小王八蛋现在正磨刀霍霍准备取他的命。
景湛说：“你永久标记了边星，边遇定恨你入骨。”
祝南洲闻言转身，什么小舅子早被抛到了脑后，语气里满是不屑：“反正我绝不可能让他把边星带走，他只能是我的。”
景湛不置可否地嗯了声，目光扫过远处庆典主会场的方向：“我先陪陛下出席典礼，你找借口提前离场。如果你没撑住……”
“那是我活该。”祝南洲没等他说完就恶狠狠地打断，手在空中比划了个握拳的动作，“我上战场的时候，那小子还在喝奶！”
“咻——砰——”
最后一朵金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紧接着，远处钟楼的钟声开始鸣响，一下又一下，回荡在城市上空。
景湛的终端突然震动，一条消息弹出：长官，新的一年也要天天快乐。——你的副官
祝南洲的终端也同时亮起，监控画面显示：边星背对着窗外，侧身躺在床上。
他一动不动。
这跨越旧岁新年的狂欢，与他毫无关系。
景湛看了眼便关闭终端：“开始了。”
第94章 对峙
边遇脱下了副官制服，换上常服。
“你盯着直播。”他给叶牧发了条加密讯息，“谁离场了立刻通知我。”
几乎是瞬间，叶牧的回复弹了出来，简洁明了：OK。
街道上的喧嚣声隔着窗户传来。
边遇将一枚刀片贴在腰侧的皮肤下。
门口的无人悬浮车已经静默等候了许久。
边遇深吸一口气，翻身跃出窗户，眨眼便钻进车内，静悄悄地离开凛冬军团。
车门无声闭合，机械声播报：“正在前往目的地，预计40分钟后抵达。”
边遇靠在座椅上。
算算时间，叶牧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逃离的飞船，就等他信号。
“哥哥，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四十分钟后，边遇站在祝南洲私宅的铁门前。
他戴上可视镜，密密麻麻的红线在眼前交织成网。
边遇轻嗤一声。
下一秒，双腿变成漆黑的蛇尾。
紧接着，蛇尾发力，边遇悄无声息地向上攀升。
三楼的窗台近在眼前。
边遇抬手砸碎，借着蛇尾的推力滑入室内，在触地的瞬间又变回双腿。
浓郁的白兰地信息素扑面而来。
房间中央的大床上，一个消瘦的身影蜷缩在被子里。
“哥？”边遇声音颤抖，慢慢靠近床边。
他掀开被子，边星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后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愣了几秒，又平静下来：“小遇。”
在缇月星上，他真的不想边遇认出自己。
他多希望弟弟能安安分分回联邦去。
可他还是来了。
真是傻得可爱。
分别了一年多，再次见到哥哥，边遇用力吸了吸鼻子，扑到床前，颤抖着抚上边星后颈的腺体。
一个永久标记赫然在那儿，边缘还泛着红肿。
边遇咬牙切齿，强忍着怒意：“等我们回家，就把这个丑东西洗了。”
他俯身扯断边星四肢的锁链，刚起身，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们要去哪里？”
祝南洲堵在门口，双臂抱胸，领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边遇瞥了眼毫无动静的终端。
叶牧出事了。
他早该想到的，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恨之入骨的仇人就站在自己面前，边遇的怒火再也憋不住。
双腿化作漆黑的蛇尾，他猛地冲向祝南洲，吼道：“你凭什么标记他！你配吗！”
粗长的蛇尾以极快的速度缠上祝南洲的小腿，用力一甩，将人重重砸在墙上。
祝南洲愣了一瞬，随即彻底炸了。
这么多年，从来只有他抡别人的份，何曾被个比自己小六岁的毛崽子砸过？
他不堪示弱地回吼：“就凭我保下了他的命！”
紧接着，白虎精神体拟态化。
祝南洲的双手覆上雪白的长毛，瞬间化作虎爪。
两股截然不同的S级Alpha信息素在空气中激烈碰撞，震碎了房间的玻璃。
边星虚弱地靠在床边，被冲击得面色惨白。
但没人注意到他，因为两个Alpha已经完全被本能支配。
他们撕咬。
他们冲撞。
扭斗中，双双倒在地上。
边遇的手死死掐住祝南洲的咽喉，祝南洲的虎爪也同时扣住了边遇的颈侧。
“吼——”
老虎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祝南洲一个膝撞，趁机挣脱，反手摸向腰间，枪口对准边遇：“别动！”
边遇丝毫不慌，仰头大笑：“祝南洲，开枪啊！别怂！你在怕什么！”
说着，他再次猛冲上前，全然不顾擦肩而过的子弹。
“操！”
祝南洲被彻底激怒，随手将枪甩在地上。
他微眯着眼睛，一把抓住边遇甩来的蛇尾，向后一拽。
边遇躲闪不及，连尾带人被撞在墙上。
墙面瞬间裂开，蛇尾瘫软在地。
祝南洲喘着粗气，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是我小看你了。再给你几年，或许我未必是你对手。但现在，老子比你多了整整六年的战斗经验！”
边遇视线模糊，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滑落，他看着步步紧逼的祝南洲。
再近点。
再靠近一点。
只要祝南洲再往前半步，踏入他的攻击范围，藏在皮肤下的刀片就会瞬间刺入他腺体。
就在这时，“砰！”
祝南洲本能侧身，但子弹还是贯穿了他的大腿。
他被迫单膝跪地，不可置信地抬头。
只见边星不知何时捡起了地上的枪，枪口稳稳对准祝南洲的脑袋。
边遇趁机暴起，刀片直取他后颈！
祝南洲狼狈地向侧翻滚，刀锋还是划开了他腺体表面的皮肤。
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浓郁的白兰地信息素瞬间溢满整个房间。
祝南洲捂着鲜血淋漓的后颈，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边星，声音嘶哑：“你对我当真就没有一点感情？哪怕只有一瞬间，你也从未爱过我吗？”
他的眼神里翻涌着痛苦，愤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祈求。
“爱？”边星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身体晃了晃，“祝南洲，你觉得我爱你吗？”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后颈那处红肿的标记：“这不是爱，而是捆住我的枷锁。”
祝南洲红着眼睛摇头：“不，边星！我爱你！你必须爱我！”
边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没忍住笑出声来。
“还不死心吗？”他慢慢走到边遇身边，冷冷道，“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把我弟弟伤成这样，我恨不得一枪崩了你。”
边遇眼前发晕，刚从脱力中勉强缓过来，眼下根本没时间再耗。
他一把扯住边星的袖子，声音又急又哑：“哥，来不及了！快！给他一枪！”
他急声道：“他肯定和景湛提前串通好了，再不走……”
“晚了，我已经来了。”
冷淡的声音伴随着枪响。
边星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景湛站在窗边，身后九条尾巴舒展。
指挥官先是扫了眼伤痕累累的边遇，目光在Alpha的伤口处停留了一瞬。
而后看向本该死去的边星，最后才落到狼狈不堪的同事身上。
“祝南洲。”景湛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嘲讽，“你真没用。”
祝南洲张了张嘴，明显想说些什么反驳，却只是呕出一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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