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湛轻叩桌面，银白的长发垂落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愈发冷冽。
“刚才在食堂，你不是对他很感兴趣？”
边遇低笑一声，往前走了几步，而后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景湛的椅背上，将人半圈在自己怀中。
“我只是好奇，能与指挥官有一战之力的人，到底有多强？”
景湛端坐着没动。
边遇的视线又不受控地落在景湛的后颈。
那里，腺体正微微泛红。
他眯起眼，忽然笑了：“长官，您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临时标记会让Omega本能地渴求Alpha的信息素。
景湛忍了这么多天，已经快到极限了。
可他面上依旧冷然：“与你无关。”
边遇不再掩饰，信息素骤然释放。
浓郁的巧克力甜香铺天盖地地朝景湛压去。
景湛呼吸一滞，他刚想站起身，可边遇却先一步扣住他手腕，将人按回座椅。
“别逞强了。”边遇的嗓音低哑，带着笑意，“您明明很想要……”
景湛脸色倏然沉了下来，他收拢五指。
边遇颈间的颈环霎时间收紧，电流顺着腺体窜入神经。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角渗出冷汗。
“不讲武德……”
景湛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睨他：“边遇，别以为被你临时标记，就意味着可以用信息素控制我。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我不介意直接废了你的腺体。”
边遇喘息着抬头：“长官，您是冰山吗？”
景湛不再看他：“作为惩罚，滚去清洗机甲，我会检查。”
边遇撑着地面站起身，军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一边整理袖口，一边说：“好的，不过您又能忍多久呢？”
说完，不等景湛反应，边遇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室尚未散尽的巧克力香气。
景湛站在原地，身后九条雪白的尾巴瞬间冒了出来，彰显着主人的情绪波动。
他低骂一声：“小混蛋。”
机甲仓库。
边遇手里拿着块布，仔仔细细地擦拭景湛的专属机甲。
“这么漂亮的机甲。”他惋惜地摇摇头，“可惜主人的脾气太差了。”
“你说什么？”景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边遇头也不回，擦拭的动作更快了：“我说，长官的机甲真帅，和它的主人一样。”
景湛站在一米外的阴影里，银白长发松散地束着，军装外套难得没扣严实，露出里面深灰色的高领内衬。
他走到边遇旁边，检查机甲状况。
景湛的手套抚过机甲膝部关节：“这里没擦干净。”
边遇眨了眨眼，身子跟着往前凑了凑。
他那只沾满机油的手像是没留意，“不小心”蹭过景湛的袖口，在军装上留下一道黑痕。
边遇毫无诚意地道歉：“手滑了！”
景湛看着自己袖口的污渍，皱着眉头。
边遇假装没看到他眼里的杀意，继续擦着机甲外壳，嘴里还哼着歌。
他故意把腰弯得很低，作战裤绷出圆润饱满的弧度。
“长官的机甲好大啊。”
景湛一脚踹在机甲上，震得边遇手里的布掉在地上。
“清洗剂。”景湛冷着脸扔过来一个压力罐，“把脏东西擦干净。”
边遇伸手接过，看准时机，趁机突袭，沾满清洁剂的手直接按在景湛后颈。
“长官，您闻闻看。”他贴着景湛的耳垂低语，“我的味道是不是比清洁剂好闻多了？喜不喜欢？”
景湛忍无可忍，一个过肩摔把他砸进工具架里。
噼里啪啦，扳手和螺丝刀落了一地。
边遇躺在零件堆里大笑。
“明天之前。”景湛理了理被弄皱的领口，淡淡道，“我要看到它焕然一新。做不到，后果自负。”
边遇举起满是机油的手挥了挥：“保证完成任务，马上就让长官的‘大宝贝’闪闪发亮。”
与此同时，正在监控室里值勤的士兵默默关掉了仓库音频采集系统：“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别贫嘴，好好干活。”
话音刚落，景湛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急促的提示音。
他脚步一顿，垂眸扫了眼屏幕，脸色微变。
边遇躺在工具堆里，他正想开口调笑两句，却见景湛握紧着通讯器，转身就走。
边遇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笑容渐渐收敛。
他慢慢坐起身，黑蛇无声地爬出，盘踞在肩头，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
焦躁。
不安。
还有一丝……杀意？
边遇眯起眼。
能让景湛瞬间变脸色的消息，到底是什么？
真是好奇呐。
第7章 我会教训他
归零者军团，医疗中心。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消毒水味。
景湛站在门外，透过观察窗看里面昏迷不醒的士兵们。
他们全身上下插满了导管，皮肤上浮现一块又一块的青紫色痕迹。
像是被什么毒素侵蚀了。
祝南洲靠在墙边，缠着绷带的右臂垂在身侧：“这次被联邦摆了一道，下次可就没这么走运了。”
景湛没接话，指尖在终端划了一下，调出一份死亡名单。
“凛冬军团突击队队长杨才，确认牺牲。”
他盯着那行字沉默片刻，关闭屏幕：“这是联邦研发的新型病毒？”
祝南洲点头：“应该还在试验阶段，算我们倒霉，刚好撞上了，好几个兄弟都染上了。”
随后他调出一份录像。
画面中，杨才撞开实验室，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培养舱，玻璃后悬浮着沉睡的人影。
景湛说：“他本可以撤退。”
“但会错过病毒样本。”祝南洲揉着眉心，面露疲惫，“你我都清楚，这种情报值得用命换。多亏了他的果断，其他兄弟们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他咬牙切齿道：“联邦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尽做些不人道的实验。”
“我会通知他的家属。”景湛的视线扫过他伤口，“你现在应该去医疗舱里好好躺着。”
“没时间。”祝南洲随口问了句，“听说你又招了个副官？怎么样？”
景湛心不在焉：“不怎么样。”
祝南洲正要开口，终端却响起特殊频段的警报，他低头扫过屏幕，脸色瞬间冷下来。
“我有事得回去一趟。”
景湛颔首：“晚上我再走。”
“谢了。”祝南洲轻拍他的肩膀，旋即转身离开。
深夜。
悬浮车停在凛冬军团门口，景湛刚落地就见边遇斜倚着门框。
“长官，您这脸色是被谁气到了，还是想我想的？”边遇强撑着睡意晃了晃脑袋。
景湛径直迈步，衣角却被拽住。
边遇哀怨道：“长官，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等你等到现在，连句‘辛苦了’都没有？”
景湛心情本就不好，转身过掐住边遇的脖子，将人按在墙上：“再碰我一下试试。”
边遇涨红着脸：“您很生气，发生什么事儿了？”
景湛松开手，头也不回地离开，身后传来边遇的咳嗽声：“火气真大。”
回到宿舍，景湛直奔浴室。
片刻后，他擦着头发走出来，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浴袍领口。
他双腿交叠坐在床沿，浴袍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床头的终端亮了一下，是祝南洲发来的病毒分析报告。
他只扫了眼便关了屏幕。
是不是太安静了点？
往常这个时候，对面宿舍总会传来边遇折腾各种东西的噪音，或是故意放大的音乐声。
但今晚，只有走廊尽头换岗士兵的脚步声。
景湛只犹豫了一秒就拿起终端，点进监控界面。
副官宿舍空空荡荡，床铺整齐。
景湛：“……”
真是胆大包天。
他随手从衣柜里抽了件外套披上。
窗外，照明灯扫过训练场，照亮了一辆正在发动的军用摩托。
边遇跨坐在上面，黑色作战服与夜色相融。
他知道今天下午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导致景湛如此愤怒。
于他而言，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被景湛发现又如何，大不了再挨一顿揍就是了。
只要能达成目的，他什么都不在乎。
摩托最终停在归零者军团前。
边遇贴着墙壁前行，要是他没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医疗中心。
归零者军团是上将祝南洲的地盘，但深更半夜，除非他有病才会一直守在这里。
黑暗中，边遇只能凭借着方向感摸索前进。
眼前是一排排正在运行的医疗舱。
“这是什么病毒？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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