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依旧绷着脸:“汉子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呀。”
元宝见他不领情,开口道:“小子,你别不知好歹哦,我弟弟可是镇上最漂亮的小哥儿,能让福宝给你处理伤口,你就偷着乐吧。”
秦玉棠闻言,面上红成一片。
“谢、谢谢。”他垂着脑袋,面红耳赤道。
“不客气。”福宝露出笑容,身上没药,便用帕子包紧,在末端打了个蝴蝶结。
他朝人笑着说:“好啦。”
元宝瞧天色已晚,怕阿姆他们担心,便道:“天都黑了,今日就不去糕点铺子了,先回家吧。”
回铺子路上,秦玉棠捧着受伤的左手,满腹心事。
秦文锦领妻儿回来探望恩师,一家子在县里住了几日,又回镇子小住了三五日,赶在落大雪前回了京都。
分别前,秦玉棠面对着两个玩伴,万分不舍。
“暄、暄哥儿,你会忘了我吗?”
福宝摇头:“福宝已经记事了,会一直记得玉棠哥哥的。”
秦玉棠道:“我也会一直记得你。”
“玉棠,咱们该走了。”秦夫人坐在马车上,掀开布帘道。
“来了。”
秦玉棠扭身,往前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扯下随身佩戴的玉佩,塞进福宝手中。
“等我回来!”
福宝攥着玉佩,一脸茫然。
五年后
又是一年秋闱,郑鹤轩考中举人,带着满车赏赐回到镇子,跟他一同来的还有都城闫家之女,闫月秋。
“哥,我方才听安叔说,皇上想要鹤轩哥娶闫月秋。”
十一岁的福宝出落得越发漂亮,只是表情跟爹爹一样,总是一脸严肃,让人瞧着便不敢靠近。
元宝这两日病了,此时正无精打采地靠坐在床头。他听了弟弟的话,从鼻子里哼出气息,“他想娶便娶,跟我有何关系。”
语气硬邦邦,像是在跟置气一般。
屋外传来脚步声,福宝扭头看了眼,转头对哥哥说:“鹤轩哥来了。”
元宝侧身躺下,面朝墙壁道:“不见,让他走。”
他故意提高音量,郑鹤轩听见脚下一顿,随即提步上前,对福宝道:“我带了好些礼物回来,福宝去挑几个喜欢的。”
福宝晓得哥哥是想见鹤轩哥的,于是便点头出去了,还贴心地将房门掩上了。
“听伯么说你病了?”郑鹤轩走到床前,伸手朝床上人额头探去。
元宝扭开头不让他摸。
郑鹤轩手掌停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放下。
“可是在气我回来晚了?”屋内放着冰桶,但房里依旧闷热,郑鹤轩担心人闷坏了,便将被子往下拉了拉,他温声解释着,“路上遇见大雨,这才晚了几日。”
元宝撇嘴,手指扣着褥单,嘀咕道:“什么大雨,分明是被美色勾了魂。”
郑鹤轩没听清,“什么魂?”
元宝抿唇不语,埋头将被子拉的更紧了。
郑鹤轩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将一个雕花锦盒塞进生闷气的元宝怀中。
元宝看都不看,将锦盒还了回去。
“我才不要你的东西,你拿去送给你那未来娘子好了。”
说着右手掩着唇瓣,咳了几声。
郑鹤轩见状皱起眉头,担忧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不用你管,你快去陪你那未来娘子吧。”
话落又咳了两声。
“不用我管,那你要谁管?”郑鹤轩语气比方才重了些,“你方才便一直在说未来娘子,我哪来的未来娘子,我怎么不知?”
“你不知?”
元宝撑着床坐起来,一双带着水汽的眸子盯着眼前人。
他委屈道:“那我问你,同你一起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你敢说与她半点关系也无?”
郑鹤轩先是一怔,随即目光坦荡道:“她叫闫月秋,是都城闫家之女,皇上欲将其许配与我,但我不愿意。”
元宝盯着他:“既然不愿意,为何还要把人带回来?”
郑鹤轩道:“她自己偏要跟来,身边只带了几个仆从,我身为男子总不好将她一个女子撇在路上。”
原来是这样。
元宝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瞧着他手里的锦盒,声音软下来:“不是要送我的吗,给我呀。”
郑鹤轩心中无奈,他将锦盒递过去,笑着问:“不气了?”
元宝捧着锦盒,露出一脸乖巧的笑容:“没气呀,我怎么会生鹤轩哥哥的气呢,你一定是看错啦。”
郑鹤轩失笑:“好吧,是我看错了。”
元宝轻轻摇晃了下锦盒,好奇道:“里面装的什么,金银首饰?”
郑鹤轩眸子里含着笑意:“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元宝心中越发好奇,打开锦盒,瞧见里头躺着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红色珠子,眼睛蓦地瞪大。
“这是明月珠?”他不确定道。
见郑鹤轩点头,又道:“红色的明月珠最是难寻,这颗该不会是皇上赏赐与你的吧?”
郑鹤轩道:“是也不是,这颗明月珠乃是我祖父年轻时从西域寻来的,后来祖父遭奸臣陷害,郑家逐渐没落,这颗明月珠几经辗转,落到了圣上手中。这次高中,圣上原本打算看在祖父与爹娘当年立下的功劳上,为我划分封地,我拒绝了,只向他讨要了这颗明月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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