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自己动手,他需要通过“合法”的方式处理桑多格,而德里克是桑多格名义上的父亲,由德里克来处理桑多格,不会被追究责任。
但照片寄出去后,却没有引起任何动静。
希恩没想到,作为柯莫塞特家族继承人的维森,会跟自己的父亲反目。
他更没想到,桑多格作为炮灰,会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在这之前,希恩的每一个副本的攻略任务,都可以顺利完成,每个攻略对象都会轻而易举地爱上他。
结果在这个副本,他在私下做了半年的努力,因为桑多格全白费了……攻略进度一点也没有变化。
此刻系统的声音,还吵得他头脑发疼。
[别说了!攻略任务我肯定会完成,但我现在得先去见一下德里克。]
[宿主大人……见德里克做什么?]
[给他出些主意。]
……
往年的圣诞节前期,山庄里装饰再多的彩灯、蜡烛、挂件,都还是冷冰冰的。
今年好像不一样了。
仆人能明显察觉到斯特拉瑟先生和桑多格之间的氛围变化,这种变化似乎给山庄带来了一丝热闹和人气。
他们互相暗笑一下,尽量没有在门厅处出现。
因为斯特拉瑟先生和桑多格正站在门厅中央,一起装饰着那棵高大的圣诞树。
默京特站在梯子上,手里正拿着灯线的一头,绕上一根较高的树枝。
桑多格站在下面,仰着头,递过去一卷绑线,默京特接过的时候,指尖从桑多格的手背上擦过。
很短暂的一下,但这一下就足以让桑多格红着脸,低下头,动作变得仓促了几分,连忙把下一段灯线整理好,又递给上去。
默京特笑了下,再次弯下腰来接。
整个装饰的过程,他们都没有怎么开口,但无声中存在默契一样,仿佛他们已经一起度过了很多个圣诞节。
桑渡河仰头看着默京特把最后一个天使挂件固定在树顶。
看着默京特在固定的过程,严谨得像在研究机械,桑渡河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强迫症真可怕。
默京特最后又调整了两次角度,直到翅膀完全水平,才收手。
桑渡河暗中松了口气。
他决定等默京特离开,他要报复一下默京特这种该死的强迫症……
这时,仆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斯特拉瑟先生,有您的电话。”
默京特从梯子上下来。
他看向桑多格,桑多格也看向他,用一张非常无辜的脸。
默京特轻挑眉头,“估计会有人来破坏这棵圣诞树。”
“怎么会呢?”桑多格故作不解,“我就站在这里,不会让人来破坏的!”
他信誓旦旦。
默京特淡笑了一下,“那就交给你了。”
等默京特离开,桑渡河还站在原地,看着那棵树。
他等了十几秒,确认整个正厅里都没有声音了,他就上前,抓住梯子的扶手,往上爬。
他的左臂刚装不久,又改动了一些防身方面的机关,运用起来的动作还不够熟练,只能用右手撑着梯级,一级一级地爬上去。
等他爬到比默京特多了两个梯级的位置,视线刚好对着大部分挂件。
桑渡河面无表情,把眼前的姜饼人往左推了一点。
接着,他又对下一个挂件下手,驯鹿被他塞进树里,雪人被他往上提,袜子被他戴在圣诞老人的头上。
距离比较近的小挂件,都被桑渡河弄歪。
最后,他又对那个天使挂件下手,但这个天使他没有弄得太明显,只把天使原来完全水平的翅膀,转了一点点角度。
做完这一切,桑渡河唇角勾起,拍了拍掌,就从梯子下来,脚落地的动作非常轻巧。
默京特回来的时候,青年正仰头看着树顶,还是那张无辜的脸。
默京特走到他旁边,目光从树顶往下扫了一遍,淡淡说,“某人似乎没有看好这棵树。”
桑多格故作一副被冤枉的神情,“您污蔑我了,我一直好好看着它呢!”
默京特轻笑了一下,抬手示意最高处那个天使挂件,“它的翅膀本来应该保持水平,但现在它的右翅比左翅高了……嗯,大概五度。”
五度?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桑多格惊讶地瞪了一下眼睛。
默京特的视线往下移,像在沉思,“嗯……驯鹿去哪了?”
“姜饼人自己会走?”
“圣诞老人……头戴着袜子?”
“至于这个雪人,像快断气了。”
桑多格听着,呼吸慢慢紧绷起来,他觉得默京特已经“有秩序”到一种可怕的程度了。
谁会去记得每个挂件原本的样子?
只有默京特这种……秩序变态……
默京特顺便把每一个挂件原本带着的角度、位置、朝向,都说了个清楚。
桑多格有点吞吐的说,“可能是你记错了……”
默京特故作沉思,“嗯……我记错了?”
桑多格连忙点头,“就是你记错了!”
“好的。”默京特倒是很快就接受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淡笑,“那就是我记错了。”
桑多格渐渐有点良心不安,他想到天主教的似乎比其他教派的更加严格,那么他破坏这棵树,可能从某方面也破坏了一些教会的仪式。
他安静了看了默京特一会儿,决定还是补救一下。
下一秒就像扑过去一样,搂紧了默京特的脖子。
“斯特拉瑟先……”
桑多格将脸埋进默京特的胸膛,道出另一种称呼:“默京特。”
默京特怔了怔,因为桑多格改口的称呼,他的心脏仿佛瞬间变成了一根代表喜乐的蜡烛。
他搂紧了桑多格的腰,低头在桑多格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下桑多格的味道。
“……什么事?”
桑多格抬起脸说,“你赶紧去一趟德国,把你母亲的那些事处理好……再赶紧回来。”
默京特低声问,“回来干什么?”
桑多格红着脸,“……这还要我说吗?”
默京特故作不知,“嗯,我想听你说清楚。”
桑多格只好明说,“回来跟我一起过圣诞节……”
他又觉得这样说太平淡了,必须让默京特知道不跟他一起过圣诞节的严重性!
所以桑多格开始威胁着说,“你要是赶不回来,我就去教堂告解,告诉神父你对我做了什么!”
“嗯……告解。”默京特像是认真思索了一番,“听起来很严重,我对你做了什么?”
“就那些事……”
桑多格像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要提到那些,他自己都说不下去。
“哪些?”
“就……”
桑多格羞耻得不想再说下去,他本来只是想把告解当成一个听起来很严重的威胁,没想到默京特会顺着往下问。
“你要去告解,总要告诉神父我犯了什么罪。”
默京特的声音平稳,仿佛在军营中认真讨论军械上的技术问题,“不然神父怎么赦免我?”
“你明明知道的……”
“我不知道。”默京特低头凑近说,“你告诉我。”
桑多格语气不稳,“就……就那天晚上,你抱我去浴室……”
“嗯?哪天晚上?”
“你明明知道是哪天!安保和管家都看见了!”
“抱歉,我记性不太好,刚刚还记错了那些挂件的位置。”
桑多格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默京特的表情还是很沉稳,故作不知。
桑多格的声音越来越小,“反正就是那天……在浴室里……接下来你就……”
“我就什么?”
“你……把我压在墙上……还用皮带绑我……”
“嗯。”默京特点头,“真是太过分了,为什么我要这么对你?”
桑多格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因为你是……神经病,我只是没站稳,你就要教训我……”
“好的,原来我是神经病,那神经病还对你做了什么?”
“神经病……还打我屁股……”
“嗯,那屁股疼不疼?他对你很凶吗?除了这个,他有没有强迫你做些什么,或者强迫你说些什么?”
想到默京特在浴室里那些手段,桑多格差点捂住耳朵,“你凶死了!还有……你就是故意的!”
“我只是在帮你准备告解。”
默京特慢条斯理说,“神父可能会问你很多细节,才能决定要不要赦免我。”
桑多格张了张嘴,但说不出话。
他本来只是想吓唬默京特一下,结果被吓到的是他自己。
“所以……你还去告解吗?”默京特的嗓音变得低哑。
桑多格扭过头,避开了默京特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他闷声说:“你得赶紧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还是会去告解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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