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桑多格顿时有些自暴自弃。
他涨红着脸,索性开始光明正大地托起脖间的围巾,并深深嗅闻了一下,再望向男人。
他在无声地告诉默京特:我就是偷走围巾了,我还要当着你的面……闻你的味道。
默京特抬起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掩饰笑意。
并低声回应了一句,“好的,真是……大胆。”
桑多格的脸顿时被男人的话语炙烤得更红更烫。
希恩站在办公桌对面,隐约听到默京特的话,他有些拘谨地问,“大胆?斯特拉瑟先生,您是不是对这次的方案……有所不满?”
默京特抬眼,平静说,“没有不满,只是,你应该考虑其他风险,得了肺结核的主管……你觉得一个死人负责的证明,能起到作用?”
希恩立刻保证道,“但这已经是一条完美的闭合线,过程绝对不会涉及任何德国背景。”
“再增加一条收购的线……保险一点。”
默京特有些漫不经心地回应,继续将目光落在桌底下。
他交叠起双腿,皮鞋顶部似有若无地触到了青年曲起的木偶膝盖。
桌下的空间对一个成年人而言还是太逼仄了,桑多格怕影响默京特的腿收放,只好慢慢张开大腿残端,带动木偶膝盖放下,变成一个跪坐的姿势。
但这个姿势让他无法像刚才一样弯腰,只能将上半身往前倾,倾的这一下,默京特蓦然往前推动了一下办公椅,桑多格吓了一跳,想撑住些什么别倒下去。
反应过来时,他的两只木偶臂已经撑在默京特的双腿上,肋骨紧贴着默京特的小腿,他的脸,无比接近男人的腰胯,属于男人的冷铁和皮革味道,萦绕在鼻间,以及被西裤包裹住的某个部位,虽然是静止的,但轮廓异常分明清晰,仿佛是男性荷尔蒙的具象化。
都叫桑多格的头顶快要冒烟,他急促地呼吸了两下。
这两下,让男人逮住逗弄的机会。
“还闻?嗯……但这里不建议你闻。”
桑多格错愕,忍不住想否认。
希恩刚好插话,“不建议……闻?斯特拉瑟先生,您还有什么想法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良久的沉默后,默京特一声低咳。
“……没有。”
男人的话语,让桑多格产生了一些憋屈,他忍不住想要反击一下。
犹豫几秒后……
……
桑多格瞬间像只吓傻的猫,连忙往后撤,但来不及,他的下颌已经被男人单手扣住。
“蹭?没意思,有本事解开它……帮它释放一下……”
随着男人的话,桑多格更加像石化了一样。
“……吓傻了?”
默京特的嗓音低哑,带有一丝警告的意味,“那下次就注意一些分寸,别像一只不懂规矩的野猫一样……”
危险的气息过于明显,叫桑多格马上乖乖点头,不敢再闻什么,蹭什么。
默京特对桑多格说的话语,模糊地传进希恩的耳道,叫希恩听得云里雾里。
他只能抓住一些比较清晰的字眼,“当然,我会注意分寸,更会处理得干净,这点您可以尽管放心,不过……斯特拉瑟先生,有一些问题,我可以问一下吗?”
默京特淡然回应,“请问。”
“您刚才提到一个类似猫的词,是在暗指那些利用漏洞的中间人吗?”
默京特没有回应,而是先望向藏在桌底的青年。
如他所料,黑发青年的耳朵仿佛快要滴血。
“猫”是他刚才逗弄青年的一个字眼。
默京特淡笑否认,“不是,单纯指一只……小猫贼。”
“……小猫贼?”
“嗯,山庄偶尔会有小猫贼蹿进来,叼走点东西。”
“这……损失大吗?”
“不碍事,只是稍微有点困扰……可能需要多备几杯咖啡,多备几条围巾。”
“猫贼不应该偷吃鱼吗?怎么会是……偷走咖啡和围巾?”
默京特像在思索,“嗯,挺奇怪……需要抓出来,审问清楚。”
道出这句话的同时,男人的指尖捏了一下桑多格的后颈,仿佛真的要把小猫贼提起来,审问一番。
带着胁迫意味的动作,让桑多格每一秒的呼吸都是乱颤的。
“呃,确实。”
希恩已经搞不懂默京特是在说业内黑话,还是单纯指出没在山庄附近的野猫,他只能顺着默京特的话接下去。
聊了这么久,也让默京特看到了一些资产转移方面的成果,但默京特的好感值没有一丝变化。
希恩反复琢磨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良久,他只能先告辞,回去琢磨新的攻略方法。
希恩离开后,桑多格才终于松懈下来。
但当他抬头望向默京特,一秒又陷入窘迫。
他到底该怎么解释偷了男人的围巾?
还偷喝了男人的咖啡……
但解释的意义好像已经不大,默京特的眼神,像是早已看穿他藏不住了的心思。
桑多格只希望,默京特不要觉得他的倾慕……过于奇怪。
他慢慢站起来,在男人面前,像一个做错事的学生,开始解释自己奇怪的行为。
“咖啡……我是因为渴了。”
“围巾……我是因为冷了。”
他完全忘了刚才还有一个“闻”的动作。
“好的。”默京特点头,像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两个理由。
但很快,他又戳穿。
“看来山庄的咖啡不够喝,围巾也不够暖,需要你摸进我的书房……借用一下?”
男人的话语,让桑多格一下子就清楚找的理由很拙劣。
他又开始“自暴自弃”。
“那就,围巾是为了闻你的味道,至于咖啡……”
咖啡的真实理由太过羞耻,羞耻得他说不下去。
“敢喝不敢认?”
男人的激将法对桑多格很有效,他当下就脱口而出。
“咖啡……可以间接接吻!”
到这一步,他知道已经没有隐瞒的退路。
他也很快就开始坐立不安,担心一个残缺的人的心思,会让默京特觉得难以接受、抵触,甚至是……恶心。
他不敢去看默京特的反应,或许是时候了,他该离开山庄了。
他对木偶义腿的操控,前所未有的麻利和迅速,当下就立刻转身,他要离开。
但。
他的木偶臂被拽住了。
紧跟着,他随着男人拽住他的力道,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的腰身就已经被扣牢,下颌被扣紧,再下一步……他的嘴唇也被堵紧了。
男人迅速的剥夺了他的呼吸,他发出了一声急促的气音,很快,肺部就像要被烧起来了一样。
他还听到男人在唇舌交缠的间隙中,低声说,“直接比间接好……”
桑多格的胸口剧烈起伏,被如此狠重地压制着,他不由得产生了一种会窒息在这个吻中的慌乱感。
等男人退出了一段时间,他还在深深的喘气。
默京特的手指伸进了他的口腔,卸下了他的舌托。
男人的声音很低哑,“……有点碍事。”
但舌托被卸掉,让桑多格想起了一段不好的经历,他开始摇头拒绝,不想要默京特再次吻他。
结果拒绝无效,他很快就感受到,他那半截舌头重新被摁压着……
他同时在担心一些事,担心得他频繁出现挣扎。
“专心点……”
默京特能察觉到,桑多格的脑海中还有其他顾虑。
他眉头微蹙,暂且松开了桑多格。
松开的一刻,却看见青年布满泪痕的脸颊,他怔了怔。
“……在哭什么?”默京特的眸底阴沉了下去,“这不是你想要的?还是我太重了?”
桑多格连忙摇头,语无伦次地说:
“我想要的!您吻得也不重!嗯……但好像也有点重……我的脑子差点以为我就要完蛋了,好像要被烧成灰了……呃,也不是……总之就是太烫了!我担心会融化……还有,我更担心……”
黑发青年完全是一种青涩的反应,青涩到他在胡乱形容。
默京特忍笑,问,“担心什么?”
桑多格垂下眼睫,“担心你会觉得,我这半截舌头,吻起来很枯燥……”
默京特怔住,沉默良久。
“……这就是你哭的原因?”
“嗯……”
“那你想知道真实感觉吗?”
桑多格又害怕又想知道,纠结片刻,还是决然出声:
“您请说吧……”
“你的脑子觉得会融化,而我的脑子,想的只有你的舌头,嗯……它软得不像真的……像布丁,又像奶冻,只想吞下去,不想让它溜走,至于枯燥,跟这个没关系,清楚了吗?这就是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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