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NPC生存手册_原来是MADAO【完结】(25)

  另外两个孩子莉莉和卡尔上前,他们俩的父母都惨遭杀害,是被姑父和姑母带来的。

  几个孩童开始讲述昨晚的经过:

  “桑多格哥哥骗过了凶手,让凶手把他当作好朋友,出去为他找一辆轮椅,就是在这个时候,桑多格哥哥告诉我们,是罗莎琳小姐一直想救我们。”

  “凶手还没走之前,桑多格哥哥说通风不好,让凶手把水泥板挪开。”

  “我们的嘴上都贴着胶带,他趴在地上用下巴爬了过来,用牙齿咬住我手上的绳索解开。”

  “桑多格哥哥告诉我们怎么走出去,外面有一个倒下来的盾形木牌,按照木牌底尖的方向,一直走,就能走到77号公路,那里有巡逻的警车。”

  “但是凶手回来得太快了!听到了桑多格哥哥说的话后,他就把轮椅砸坏了,还掐住了桑多格哥哥的脖子。”

  “桑多格哥哥让我们赶紧跑。”

  “我们跑出去的时候,凶手才放开桑多格哥哥,要出来抓我们。”

  “但桑多格哥哥倒在地上咳嗽,凶手看起来更愤怒了,又回去了。”

  “后面我们就按照桑多格哥哥说的,一直跑到公路旁,刚好有警车经过。”

  在居民们来到马戏团前,每个孩子已经经过警察的询问,根据孩子们提供的线索,警方很快找到那个废弃的伐木场。

  但来晚了一步,伐木场的根窖里,不见人影,只剩一些被砸烂的玩具,明显是凶手的愤怒所致。

  凶手也已经转移藏身地。

  而柯莫塞特家族的养子桑多格,在瞒骗和惹怒了凶手后,性命更加堪忧。

  罗莎琳的心脏沉重地往下坠。

  桑多格既然有办法,把如此残暴的凶手骗出去给他寻找轮椅,说明已经获取凶手的信任,接下去还有办法全身而退。

  可是那几个孩子让他无法视而不见,在思考怎么让孩子们逃离时,他还考虑到这是一个可以让马戏团重振起来的机会,并将功劳归于她。

  每个表演者从未想过,那个轮椅少爷只是来看过那么一次演出,就对马戏团如此重视,并给予这么大的帮助。

  唯有女巨人卡罗尔,她沉默不语。

  她一直是个旁观者般的存在,头脑冷静,轮椅少爷的老管家曾说过的一些话,后来这两天,她渐渐能看清轮椅少爷的另一面,隐藏私欲的一面。

  轮椅少爷再矜贵,但那只是徒有其表,在柯莫塞特家族遭受漠视,被家族当作异类,他的心脏早已千疮百孔,唯一一次在马戏团观看表演,以及被表演者们的目光包围,或许让他察觉到那才是他的归宿。

  那么,他并非觉得他们表演得好,而是他们卖力的表演,让他第一个感受到他可以被这么关注着。

  所以他没有具体评价他们的表演,也没有说满不满意,他只是说他还会再来。

  不幸的是,在他再次抵达“归宿”前,他就出了意外。

  小镇居民除了对他们表示感谢,还购买了门票,当作支持马戏团,在他们离开后,卡罗尔望向面色凝重的罗莎琳。

  她冷静道,“罗莎琳小姐,您不必如此感谢他,从来都没有天降的救世主,其实桑多格先生和我们,只是在互相占便宜罢了。”

  罗莎琳的目光有些谴责:

  “我当然知道这是在互相占便宜,我们盯着他兜里的钱,他盯着我们带给他的关注,可是这一次,他让整个镇子的人对马戏团改观,而他自己呢?他还有命活着再回到这里吗?再来找我们索要那点关注吗?你难道不该念他的功劳?我明白你过去经历过什么,让你习惯把一个人往坏了想,……但是卡罗尔,你得先明白,一个人实际做了什么,永远比他想了什么都重要,至少到现在为止,我们从他那里拿到的只有好处,还没有受过半点伤害,你能不能别再把他当成一个德国人来防备了!”

  她这番话让卡罗尔彻底哑口无言。

  龙虾人杰克过来拍了拍卡罗尔的背部,“罗莎琳小姐说得没错。”

  他举起手里的钞票,“你看,对我们‘占便宜’的少爷,帮我们卖出去这么多门票,这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小豌豆见气氛不对,不敢说话,包括小头人米亚。

  半晌,螃蟹人娜琳爬过来说,“但愿他能活下来,到时候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请他来一趟,给他举办一场最好的宴会。”

  米亚顿时欢乐起来,围着罗莎琳跑跑跳跳,“宴会!宴会!”

  罗莎琳勉强地笑了下,回应米亚。

  她深知举办宴会的机会并不大,一个没有行动能力的人,要逃出恶魔的手掌,比孩童还困难,更何况已经惹怒了恶魔。

  她只能祈祷桑多格先生能像圣经中的约书亚一样,结束流亡回到耶路撒冷,他们将会为他奉上华丽的衣服,戴上洁净的冠冕,驱除撒旦带来的不幸。

  ……

  塞普拉县的警方已经扩大范围搜寻,沿着77号公路的松林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没有发现凶手的一点踪迹。

  老牌公园里工作的小丑都差点被抓去审问,但每个小丑的身高特征首先就可排除嫌疑,并不符合孩童们提供的线索。

  即使他们联合杰克逊维尔的警方,进行排查和封锁,都不可能找到凶手。

  因为桑渡河已经被小丑带往离杰克逊维尔几十英里以外的废弃疗养院。

  这栋废弃的疗养院建于1921年,周围的路况长满了锯齿棕榈和苔藓,又遍布着沼泽和响尾蛇的巢穴,稍有不慎就踏进死局,根本没有人敢深入。

  午后雷暴雨降临,天空阴霾,小丑从后院的废墟柑橘园进入疗养院,这里枯死的枝桠在阴沉的天色下像厉鬼伸出无数道手指。

  桑渡河原本被小丑粗鲁地扛在肩上,在雷雨淋湿了他的黑发时,他浑身打了个寒颤。

  小丑顿了下,转头阴森地看了桑渡河一眼,默不作声地将桑渡河从肩上转移到怀中,用罩衫的宽大卷边领子,盖住了桑渡河的头部。

  但进入疗养院内部后,桑渡河的衣服还是基本被淋湿。

  小丑的动作依旧粗暴,将他扔在护士站的长椅上,就转身离开。

  桑渡河暗猜,小丑应该是去寻找可以生火的炉膛。

  他扫了一圈,护士站像经历了一番魔鬼的扫荡,地上倒着手术推车、精神病人的束缚衣、注射针等。

  一道雷雨的闪电亮起时,昏暗的护士站短暂刺亮。

  十几分钟后,小丑回到护士站,桑渡河刚好打了个喷嚏。

  他望向小丑手里拎着一套算得上干净的病服,笑了下,“来给我换的吗?你想的真周到,非常感谢。”

  小丑的眼底还是渗着寒意,他没有回应桑渡河,只是闷声不响地走过来,把桑渡河当作一件物品一样,提起来给“物品”脱下湿透的衬衫。

  期间,桑渡河忍不住吃痛了几声,小丑给他换上病服的过程,力道没轻没重,似乎还掺杂着泄愤的意图,完全没有顾及他还没恢复的肩膀。

  “轻一点,你忘记我的肩膀是被你弄骨折了?”

  这下才让小丑有一丝僵硬,小丑停顿片刻,才放轻动作。

  但他的瞳孔依旧像被烧红的铁钉尖,仿佛随时都能将熔穿桑渡河的皮肤,留下一个重创的血洞。

  换成干爽的病服后,桑渡河体内的寒意渐渐消散了不少。

  见小丑还是在跟他生气,不回应他,桑渡河陷入沉思,或许需要换种方式。

  他被小丑扛起来走向一楼,一楼的前厅已经透着火光,被废弃已久的砖砌壁炉,居然还能生火。

  在生存能力这方面,他确实佩服小丑。

  壁炉两侧是早已干裂的硬木长椅,唯有一张暗红色的厚实皮质单人沙发,舒适度显得格格不入,大概是小丑从院长办公室找到并搬过来的。

  被小丑放在单人沙发后,桑渡河能感受到这处的温度合适,能驱寒的同时,还不会被壁炉烤得喉咙干渴,沙发上的灰尘已被清除干净。

  桑渡河颇为感动。

  小丑将他湿透的衣服晾在离壁炉最近的长椅上,就坐在他的对面,和他干瞪着。

  大概被小丑阴森森地瞪了有十几秒后。

  桑渡河忍不住笑了下,“你还要冷落你唯一的好朋友多久?”

  “好朋友”这三个字眼像是点燃了小丑某处神经,让他上半张脸的厚重油彩仿佛崩裂。

  “骗子……不是好朋友……”

  他目眦欲裂地纠正。

  桑渡河轻微点头,坦然接受骗子这个身份。

  和小丑盖了“好朋友”的章后,他骤然意识到乐园“儿童失踪”、“连环杀人”、“落魄的马戏团”等的剧情,虽然不在主线上,但戏剧性很强,随便一个表演者的经历,拎出来都比希恩走出来的剧情跌宕起伏,很有可能是乐园融合了现实人类的某部作品中的精彩情节。

  孩童都在日落马戏团附近失踪,而马戏团的老板罗莎琳有明显的主角气质,按照故事特性,在原来人类作品的这部分剧情中,失踪儿童最后有可能是因为罗莎琳而获得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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