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时霜又套上一件外套，然后给许老师发消息：【许老师，我要行动了。】
许：【注意安全，有问题立刻撤离。】
时钟指针绕了半圈，时霜出现在谢时序公寓门口，深吸一口气，按响门铃。
门打开，谢时序戴着金丝眼镜，一身居家打扮，发丝随意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简单随意，温和斯文。
看到时霜，他笑了笑：“进来吧。”
二人来到书房。桌上摊着不少书，看得出谢时序刚刚在整理。注意到时霜的视线，他解释道：“本来想理好了给你送过去的，没想到你直接过来了。”
时霜点点头，“我还要停课一段时间，怕之后跟不上进度。听说期末考很难的。”
“这门课确实不容易，教授很严格，全书都是重点。不过他出题是有偏好的，你可以看看我的笔记。”谢时序从一堆书里抽出一本，“这本，是他历年出过的题，我闲来无事做过分析。”
“嗯，谢谢。”时霜坐下，翻开笔记，姿态随意，没有要拿回去再看的意思。
谢时序也不催他，跟他说了公寓里有些有什么喝的，就自然问道：“喝什么？”
“葡萄酒。”
“你现在不方便喝酒。”
“……那葡萄汁。”
时霜看着笔记等他。谢时序字迹仔细，批注认真，逻辑清晰，对备考确实很有帮助。但他此刻的心思完全不在书上。
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时霜把外套脱下来，挂到椅背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书页边缘，微微蜷缩。
谢时序倒了果汁回来时，时霜似乎正看得入神，杯子递过去，他眼睛都没抬就接过，没接稳，杯身晃了晃，瞬间歪斜——
紫红色的果汁泼在身上，白色衬衫瞬间被浇透，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布料之下，隐隐约约透出弧线分明的链条痕迹。
谢时序目光一凝，很快移开，拧了湿毛巾过来。
时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垂下眼睫，指尖解着纽扣，一颗一颗，动作很慢。
等衬衫敞开，入目的赫然是一条身体链，银色的。从脖颈垂下，在胸膛下方散开，左右各分成三条链子，弯曲的弧度，绕到腰后。
腰后又有四条细链绕回前方，从紧到松，一条一条铺展开来。有的缀着珠子，有的悬着银坠，有的就简简单单一条空链。最上面那条勾勒着腰线，最底下那条则直擦过胯骨。
所有链子汇聚于肚脐处，垂下一颗闪亮的坠饰。那坠子一直垂到小腹下方，被微微鼓起的孕肚顶起来一些，轻轻晃荡。
整体看去，像一条垂坠感极好的流苏裙，中间菱形镂空，恰恰展示出漂亮的腰腹线条。
身体链不算什么很露.骨的装饰，很多年轻人会穿在衣服外面。只是时霜这个，贴着皮肤，格外涩.情。
尤其其中一条链子比较特别，呈弯曲的W形状，夹在..左右两边，分别坠了两颗珠子。那珠子圆润晶莹，像红梅上滴下的雪水。
谢时序半边脸隐在阴影里，镜片反着光。时霜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感觉到那道目光很深，直直钉在自己身上。
“愣着干什么。”时霜抬抬下巴，示意谢时序帮他擦干净。
他神情清冷倨傲，淡定自若，其实手指不自在地蜷着，眼睫微颤。这就是系统千挑万选，传说中谢时序最可能喜欢的装扮——身体链。
时霜没有见过的时髦东西。
许老师发来的那个帖子很长，但总结下来，只有四点。第一点，就是摸准试探对象喜好，戳中xp，变成对方拼尽全力无法抵抗的样子，造成强烈视觉冲击。在这种冲击下，人的第一反应是遮掩不住的。
大多数人在这一关就会败下阵来。看来谢时序同样会是大多数人之一。
时霜顿觉失望，但还想给他个机会，说不定只是谢时序太过震惊怎么会有人穿得正正经经出门，里面却戴着这种东西，才多看了他两眼。
谢时序垂眸看着时霜。比他想象中更香艳大胆。
葡萄汁透过单薄衬衫渗到雪白的皮肤表面，链子上也挂了几滴紫色的水珠，又像几颗新的装饰点缀。银的，紫的，闪着幽冷的光。
只一瞬，他喉结微动，收回视线，面上全部的异样都整理干净，依然是那副沉稳冷静的样子，帮时霜擦拭着。
时霜有些意外，掀起眼皮打量他：“你不喜欢？”
擦到上面时，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沿着链子攀上来。时霜微微一缩，往后避了避。
谢时序停手，紧紧盯着看了片刻，说：“这条摘下来吧，都红了。”
“你怎么偏偏关注这一条？”
时霜眼神一凛，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他仔细端详谢时序的表情，感觉对方已经在露馅的边缘，只要再稍加推动，就会把持不住。
下一步，就是要进行大方又持续的展示，营造出一些暧昧氛围。帖子里说，人在这种氛围之下，很容易头脑不清醒，可以淘汰80%的人。
“扣上扣子吧。”谢时序没有答话，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体贴，“天气虽然热了些，还是容易着凉。”
系统也敏锐起来：【我看他是怕再看下去要撑不住了。小时，别听他的，继续！】
时霜正有此意。他只扣上中间一颗纽扣，显得更若隐若现。眼尾微挑，像有钩子似的撩人，“先晾晾。”
然后就若无其事翻着笔记本，手指偶尔勾着链子玩，细细闪闪的光泽，在玉一般的肌肤上跳动。
偶尔喝一口葡萄汁，舔舔唇，慢慢描着唇形，尤其在唇珠碾了片刻。
谢时序低着头，没看一眼。
时霜余光一直注意着他，见他半晌没动静，眉尖微蹙。忽然起身，身体趴伏在桌面上，把书推过去，指着一行字问：“这里是什么意思？”
桌面压着银链，贴在皮肤上，一阵冰凉。谢时序仔细解释着，目光全程落在书上，端正得体。
时霜见他还是不为所动，想着都到了这一步，不能半途而废，狠狠心，豁出去了。
他一手撑着桌面，身子压低，一手碰上自己左边，捏着，指腹压过去，像小红豆一样漏出来。
整个过程，时霜微敛着下巴，抬起眼，从下往上看人，眼尾微微下垂，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时序，眼神无辜而懵懂。眼皮薄薄的红，轻咬下唇，呵出的气息带着香甜的葡萄味。
声音轻而缓，像含在嘴里碾过，吐出，尾音含糊：“好像是有点痛。”
帖子说，表情很关键，第三点精髓，就是在整个过程中，要保持一种清纯又扫气的感觉，男人最拒绝不了纯欲风。当然，时霜本人对此完全不理解。但秉持着学术精神，他还是照做。
时霜毫无疑问是个很优秀的学生。
他的肌肤纯净无瑕，眼睛乌黑深邃，睫毛浓密卷翘，看人时，能将人吸进去。嘴唇粉润，微微上扬，很适合接吻。眉心一颗红痣，又有着恰到好处的艳丽，中和过于冷淡的气质。
此刻银色细链，在他身上更突出清冷，月光一般的色泽，不容亵渎。然而两抹红，却顿时让整个画面活色生香起来。
注意到了谢时序眼中翻涌的暗色，时霜分毫不退，连续出击。他清楚记得最后一步，就是，邀请。
帖子说这一步将是绝杀，在叠加上述三点后，无人能够幸存。
时霜指尖点上谢时序的手腕，擦过他骨节分明的手背、指关节，捏到手心，轻轻挠了两下。然后带着他，放到自己身前，触碰坠着的珠子，说：
“谢时序，帮我摘掉。”
*
电视上，新闻播报员的声音不带感情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
“近日，在南山公墓发现一具女尸，面部损毁严重，肢体不全，有明显被啃咬痕迹。初步判断为发狂精神体反噬所致，目前警署已介入调查……”
“……据悉，死者生前曾试图在社交平台上发布过一条求救信息，但未能成功发出。而该账号前不久因被X男团成员手滑点赞，引起过广泛讨论……”
播报声还在继续，却被一记敲门声打断。
“咚咚。”
木心倚在门边，削薄的几缕黑粉短发贴在下颌，显得脸又尖又小。她眼尾轻轻挑着，懒洋洋道：“结果出来了，这一批实验体的质量很好，你可以来看看。”
说着，她瞟了一眼新闻画面，忽然笑起来，对房内的金发男人眨眨眼：“你想用舆论压垮他？友情提醒，他经历很多次了，对手每次都输很惨哦。”
德里希站在窗边，逆光勾勒出他肩背利落的线条。闻言唇角轻勾，弧度浅淡，眼底却不见半分温度。
“这只是开始。”
*
阿瑞斯军校内。路上，一道身影步履匆匆，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等看清了是谁，那些视线顿时灼热，窃窃私语声络绎不绝。
“大热天的时霜怎么裹这么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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