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调兵马。
死十次。
苏春苑攥着窗框的手指泛了白，耳朵贴得更紧了些。
“所以你想怎么着？”萧菁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几分玩味。
“我不死，你的事怎么继续下去。”沈炘的声音很平，“下个月初九，皇上要去西山别苑炼丹，京畿大营的兵符还在我手里……我只能那个时候死了……”
“死？”萧菁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舍得？你那个小荡夫，你舍得扔下他？”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苏春苑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得更紧。
“所以我才找你。”
沈炘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几乎听不清，“你替我照顾他。别让他出门，别让他见外人，别让他知道我的事。等我死了后，一切照旧。”
“照顾？”
三皇子笑了一声，那笑意又懒又冷，“沈炘，你让我照顾你的人？你就不怕我……”
“你动他试试。”
沈炘打断他，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冷意，“三殿下，我跟你合谋夺权，是因为你有兵、有爵位、有先皇的血脉，不是因为你是什么好人。我把他交给你养着，是因为满京城只有你的府邸够深够大，藏得住人。你要是敢碰他一根手指头——”
“行了行了，”萧菁笑着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我替你看着就是了。不过沈炘，丑话说在前头，你这小王妃长得太招人，我替你看着可以，可他要是自己穿了肚兜再往我身上凑，那可怪不得我啦。”
书房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苏春苑趴在窗缝上，心口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听见沈炘的声音又响起来。
“骚婊子要是往你身上凑，你就把他锁起来。”
沈炘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几乎听不出来的疲惫，“反正他从前也被人锁惯了。”
第188章 寡夫
苏春苑趴在窗缝上, 把那句话听得清清楚楚——骚婊子要是往你身上凑，就把他锁起来。
他慢慢从窗缝上退开，缩回美人榻上。
日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他脚踝的铁链上。
苏春苑盯着那条链子看了很久, 然后忽然站起来, 赤脚踩在地板上, 铁链哗啦响了一声。
他拖着链子走到门口, 拉开门，冲着院子里正在扫地的下人喊了一声。
“你给我过来。”
扫地的下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被苏春苑这一嗓子喊得手一抖, 扫帚掉在地上。
男人小跑着过来，垂着手站在门口, 陪着笑脸问，“王妃有什么吩咐？”
苏春苑站在门里，头发散着, 脸色白白的, 眼尾泛着一抹娇娇嫩嫩的殷红。
他盯着那个下人看了一息。
“去告诉沈炘，”苏春苑说，声音不高不低, 可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就说我在屋里骂他是老变态、老贱人……骂得可难听了，让他赶紧过来呀……”
下人愣了一下, 抬头看了苏春苑一眼, 对上那双笑盈盈的狐媚眼睛, 后颈一凉，赶紧应了声是，转身就往书房方向跑。
苏春苑退回屋里, 把门大敞着，转身走到床榻边，气得浑身发热，汗都出了，他把身上那件藕荷色薄衫外套脱了，随手丢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红肚兜，穿了一天了，绸料贴在皮肤上，带着热意和体温，早已不是早上刚穿上时那股清爽的皂角味。
苏春苑伸手把肚兜的系带解开，扯下来，攥在手里团成一团。
肚兜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汗味，他低头闻了一下，虽然闻不到臭味但他还是皱了皱鼻子。
然后，苏春苑攥紧了，转身走到门口，光着身子站在门后等着。
沈炘来得很快。脚步声沿着甬道急匆匆地过来，越来越近。
门被他从外面一把推开，日光涌进来，照见苏春苑站在门后，脚踝上还挂着一根铁链，手里攥着一团红绸。
沈炘的脚步顿了一下，最后落在苏春苑手里那团红绸肚兜上，脸色沉了下来。
苏春苑看着沈炘，忽然扬起手，把那团红肚兜狠狠朝沈炘脸上砸了过去。
肚兜砸在沈炘胸口，软绵绵地弹了一下，落在他脚边。
沈炘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团红绸，又抬起眼看着苏春苑，目光暗沉沉的，什么情绪都压在里面。
“臭了，”苏春苑站在门口，光着身子，仰着脸瞪着沈炘，声音又哑又狠，“我穿了一天，可臭了。你闻闻，臭不臭？恶心不恶心？”
沈炘没有动。
穿了一天的臭肚兜扔到沈炘脸上，他要气死了吧，苏春苑在心里想着，嘴角不由地往上勾了勾。
苏春苑往前走了一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铁链拖在身后，哗啦响。
他仰着头看沈炘，眼眶红了一圈，可嘴角还挂着那抹笑，又冷又薄。
“你死了最好呀。”
苏春苑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这个强'奸犯，老变态，你死了最好不过了。你死了我就去找别的男人，我找年轻的、好看的、会疼人的。我一天换一个，换到你坟头草长三尺高。”
他盯着沈炘的眼睛，看见那双暗沉沉的眼里翻涌着什么。
苏春苑听见沈炘要把他送给别人，听见沈炘说他是个“骚婊子”，听见沈炘说要别人把他“锁起来”。他心口那处地方像被人攥着拧了一把，酸酸的。
“你把我锁起来，你把我关在屋里，你把我送给别人玩，”苏春苑的声音颤了一下，可他还是梗着脖子说下去。
“老男人，你当我是什么？你当我是一条狗？你想养就养，想丢就丢？沈炘，我告诉你，你死了我连一滴眼泪都不会掉。我放鞭炮，我庆祝，我——”
苏春苑的话没说完。沈炘忽然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怀里。
苏春苑光裸的胸口撞在沈炘衣襟上，冰凉的锦缎贴着皮肤，激得他浑身一颤。
沈炘的另一只手按住苏春苑的后腰，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箍得他动弹不得。
“骂完了？”沈炘低头看着苏春苑，眼底沉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苏春苑仰着脸瞪他，眼眶里的泪珠子终于滚下来一颗，砸在沈炘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咬着嘴唇，不肯出声。
沈炘盯着苏春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弯下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苏春苑挣了两下，脚踝上的铁链哗啦响，挣不开。
沈炘抱着苏春苑往床榻走，苏春苑在他怀里挣得像条刚出水的泥鳅，光溜溜的身子滑来滑去，脚踝上的铁链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沈炘一只手箍着腰，另一只手刚抬起来想往屁股上招呼，苏春苑猛地一扭，整个人从他臂弯里往下滑了半截，差点摔在地上。
沈炘赶紧弯腰去捞，苏春苑趁机又蹬又踹，赤脚就胡乱地踹，不疼，可沈炘的脸色沉了沉。
“老实点，”沈炘低声道。
苏春苑不听，扭得更凶了，皮肤又滑，沈炘一只手根本按不住。
正僵持着，门边忽然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嗤笑。
“沈炘，你连个人都按不住？”
萧菁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大概是沈炘抱着苏春苑走的时候他就跟在后头，一路看热闹看到了现在。
萧菁歪着头，唇角弯着，似笑非笑。
沈炘没理他，咬着牙往床榻上按。
苏春苑挣得更凶了，两条腿乱踢，铁链缠在小腿上，哗啦哗啦地响。
萧菁看了一会儿，忽然直起身来，慢悠悠地走到床榻另一边，伸手按住了苏春苑的肩膀。
苏春苑正在拼命挣扎，忽然觉得肩上一沉，一股力气把他往下压。
他扭头一看，萧菁那张带着笑的脸近在咫尺，一只手稳稳地按着他的肩胛骨，把整个人按趴在榻上。
沈炘顺势按住，两只手掌一左一右地钉在褥子里，再扭也扭不动了。
苏春苑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地按着他，他挣了两下挣不开，气得浑身发抖。
苏春苑想骂，可脸埋在枕头里，骂出来的话含含糊糊的，听不清楚，使劲扭了一下腰，想从沈炘的手掌底下滑出去，沈炘按得更紧了。
“别动了。”
沈炘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烦躁。
他抬头看了一眼萧菁，眉头微皱，“你按着他做什么？”
萧菁耸了耸肩，没有松手。
他的手掌按着肩胛骨，能感觉到掌心底下那片皮肤又滑又薄，底下是微微凸起的蝴蝶骨。
萧菁低头看着苏春苑被按在床上的模样，腰塌下去，臀自然翘起，浑身因为方才的挣扎还在被气得微微发颤。
沈炘没有再管他，抬起另一只手，直接一巴掌用力朝着扇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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