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隐约听见一阵极轻的、压抑着的呼吸声，像是有人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哼出声。
沈炘开口，声音放得低低的、沉沉的，隔着门板传进去，“本王给你端药来了，方才那碗摔了，这是新煲的。”
门里安静了一息，然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能听到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作者有话说】
期待接下来的辣妹苑苑 ，斯哈斯哈小辣妹小恶魔苑苑……嗯……好酥胡……
有宝宝问苑会不会恢复记忆，会的！
第183章 风流
苏春苑站在门后, 听见沈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寝衣皱巴巴的，头发散了半边，眼尾还红着，鼻尖也红着, 这副模样怎么能见人。
苏春苑赶紧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 又用袖子擦了擦脸, 把泪痕蹭干净, 可越擦越觉得脸是肿的，眼睛也是肿的，怎么收拾都不好看。
他站在门后急得跺了一下脚, 忽然又停住了——
他为什么要收拾？他凭什么要收拾？沈炘把他扔在后院这么多天连面都不露，他倒好, 人家一来他就慌慌张张地收拾自己，像什么话呀。
可苏春苑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你追了他那么久, 下药逼婚才嫁进来, 他好不容易来了，你总不能蓬头垢面地见他。
苏春苑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把衣襟整了整, 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又用指腹蹭了蹭眼尾，把哭出来的红痕揉淡了些。
做完这些苏春苑才伸手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沈炘。
苏春苑抬起眼, 先看见的是他手里那只碗——褐色的药汁, 热气已经不怎么冒了, 碗沿上还沾着一滴没擦干净的药渍。
然后他的目光往上移，看见沈炘的脸。
那张脸比他想象的要好看，眉目温润, 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但是那双眼睛冷冰冰的，像深潭里的水，表面平静，底下什么都看不透。
沈炘穿着一件鸦青色的暗纹锦袍，领口的银线云纹在灯笼光里泛着细碎的光彩，整个人清清冷冷的。
苏春苑的心口跳了一下。
他说不清那是心动还是别的什么，被洗过的脑子告诉苏春苑，你很喜欢这个人，你追了他很久才追到，可眼前这个人看他的眼神，冷得让他心里发堵。
“夫人，”沈炘开口，声音淡淡的，把那碗药往前递了递，“喝药了。”
苏春苑看着他冷冰冰的眼神，心里那团燥意又翻上来。
他很想甩手把门摔上，可他脑子里有个声音说，不能这样，你很喜欢他，你追了他那么久。
苏春苑咬了咬嘴唇，伸手把那碗药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褐色的药汁，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
苦味从舌尖一路到胃里，他皱着脸把空碗往沈炘手里一塞，抹了抹嘴，然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沈炘的眼睛。
“你这些天为什么不来看我？”
苏春苑的声音还带着方才哭过的哑。
沈炘接过碗，垂下眼看着碗沿上残留的药渍，语气平平的。
“公务繁忙。”
苏春苑盯着沈炘那张冷冰冰的脸，心口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他眼眶又红了。
他想起下人说的那些话——他站在雨里等沈炘，浑身淋得透湿，布料还透被很多人看光了，沈炘也不管……他给沈炘下药，逼他娶自己。
苏春苑从前那么喜欢这个人，喜欢到连脸面都不要了，可如今他溺水醒来，沈炘连看都不来看他，好不容易来了，就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口，连句软话都没有。
“沈炘，”苏春苑的声音颤着，眼眶红了一圈，“你是不是根本不爱我？”
沈炘拿着碗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眼看着苏春苑，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嘴唇微微抿着，目光平静。
他看了苏春苑几息，没有回答，只是把空碗搁在旁边的矮几上，整了整袖口，淡淡道，“本王要回去了。”
沈炘转过身，脚步刚迈出去一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赤脚踩地板的声响。
沈炘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猛地攥住了他的后领，力气大得惊人，他被拽得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去，后腰撞上床沿，紧接着一个温热的、带着药味的身子压了上来。
苏春苑把按倒在床上，膝盖分开跨坐，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的头发散了下来，垂在脸颊两侧，眼尾红得像涂了胭脂，嘴唇被药汁染得微微发褐，那漂亮的唇瓣被气得轻颤着。
他低头盯着沈炘那张终于露出几分错愕的脸，喘着气，声音又哑又抖。
“你不说是吧？”
他的膝盖往下一沉，整个人俯下来，鼻尖几乎贴上沈炘的鼻尖，“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沈炘后背贴着床褥。他抬眼看着苏春苑那张泛红的脸，看着他眼底那团又委屈又生气的火，沉默了两息，忽然弯了一下唇角。
那个笑极浅极淡，苏春苑没有看见。
苏春苑这一晚像是要把这些天攒下来的委屈和燥意全发泄出来。
他居高临下低头咬锁骨，咬出一圈浅浅的牙印。苏春苑一把将手按上，俯下身去，贴着他的耳朵说那些露骨的荤话。
“王爷这些天不来看我，”他的声音又哑又黏，带着一股被药催出来的燥意，“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小婊婊？嗯？你告诉我，养了几个？有没有我好看？”
沈炘喉结上下滚了滚，没答话。
苏春苑见他不应，低头在沈炘颈侧咬了一口，又舔了舔那块被咬红的脖子，往下沉了沉，听见沈炘倒抽了一口气，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不说话是吧，”苏春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尾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那春苑就给王爷生个孩子。生了孩子，王爷就不出去了，天天在家里陪着春苑，好不好？”
“摸摸肚子，我要给你生十个。”
“你要是敢出去找小婊婊……我就把你锁在榻上！”
沈炘他伸手想摸苏春苑的脸，苏春苑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按回去，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不许动，贱人、贱货！今晚春苑说了算。”
沈炘由着他闹，由着他折腾，由着他在自己身上又咬又啃，把所有没处撒的力气全撒出来。
直到后半夜，苏春苑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软下来，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苏春苑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没了动静，呼吸绵长地睡了过去。
沈炘等了好一会儿，确定苏春苑睡熟了，才慢慢撑起身子，把人从自己身上挪下来，轻轻放在枕头上。
他低头看着苏春苑的睡颜—睫毛长长地垂着，嘴唇微微肿着，整个人像一朵被揉碎了又重新的妖艳欲滴的娇花。
沈炘看了他很久。然后他俯下身，凑近苏春苑的脸，舌尖轻轻舔上他的唇瓣。
从唇珠到唇角，一点一点地舔过去，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品尝什么舍不得咽下去的东西。
苏春苑在睡梦中微微蹙了一下眉，嘴唇动了动，沈炘便退开一点，等他安静下来，又凑上去。
“好骚哦，”沈炘贴着苏春苑的唇角一边强吻一边低声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好软……好臭好烧甜哦……”
苏春苑的嘴唇被舔得微微泛红，唇珠上裹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沈炘退开一点，看着那张被自己舔得湿漉漉的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又凑上去，这回不光是舔了，轻轻含住苏春苑的下唇，用牙齿碾了碾，又松开，舌尖探进去，沿着齿关慢慢地扫了一圈。
苏春苑在睡梦中哼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来，像是被吻得不舒服了，偏了偏头想躲。
沈炘便停下来，等他不动了，又追过去。
他低头凑到苏春苑颈窝里，鼻尖蹭着那块薄薄的皮肤，吸了一口气。
苏春苑身上还带着方才药汁的苦味，可底下那层皮肉透出来的气息是暖的、甜的、软绵绵的。
沈炘把脸埋在那儿，闷闷地哼了一声。
“好骚哦，”沈炘贴着苏春苑的唇角低声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嘴唇蹭着苏春苑的唇瓣，一开一合地磨，“臭死了，你才是小婊婊……”
沈炘一边说一边又亲上去，这回亲得更重了些，含着苏春苑的唇珠吮了两下，把方才裹上去的那层水光又吮掉了，重新裹上一层新的。
苏春苑在睡梦里，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沈炘听见了，动作忽然停住。
他把耳朵凑到苏春苑唇边，等了一会儿。
苏春苑又嘟囔了一句，这回他听清了——叫的是“沈炘……贱人”。
……
苏春苑是被窗外透进来的日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先看见头顶的帐幔，银线绣的花纹在日光里亮闪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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