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刷一下，就会刷掉上面的污渍，露出底下浅色的水泥。
姜果第一次发现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像画画一样！好好玩！
一瞬间，他玩得更起劲了。
霍屹见他这副模样，提醒了一句：“小果，省着点力气。你这样很快就累了。”
姜果跟小推土机似的，握着刷子，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压根没听进去：“吼——”
别管我！
“好，不管你。”
霍屹叹了口气，拿出钢丝球，就开始刷桌子。
他总是在这张桌上处理猪肉，没有彻底清洗，桌上也积攒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先刷桌子，再刷地板，脏水从桌上流到地上，就不用二次清洗了。
这张桌子是不锈钢的，没那么金贵，也不怕留下划痕。
地下室虽大，他们弄脏的地方却不大。
霍屹力气大，又是做惯了粗活的，手脚麻利，动作飞快。
他埋头干起活来，刷完桌子又刷地板，手臂和肩背上的肌肉绷紧，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姜果就不行了。
他一开始就用了全力，挥舞着刷子，左刷右刷。
两条小细胳膊，很快就软了下去。
刷地板的声音，也从一开始的宏大响亮，变成风吹树叶。
姜果站直起来，握着刷子，跟握着飘带似的。
没用一点儿力气，只是挥来挥去，跳起了水上芭蕾。
霍屹本来也没指望他能帮忙，只是想让他陪着自己。
见他自顾自地玩起来了，也没多管，只是一面刷地，一面好笑地看着。
看姜果拖着刷子，跟拖着一条小尾巴似的。
从这边跑到那边，又从那边跑到这边。
小果跑过来，小果跑过去。
姜果察觉到他在看自己，也不脸红心虚，反倒理直气壮地看回去。
“吼！”
男人，我发现这样也可以刷地！
霍屹笑起来，随他去了。
没多久，姜果就跑累了。
他缓了口气，又跑回来，围着霍屹转圈圈。
啪嗒啪嗒，水鞋踩在地上，溅起一个个小水花。
刷子落在地上，又划出一个个圈。
像是要把霍屹圈在里面一样。
姜果像是发现了什么新游戏一般，以霍屹为中心，围着他正转反转，左转右转。
他这样，不仅没能对他们的清洁工作，产生任何积极作用，反倒碍手碍脚的，让霍屹寸步难行。
像八音盒里的跳舞小人，又像一只小狗。
家里人在干活，他非要屁颠屁颠地跟着，跑上跑下，跑前跑后，好像自己也出了力。
其实一直在帮倒忙。
家里人不赶他，时时注意着，不踩到他，他反倒更起劲了。
姜果现在就是一只帮倒忙的小狗。
不过正好，霍屹也有点累了。
他拄着刷子，站在原地歇一会儿。
别说他累了，就算他不累，光是看见姜果这副模样，笑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力气刷地？
他笑着喊了一声：“小果。”
“唔？”
姜果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他一眼。
干嘛？
“就这么喜欢哥？要画个圈圈把哥圈起来？”
“呼噜——”
姜果思索片刻，用力点了点头。
对！
我喜欢你，所以要把你转晕！
姜果这样想着，又转起圈来。
所幸小丧尸的体力条不算很长，很快就见了底。
没等他把霍屹转晕，他自己就先晕了。
姜果整只丧尸都晕乎乎的，往前一扑，就抱住霍屹的手臂，软绵绵的挂在他身上。
成功……
小丧尸首次捕猎……大获成功……
被猎物给捕到了……
霍屹笑着，把他送到旁边的小板凳上坐着，继续打扫。
水泥地面粗糙，洗起来不是很麻烦，用蛮力刷就行了。
一个上午，霍屹来来回回，把地板刷了三遍。
别说猪毛猪血，一粒灰尘都找不到。
最后，霍屹拿来塑料扫帚，把积水扫到地漏附近。
为了防止渗水积水，地下室的排水系统，是霍屹亲自盯着做的。
排水的地漏不止一个，而且地面整体倾斜，确保积水能流出去。
接下来，只要等地下室彻底干燥，就可以把搬出去的物资搬回来了。
霍屹想，要是下次还有这种活儿，一定不能在地下室干了，太麻烦了。
忙活了一个上午，霍屹……
还有姜果，都累得不行。
两个人中午就随便吃了点蒸饭蒸菜。
下午休息，不安排任何家务。
霍屹搂着姜果，躺在床上，睡了一个小时的午觉。
如果姜果没有睡着睡着，一把抓住他的胸肌，那就更好了。
睡醒之后，一人一丧尸又搂在一块儿，温存了一会儿。
姜果靠在他怀里，双眼微阖，脑袋也一点一点的。
困得不行。
霍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肉。
“小果，醒醒，不能再睡了，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唔……”
姜果强撑着，抬起头来。
可是我好困。
霍屹稍作思索，就有了主意。
他又喊了一声：“小果？”
姜果睁开眼睛：“吼——”
别喊了，我已经醒了，只是在眨眼，再加上眨眼的时间有点长而已。
霍屹问：“我们晚上吃烤肉好不好？”
烤……
一瞬间，姜果的眼睛像灯泡一样，亮了起来。
烤肉？那是什么？总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霍屹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想吃。
“这几天你帮了哥很多忙，现在活都干完了，我们也可以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怎么样？”
“吼！”
姜果用力点头，双手双脚胡乱扑腾着，手舞足蹈。
很好很好！我赞成！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那我们赶快起床，去准备一下。”
“吼！”
姜果“噌”的一下，从霍屹怀里跳起来。
起床！出发！
一人一丧尸穿戴整齐，来到厨房。
霍屹处理猪肉的时候，特意留了几块，放在厨房冰箱里，方便他们平时取用。
霍屹挑了一块五花肉、一块梅花肉，还有一根猪舌。
猪舌焯水去腥，和两块肉一起，切成薄片，放在盆里。
盐、生抽和蚝油是基本的腌制调料。
按照口味不同，分别加上蒜蓉酱、辣椒酱或黑胡椒碎。
搅拌均匀，抓捏入味，确保每一片肉都沾上调料。
再送回冰箱，冷藏腌制两个小时以上。
等待的时间，霍屹去地下室看了一眼。
地上已经没有积水了，但还是有点湿。
水泥地板没这么快干。
要是直接把米面放进来，肯定会发霉。
霍屹想了想，干脆搬来两台风扇，插上电源，对着地板吹，加强通风。
干完这件事，霍屹又从车库拿了三个土豆、两袋金针菇和两颗生菜。
生菜用来包烤肉吃，土豆和金针菇烤着也好吃。
他饭量大，不可能吃肉吃到饱，太浪费了。
所以他想着，蒸两笼馒头，做焦焦脆脆的烤馒头片吃。
吃不完也能放着，明天继续吃。
霍屹这样想着，又抬头看了一眼时钟。
还不到三点半，完全来得及。
“小果？”
喊一声，姜果没反应。
他正蹲在地上，抬起头，认真研究霍屹脱下来的，挂在衣架上的破洞背心。
好破，好烂，好多洞。
不仅是袖口领口接缝的地方，有很多破洞，背心下摆也有几个洞。
姜果伸出一根手指，试着让自己不碰到破洞边缘，就把手指穿过去。
他正在玩一款很新颖的游戏，不要打扰他。
霍屹清了清嗓子，又喊了一声：“小果揉面机？”
姜果这才有了反应，回头看他：“吼？”
干嘛？
霍屹掏出手机，对着他按了一下。
“那件衣服脏，不要玩。过来帮哥揉面。”
“吼……”
姜果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拖着步子，朝他走去。
他觉得破洞衣服比揉面好玩，可是霍屹都发话了。
可恶的人类，竟然用遥控器控制了小丧尸！
恐怖如斯！
【作者有话说】
小果你这个小笨蛋，你完全可以不听霍哥的话的，你太乖啦
第28章 烤肉
28
晚上七点。
姜果坐在炉灶边, 两只手捧着脸，两只脚轻轻摇晃。
霍屹围上围裙，打开橱柜, 从里面拿出一台全新未拆封的电饼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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