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果瞪大眼睛，瞬间理直气壮起来。
你看！你看你看！
就是你煮的东西有问题！我只吃到了一小口！
霍屹看着他娇纵霸道的小表情，只觉得哭笑不得。
“好好好，哥错了。”
他拿起汤勺，又夹起一根面条，放在里面。
“这样吃可以吗？”
姜果凑上前，张大嘴巴，比划了一下，又嫌弃汤勺太大，他一口包不住。
霍屹耐着性子教他：“用嘴巴吸溜，不要用牙齿咬断。”
姜果想了想，朝他撅起嘴巴。
“对，就是这样。”
霍屹趁机把面条塞进他嘴里。
姜果吸溜着，终于学会吃面的诀窍。
霍屹一手拿着筷子，伺候小丧尸吃面，一手掏出手机，准备给几个兄弟打电话。
幸好外面负责基础通信的信号塔，还没有被丧尸破坏。
想来也是，丧尸只爱吃人，爱追着人咬——
霍屹这样想着，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姜果。
当然，也有爱吃饭和吃面的。
信号塔上下都是铁疙瘩，他们怎么会喜欢？
霍屹板砖一样的手机掏出来，竟然还是满格信号。
他第一个联系的人，当然是胖子。
“嘟嘟”两声，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胖子又惊又奇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喂？霍哥？”
霍屹应了一声：“是我。”
胖子忙道：“你还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城里要出事的？”
霍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闹得很大吗？”
“很大！当然大！”胖子道，“一开始是救护车，‘滴嘟滴嘟’地开，后来换成警车。”
他压低声音：“再后来，连警车也沦陷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
他一边说，一边挪开手机，对着窗外：“霍哥你听。”
尖叫声、嘶吼声，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呼痛声和求救声。
胖子家离市中心比较近，动静当然会大一些。
这样看来，城里已经沦陷了。
霍屹解释道：“我这两天没出门。”
“我也没出。”胖子道，“这个架势，谁还敢出门啊？”
他心有余悸道：“霍哥，得亏除夕那晚，你把我们喊去批发市场，囤了不少粮食。否则现在，我们再不想出门，也得出门。”
“嗯。”霍屹颔首，“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这几天，我和老婆孩子都在家里躲着呢。”
“那就好。”
霍屹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我打算去一趟屠宰场。”
胖子疑惑：“屠宰场？”
“弄点猪肉羊肉，放在家里囤着。”
“霍哥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家里肉有点少。可是……”
外面那样的情形，胖子心里多少有点儿发怵。
霍屹正色道：“趁现在赶紧囤。”
“再过一阵子，外面怪物越来越多，物资也越来越少，再想囤就难了。”
“趁现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快去快回。”
这话也有道理。
胖子稍作思索，便答应了：“好！霍哥，我听你的！”
“行。”霍屹颔首，“今晚出发，先去城外那个养猪场。”
“好。”
“你开车来，叫你老婆给你准备点干粮，灌点开水，还有防身的武器、捆猪的绳索，衣服穿厚点。做好准备，一晚上可能回不来。”
“行，我这就叫她弄。”
“我再打电话给眼镜他们，凑五个人。你把嘴闭紧，别告诉其他人，省得被人截胡。”
“好，霍哥放心。”胖子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连忙问，“果子呢？”
“他……”霍屹顿了一下，“他生病了，力气也小，没算上他。”
“行。”胖子又问，“你俩吵架，应该和好了吧？”
霍屹转过头，看了一眼吃面条吃得正香的姜果。
“早就好了。”
“那就好。”胖子最后道，“霍哥，你也要当心些。”
“当心什么？”
“你那边也‘唏哩呼噜’的，不会是丧尸在你家门外啃人吧？”
霍屹哽了一下：“不是。”
是小丧尸在吃面。
察觉到有人在说自己，姜果从面碗里抬起头，表情无辜地看着他。
干嘛？
“行了。”霍屹移开目光，打断胖子的话，“别废话了，快去准备。”
“好嘞！”
胖子挂断电话，马上按照霍屹的吩咐，去准备各种物资。
霍屹按下手机按键，又依次打给耗子、瘦猴和眼镜。
这三个人，对他也是百分百的信任。
经过这回的事情，对他的敬佩之情，更是直接拉满了。
他们心里也清楚，自己能力一般，势单力薄。
一个人出门，单打独斗，囤不到多少物资不说，还容易受伤。
有霍屹带着他们，安排部署，那就不一样了。
古话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呢。
所以这回，一听霍屹又要出门，几个人也是忙不迭答应了。
定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霍屹就挂了电话。
正巧这时，姜果也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根面条。
霍屹提着筷子，在面汤里捞了捞：“没有了，吃完了。”
姜果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霍屹搁下筷子，摸了摸他圆滚滚的小肚子。
“不能再吃了，再吃就撑坏了。去客厅里玩一会儿。”
可姜果还是坐在餐椅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客厅是什么地方？他不懂。
一个人要怎么玩？他也不懂。
霍屹沉默着，环视四周，想找点事情给他做。
小丧尸光吃饭不干活，也不是件好事。
这两天下来，姜果都长胖了。
就在这时，霍屹看到放在灶台上，还没来得及清洗的面盆。
他顿时有了主意，站起身来，端起面盆，放在姜果面前。
姜果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霍屹提起面粉袋子，往里面倒了一点面粉，又加了点水。
“小果，帮哥揉面。”
他们今晚就要出门。
要是运气好，去的第一家养猪场没扑空，或许可以当天去当天回。
要是运气不好，得多跑几家，就没这么快回来了。
干粮和饮用水，都得提前备好。
霍屹对几个兄弟说的是，姜果病了，没算上他。
但姜果现在这样，他怎么可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万一出事，后悔都来不及。
他得带着小果一起去，办事的时候，就把小果留在车里。
霍屹一面这样想着，一面带着姜果，来到洗菜池前，给他洗了手。
洗净擦干，他又牵着姜果，让他把手插进面粉堆里。
“小果，揉。”
姜果试探着，搓了搓手里的面粉。
“对。”霍屹鼓励他，“继续揉，跟小时候玩沙子一样。”
姜果来了兴致，继续抓弄面粉。
“这是吃的，不许撒出来。揉好了就给你做吃的。”
“吼！”
滴滴滴——
小果牌和面机，现在启动！
总算消停了。
霍屹放下心来，坐回餐桌前，开始吃他的早饭。
姜果的早饭是手扯面、烫青菜和香煎午餐肉。
霍屹的早饭则是——
手扯断的面絮、烫青菜根和香煎午餐肉肉沫。
卖相不太好看，但是味道一样，分量也足。
霍屹一边吃面，一边盯着姜果，见他动作太快，怕他累着，便掏出手机，对着他按了一下。
“小果和面机，减速。”
姜果歪了歪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减速，就是慢一点。”
姜果眨巴眨巴眼睛，似懂非懂地放轻动作，继续和面。
“对，就是这样。”
霍屹低下头，看着手机，不由地笑了一下。
他和姜果小的时候，经常玩这样的游戏。
那时候，他的父亲和姜果的母亲，忙着上班赚钱，洗衣做饭，就让霍屹带姜果。
姜果年纪小，总是哭，霍屹就拿着电视遥控器，骗姜果说，这是“小果遥控器”，按一下就能操控他的行动。
霍屹拿着遥控器，对着姜果按下去：“滴——小果不哭！”
姜果信以为真，果然抹掉眼泪，不敢再哭。
等他们再大点，能帮家里分担家务了。
霍屹又拿着遥控器，对姜果说：“小果扫地机，帮哥哥把扫帚和簸箕拿过来。”
“小果洗碗机，帮哥哥把抹布拿过来。”
“小果电视机，给哥哥表演一个节目。”
“滴——换台！滴——调大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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